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原来，他原来并不是从小就是孤儿的。

苏清苑有些歉疚，“抱歉，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傅靳尧薄唇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没什么可值得伤心的，她的死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解脱？”苏清苑微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可他刚才明明是怀恋的。

“对于自寻死路的人，难道不是种解脱吗。”

他看着窗外的烟火，深不可测的眸子暗光浮动，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前不久是她的忌日，我没有给她上一炷香，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骂我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冷血无情，可这样她才会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不是吗。”

明明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寡淡，但苏清苑感觉胸口压了块巨石那般，沉甸甸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你的母亲......是自杀的吗？”苏清苑抿紧唇角。

傅靳尧沉静的看着她，眸底幽深，那双桃花眼里似是盛满了孤寂般，让苏清苑忍不住上前半步，心里突然很想了解他的曾经。

“你想知道？”夜色沉沉，他的嗓音异常漠然。

对上他深幽的眼睛，苏清苑心头一悸。

声音都不由得发紧，“三年前的时候你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当时我的回答是我不想，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把你当成真心的朋友。”

她低下头，轻声道，“可现在我想知道，想了解你的过去，两个人一起承担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你的痛楚是不是可以减轻一些。”

痛楚......

呵，过去这么久，她还是第一个问自己痛不痛的。

傅靳尧依旧看着她，面容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眸子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排斥所有人进入他的世界，苏清苑成了例外。

他排斥所有人知道过去的不堪，可苏清苑可以。

他这是爱上苏清苑吗。

傅靳尧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可笑，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苏清苑不过是他的所属物，仅此而已。

“她的确是自杀的，从楼上跳下来，头故意先着地，以惨烈决绝的样子死在我面前，好让我知道她多爱那个男人。”

他的语气平淡低沉，分辨不出他是怎样的情绪。

傅靳尧的嘴角噙着笑，却似那种裹携轻蔑凉薄，掺杂着令人胆怯的讥讽。

“只可惜她错了，她以为可以证明什么，可没人会在意，那个男人不会，我也不会，傅家的每个人都把她当笑话一样审判。”

“那个男人......”苏清苑欲言又止，“就是你的父亲吧。”

傅靳尧收回视线，面色寡淡的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可苏清苑知道，她说对了。

他一直以来排斥别人，都以这种冷漠的样子抗拒着别人的接触，和他的父母有不可泯灭的影响，所以当初他能接纳自己，一定做过很多努力吧。

“傅靳尧。”她眨了眨眼，将眼角的酸涩隐下，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

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她呢喃道，“以后我们一起过每一个跨年，等我爸妈醒过来之后，你就有家人了。”

再多的安慰都无法抹去那些黑暗的残留面，如果可以，她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父母，让他知道爸妈也是温暖的代名词。

“他们是很好的人，会接纳你的。”苏清苑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