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崖雕一前一后，近的还有两丈，远的也不过四丈。

本应在短短一刹那间发生的动作，此时却异常缓慢。

怎么办？

到底能怎么办？

面临生死的危机，李湘妍也没底。

看样子，崖雕可以绕过刺出暗器——而困在漩涡上空的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逃跑或反击。

最危急的时刻，她想不到办法！

……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自己已经是金丹修为，怎能在这时候放弃？

不过是一次生死危机罢了！

李湘妍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只想着找一个破解办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前身后两只可怕崖雕飞近！

她闭上眼，就这样吧。

说不准会有奇迹，崖雕也被“定住了”呢？

他想着，忽然灵光一闪。

停止了对脚下灵剑的灵力输送，任自己下跌向水面。

……

“你干什么！”

失重的赶紧忽然出现，把刘风絮吓了一大跳——回过神的她瞪一眼李湘妍，似乎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

“你疯了！”

“不，我没疯！”

失重感刚出现又消失不见，李湘妍的脚又一次踏在飞剑上。

“我们成功了！”

她回头，看着悬在自己上方不足两丈远的雕喙。

“它追不上我们！”

可不是追不上他们！

飞剑，还有上面两人，以河谷允许的最大速度落向水面。身后崖雕虽说尽力俯冲，终究是追不上前面已经达到极速的李湘妍。

它不甘地啼叫一声，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坠落向水面——自己和猎物之间的距离不能再缩小了，这一次狩猎就宣告失败。

崖雕一鼓双翼，从追击下落人的过程中停下来——距离水面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止坠落，它悻悻往回飞去。

任由那飞剑上两人掉到湍流里！

……

河水很急，阻力很大。李湘妍想在水中稳住身形，却终究只是徒劳。

她身边，刘风絮不知是落到水中的一刹那掉到河水另一边，还是被湍急的流水冲散。一下子找不到人，她有些慌了。

怎么办？

正着急，水流冲来，连飞剑也丢失了踪影。只知道飞剑是被水冲走，此刻只好向下游去找寻。

屏息，泡沫破碎在耳边。一股大浪拍来又退却，李湘妍发现视野清晰了。

自己又一次退到白阙门外边！

……

咆哮的洪流外，一处巨石上。

李湘妍终于看到自己佩剑所在，也看到被湍急流水冲得狼狈不堪的刘小姐。

是的，狼狈不堪——她不觉得自己用词不妥，因为这刘小姐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干，衣服凌乱贴身上的场景……

还好附近没有男人！

她千幸万幸，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龙婷去哪了？

本来两人是紧挨着的，谁想这途中遇到崖雕——那时就顾着自己逃生了，谁知道身边人是什么处境！

李湘妍只觉得身上莫名背负了一个“失职”的名头，自责也是这时候侵染心海。

自己是个不负责的师姐，她为自己下了定义。

……

不远处浮出一个人，叫起一声“李师姐”。

李湘妍放松了。

龙婷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尽管泡在水中，比刘风絮好不了多少。

“龙婷！”

李湘妍呼唤，把水中人捞出来。

“龙婷，你干什么去了？”

紧张，担忧，所有的心情集中——被她这样看着，龙婷第一次觉得有点害羞。

“我……我刚刚贴着水面，向上游飞了一段。”

原来，崖雕把李湘妍她们当做主要目标时，龙婷也被一只崖雕盯上——学着李湘妍的办法脱了险，却因为有师姐的经验，距离水波不足一尺时候停下了剑。

那结束俯冲的崖雕来不及反应，只能任她逃离。

……

嗯，她就是借着这个时机，在水面的掩护下飞行——专门挑着水流急的地方向前，又探了三十丈路。

大概到了峡谷三分之一的地方，迎面一块巨石下。

湍急的水流在那里形成飞雾，又有崖雕在这里守株待兔。

于是，她只能“落到水里”，跟着师姐的路出来了。

“这就是之前我发现的东西！”

……

李湘妍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跟龙婷说的那样，贴着水面快速前进确实可以绕过许多障碍。

但只是这样依旧无法通过白阙门，毕竟有几个关键节点，崖雕在守株待兔呢！

所以，自己应该怎么办？

有些懊恼，我在明敌在暗，这事情怎么好办！

不过——我在明敌在暗？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激动了。

我明敌暗——我明敌暗！

自己也可以变成“暗”的一方！

……

“龙婷——隐匿阵！”

自己果然是经验匮乏，连这种有用的东西都忘了！

龙婷也是个聪明的，听了李湘妍的话就知道怎么做了——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二阶隐匿阵，对师姐点头。

“走吗？”

当然要走！

于是脚踩飞剑，手把阵法，龙婷冲进重重迷雾。

虽说看不到师姐，也感应不到师姐的气息，但龙婷知道，师姐跟在自己身后，或者伴随自己身边。

师姐啊！

……

崖壁上崖雕果然没注意到自己经过，哪怕那几个守株待兔的也是如此。

龙婷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佩服李师姐了。

她昨天晚上就在绘制隐匿阵，这不是有心的？

师姐果然是想到今天会遇到什么，才这样做的决定吧——那为什么早些时候没有用？

啊——这肯定是师姐想考验考验自己了！

可是自己没能通过师姐的考验，到头来还是师姐自己透露前进办法——唉！

可惜自己没通过考验，白白让师姐失望了——唉！

总有些懊丧啊！

想着，叹息，却看到眼前迷雾消散了。

这就过去了——就这？

回头一看，如同一片绿幕的高山中一道窄小白色“门口”，山前铺开一洼大湖。

水波浩淼，迷雾中看不到对岸。

……

收好隐匿阵，龙婷显现在空中。

身边不远处，是李师姐带着刘小姐。

“过来了？”

她如释重负。

“过来了。”

刘风絮好像在看傻子。

“这湖叫长渊湖，长二十四里，宽六里，整个秘境第二层就绕着它开辟！”

拿着地图的刘风絮有些不屑，看了眼身边两个栖霞宗弟子一笑。

“我们身后这山林，就是墨翅鸟的栖息地！”

小剧场

龙婷：我让师姐失望了。

李湘妍：不，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