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飞扬朦胧间被闹钟吵醒。在学校时，每天困的睡20个钟头的都不够。偏偏起床铃声又准时的很，仿佛刚刚进入梦乡就听见铃声滴溜闹起来，只得迷蒙着双眼强撑着起床。

好不容易挨到放假，飞扬却想过过头悬梁锥刺股的瘾。昨晚丹丹给她发信息，告诉自己那个小说的结局。叽叽咕咕聊了半个钟头，飞扬放下手机就拿起资料书。

学习的劲头一旦松懈，就很难再提起来。飞扬也想仰天大笑三百声，欢呼放假万岁。可是不行。马上就要高考了，飞扬害怕。具体怕什么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怕考砸。

看历史资料看到10点半，头昏脑胀，非要睡觉不可了。书都来不及放好，飞扬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了几分钟，不甚安稳。迷糊间想起明早没有起床铃，又撑开眼皮，拽过手机，定了闹钟。为了避免自己出现抗拒起床的行为，飞扬定了6点起床，与学校作息保持一致。

话虽如此，到底是放假。没了规矩的约束，还是放松了。飞扬掐了闹钟又睡了半个钟头才迷迷糊糊醒转，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出来房门，见到妈妈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淘米，像是要熬粥吧。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见到是飞扬，有点诧异，“妹妹怎么起这么早？不是放假了吗？”

飞扬打了个呵欠，“是啊，我想着6点起来看书，没想到还是起不来。”

妈妈笑，“好不容易放假，歇几天再看吧。”飞扬的成绩一直不错，虽然不是尖子生，不过倒也自觉，妈妈没太操心，所以鼓励女儿休息。

“休息也得看书……”飞扬说着，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原来，飞扬还有一个堂哥、一个堂弟，几个孩子从小一块儿长大，都是哥哥、妹妹、弟弟这样混叫。直到孩子大了，父母也没改口，都叫习惯了。

飞扬打小就听长辈这么叫自己，也顺耳的很。每次和哥哥弟弟相聚，伯伯叔叔们也是叫她妹妹。当然，孩子们之间仍是互称名字。

飞扬刷牙的时候想，待会儿还是看看英文吧，反正在家也不用做早操。

洗漱完毕后在房里念了会儿英文，腹中空空，跑出来找吃的。屋里米香四溢，想来妈妈的粥快熬好了。

飞扬走进厨房，见到妈妈在切瘦肉，“切肉做什么？”

“熬粥啊。”妈妈把瘦肉切丝，装在碗里，倒了料酒、酱油、盐腌了，又转身去洗葱花，不忘跟飞扬说，“饿了？吃点儿上次剩的小面包吧，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妈，葱花切碎点儿哦。”飞扬向妈妈说了一句，出来找面包吃。

飞扬很喜欢吃面食，但是在学校的时候被丹丹引着吃了许多饼干，渐渐地少吃面食。现在妈妈说家里还有小面包，迫不及待想要找出来吃一吃。

打开柜门，飞扬把小面包都拿出来，抱在怀里，进了房间。吃东西当然不能看和学习有关的书，这是丹丹摇头晃脑跟自己说的。

飞扬咬着小面包，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是杨绛先生的《我们仨》。这书还是上次去书店买资料书的时候顺手买的，一直住校，也没来得及读。

飞扬一边吃一边看，不过翻看了书里所有的照片，五六个小面包已经下肚。连忙起身把剩下的小面包拿出去，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就吃光光。

妈妈在厨房里喊飞扬，“三鲜粥快好了，你进来拿碗准备喝粥吧。”

飞扬放下小面包进了厨房，“爸爸还没起床呢。”

“你爸昨晚夜班，才睡下没多久呢，不用管他，吃咱们的。”妈妈已经关火，正拿着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粥。

肉香、葱香不断溢出，飞扬敞开肺腑深呼吸，感觉四肢百骸都灌满香气。

妈妈拍了她一记，“演什么戏呢，快拿碗。”

三鲜粥里的粉肠飞扬一直很怕，因为嚼不烂，每次都是囫囵咽下，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反而是猪肝深得飞扬喜爱。曾有一次飞扬擅自把锅里猪肝捞尽，被爸爸教育了一番，以后才收敛了。

“你今天要做什么？妈妈要上班哦。”妈妈呼哧呼哧吹着碗里滚烫的三鲜粥，问飞扬。

“不干什么啊，我带了书回来，就看书吧。”飞扬觉着粥实在烫的很，忍不住又向小面包伸手。

“好不容易放假，你可以干点儿别的，不要整天都钻在书本里。活泼点儿，妈妈不限制你。”

“想到高考，我就不敢活泼。”飞扬叹了口气，连咬两口面包。

“小孩子家家，学大人叹什么气！你要不要出去逛逛？妈妈给你拿钱。”

“我自己逛什么？不想去！”

“找你同学啊，丹丹在家干嘛？”

“她啊，说是在家帮妈妈打扫卫生。”

“咱家不着急，等过两日妈妈放假再打扫。对了，你要不要买新衣服？想在网上买还是出去买？要是网上看好了就告诉妈妈，妈妈帮你付钱。”

“我的衣服都没机会穿，在学校又都是穿校服。以前周末还能穿穿，现在周末都不放假，更加没机会穿了。”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钱，你自己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吧。”

“中午爸爸起来了吧？我和爸爸吃。”

“对哦，我都忘了爸爸今天在家，那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管了。”妈妈说罢，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待会儿一块收拾好吗？”

“好的。”飞扬应了一声，又伸手去拿小面包。

“面包好吃吗？妈妈下班再买一袋回来。”难得见到飞扬有点想要吃的东西，妈妈当然要尽量满足。话说这孩子也太省心了，青春期基本没怎么叛逆。但是，太老成也让人不习惯呐。妈妈东想西想，装扮妥当就出门上班了。

飞扬应了一句妈妈，知道晚上还有小面包，索性放开肚皮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小面包已经吃尽。家里偶尔也有零食，飞扬见到不喜欢的零食绝不伸手，也不会开口要求妈妈去给自己买零食。反正会有零花钱，自己去买多省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