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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道：“你咋说的？”
老板顿时满脸骄傲：“我就三个字，犯法吗？给他们怼回去了！”
他牛气哄哄的拍着桌子：“我既然敢办传媒公司，就代表我也不是一无所有的草根，向我施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陈浩道：“老板，你也付出代价了吧。”
老板豪迈的挥了挥手：“不用考虑这个，我说过，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热度，我就能给你撑住多大的事，你热度上天，天真塌下来，我给你顶着，这话永远好使！”
陈浩竖起拇指：“老板，你是这个！”
老板道：“不过我接到消息，可能搜索网站在一定时间内是不会转载咱们网站的新闻了，所以你下次的新闻报道再想达到这样的热度，可能会有一定的困难。
毕竟他们搞不了我，却可以从别的互联网平台下手，来个釜底抽薪，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想必你也能料到。”
陈浩点了点头：“谢谢老板，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我出去了。”
“你等一下。”
老板叫住陈浩：“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是半信半疑的，要么你是真有水平，要么你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骗子。”
陈浩道：“现在呢？”
老板笑道：“两者你都不是，你比我更像个老板，我看不透你。”
陈浩神秘一笑：“老板，我有件事想问你。”
老板道：“啥事？”
陈浩道：“来公司快一周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卧槽……老板抄起一张名片朝陈浩扔过来：“快滚！”
陈浩接住名片，走出老板办公室，低头一看，名片上写着：钱万亿。
“这名好啊……”陈浩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网站，查看自己的新闻报道。
看上去热度依旧，但是如果进入后台，就会发现，访问量大幅下降。
原因就像老板钱万亿刚才说的，搜索网站停止转载，说白了，就是限制流量了。
陈浩的新闻报道虽然写的很好，但是新闻本身却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热度上了一天，没有后续运营的话，很容易就降下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浩主动停止了暗中推送的黑客小程序。
否则连续推送之下，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转载新闻报道，搜索引擎对网站限流是没用的。
也就是说，新闻热度降下来，既是宣传部门出手，也是陈浩主动配合的结果，对方做的，也正是陈浩想要的。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IaonelylonelylonelyIaonelylonelyinlife……忽然，手机响起来。
陈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接起来：“喂？”
“你是陈浩？”
话筒里传出一个生硬的男子声音。
陈浩问道：“你谁啊？”
其实他已经听出这男子正是农械部门的汪海鹏，故意装着不认识。
汪海鹏道：“我是道南农械部门管理科汪海鹏，之前你给我打过电话。”
陈浩道：“我知道，你有事啊？”
知道我是谁你还问……”汪海鹏气往上冲，强忍着道：“我想问一下，既然你报道鲁志国的事情，肯定有他的电话吧，麻烦给我一下。”
苏鸿运让他主动找鲁志国解决补贴的事情，汪海鹏回去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鲁志国的电话，而且连鲁志国是什么地方的农民都不知道，想查都无从查起，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给陈浩打电话索要。
陈浩慢条斯理道：“我是有鲁大爷的电话，但是凭什么给你？”
这话就和当时汪海鹏说的一模一样，此刻原封不动的奉还。
汪海鹏如何不知道陈浩是故意的，内心翻腾：“我要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农械部门办补贴，你不给我，是不想让他办了吗？”
陈浩嘿嘿一笑：“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鲁志国的补贴这辈子都别想了，让我们滚吗？
咋滴，现在又要打电话让我们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算老几？”
“你……”汪海鹏肺都要气炸了，恨声道：“我就问你，想不想给鲁志国办补贴吧？”
陈浩道：“办当然是要办的，但是你之前出言不逊，满口脏话，威胁我和鲁大爷，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特么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你俩……”汪海鹏心想，脸色铁青：“你想怎么样。”
