予娇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跟在姜玄身后，路过潇贵妃时后者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恨不得将她捅个对穿。

“陛下。”

予娇被盯得难受极了，等了好半晌才将姜玄盼来，后者冷着脸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想必还在同她置气，于是主动上前扯住姜玄的衣袖，“陛下可还在同我生气？”

“奴婢知道错了，我先道歉你看成吗？”予娇见姜玄依旧不表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彰显着自己的诚意。

跪在地上，予娇又觉得昨日貌似也不止干了这一件气人的事，于是犹豫了片刻又小声道：“还有，未经陛下允许，我私自放走了一名内侍……”

予娇自觉理亏，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闭口不言，偷偷观察起姜玄的神情。

“你可知犯的都是死罪？”

这是什么意思？

“……”予娇瞳孔一震，脸色煞白，僵着嘴角笑了笑，“陛下，你别吓我……”

予娇惊得心都恨不得蹦跶出来，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解释，没等她想好面前的姜玄便抬脚带着宫女太监离开。

走到最后的宫女受到柳木梁的指示，点头回到予娇身边，对跌坐在地上的予娇道：“陛下的意思是放过你这一次，还望你好自为之。”

予娇内心惶恐了好些会儿，这才觉得这几日仗着姜玄的容忍是过了那么一点。

眼前这幅画面都被不远处的潇贵妃看在眼里，原本恼怒不已的情绪忽然缓和了不少，“罢了，本宫懒得同一名奴婢计较。”

潇贵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簪，转身回到自己大殿里歇下。

出了华仪宫，予娇耷拉着脑袋回到住处，再过两日便入冬了，外面很冷时不时刮着大风，树上的枯叶被它卷落。

一旁好不容易扫干净地的老宫女看着又落了一地的树叶后，不耐的扔了手里的扫把，“烦死了，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是啊，什么时候是个头，予娇望着宫女出出神。

予娇将丢在自己脚边的扫把捡起还给了老宫女，“不是说五年便可以出宫吗？”

老宫女顿愕，见予娇递过来的扫把后收敛住情绪：“五年出宫是没错，可是一大半都死在了宫里，还有一半便如我一半犯了错，留在宫里接着当差做些苦力，能回家的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

听了这话，予娇怔住，久久不能回神，宫女出宫之事应是皇后所管，如今后位无人，这差事儿便落在了潇贵妃头上，这般看来，她如何出的去？

最后予娇也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回到房间，胸口沉闷的厉害，连午膳都没吃便睡下。

予娇很少做梦，特别是如此真实的噩梦，梦里她梦见自己也如同现在一般怕死，瞒着姜玄身份，又梦见有人拿着刀杀她，甚至梦见姜玄浑身是血的带着她逃，最后在梦见了狗时，予娇尖叫一声当场吓醒了过来。

床上的予娇喘着粗气，一头冷汗不断回忆着刚刚真实到可怕的梦。

谁要杀她？

回忆了好半晌，予娇也没得到答案，最后望着早就暗的天色立马从床上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完了，上班迟到了。

想起今日白天才得罪了姜玄，予娇下床后手忙脚乱的随意洗漱只后便朝着朝阳殿跑去，等跑去朝阳殿后予娇发现姜玄也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陛下。”

予娇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双腿便已经认怂的跪了下去，明明已经快如冬了，予娇却热的一头大汗。

也只有予娇明白，她这不是热的，分明就是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