陈浩道：“道歉，我和鲁大爷接受了才会办事，否则就不办。”
我还求你办事了……汪海鹏气得要死：“这是你们自己要求不办的，可不怪我！”
陈浩道：“你不道歉，我们就不办。
你别以为我没关注你们苏鸿运领导接受其他单位新闻记者采访的后续。
他可是把大话说出去了，表示你们会主动打电话给鲁大爷，火速办理补贴。
现在社会可都在盯着你们看，你要是不办，后果自负。”
汪海鹏咬牙道：“你不用威胁我，你的新闻报道热度已经在降了，可能再过个一两天，就彻底没有影响力了。”
陈浩道：“我知道啊，但是其他正规媒体已经跟进了。
如果你不办，我只需要把咱俩现在的电话录音扔给他们，你说会不会厕所里扔炸弹激起民愤呢？
而且苏鸿运已经当众这么表示了，你却没有照他的话去做，这不是当众打领导的脸吗？
你觉得苏鸿运会放过你吗？
就算他能放过你，社会舆论会放过你吗？”
汪海鹏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漆黑。
陈浩说的，句句戳中他的心窝。
“好，我道歉。”
半晌，汪海鹏生硬道：“对不起，我之前的确是冲动了，我收回说过的话，请你原谅。”
陈浩道：“这不行。”
汪海鹏道：“那你要怎么样？”
陈浩道：“必须当面道歉，而且你不光要对我道歉，还要对鲁大爷道歉。”
汪海鹏道：“我之前也是通过电话说粗话的，现在通过电话道歉怎么了？
不对等吗？”
陈浩道：“你想不想办事吧？”
汪海鹏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道：“好，你俩明天早上八点来农械部门，我当面给你俩道歉！”
陈浩道：“不行，你得派车去接鲁大爷和我，而且要看鲁大爷农活忙完没有，有没有时间？”
汪海鹏实在绷不住了，怒吼道：“陈浩，你别太过分。”
陈浩道：“过分你又能怎么样，你想不想办事吧？
想办事就拿出个好点的态度来。
另外看清楚形势，现在不是我们求你，而是你求我们。”
汪海鹏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那你和鲁志国到底什么时间有空？”
陈浩道：“会告诉你的，你等着吧。”
啪！陈浩说完，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汪海鹏拿着话筒，听到里面滴滴滴的盲音，猛地把话筒掷了出去，然后手臂横扫，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划拉到了地上。
“陈浩，跟我玩……行，你给我等着，我特么玩不死你！”
汪海鹏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科室。
陈浩挂掉电话，反手又给鲁志国打过去。
“鲁大爷，化肥肥料买到了吗？”
“买完了，都运回家了，太谢谢你了，陈记者。”
“小事，对了，鲁大爷你什么时候有空，把申请补贴的材料准备好，我让农械部门开车去接你。”
“接我？
这怎么可能？”
“您就别管了，就说什么时候有空吧？
找个不影响农活的时间。”
“呃……我想想，周四上午吧，应该可以。”
“好。”
……三天后，上午九点，一辆通用别克载着陈浩和鲁志国来到道南农械部门前。
“陈记者，我真没有想到，这机关部门的老爷竟然会主动开车到村子里接我办事。”
鲁志国下了车，无比感慨的说道。
道南农械部门的车开到鲁志国家时，整个村子都看见了，当得知是农械部门主动拉鲁志国去办事的时候，不只鲁志国的家人，邻居村民都是惊讶万分。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待遇恐怕就连村长都没有，没想到鲁志国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竟然享受到了。
鲁志国在村民们注视的目光中上了通用别克后，感觉特别的舒坦，似乎达到了人生的高光时刻，过去几十年的窝囊晦气一下子甩的无影无踪。
陈浩笑笑，拍了拍鲁志国的肩膀：“我们进去吧，鲁大爷。”
“好。”
两人再一次进入农械部门。
门卫室的打更老头看见，狠狠瞪了一眼陈浩。
他上次漫不经心的放陈浩进来，结果引起这场风波，事后被苏鸿运狠狠痛斥一番。
来到管理科，陈浩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入。
管理科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显然都是农械局的工作人员，平时不见踪影，被陈浩新闻报道后，又纷纷回到单位。
看见陈浩和鲁志国进来，众人抬起头，然后齐齐看向坐在最里面靠窗口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是陈浩和鲁志国吧？”
那青年男子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问道。
但是眼神里闪过的一抹阴沉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陈浩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道：“没错，我就是陈浩，这位是鲁志国鲁大爷，打了两通电话，终于见到老汪你真人了，你好啊。”
语气十分热情，仿佛见到老朋友一般。
汪海鹏脸皮抽搐了一下，心想我跟你好像没有那么熟……他冷着脸道：“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拿过来吧。”
“准备好了。”
鲁志国拿出材料，正要上前，却被陈浩一把拦住。
陈浩似笑非笑：“老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汪海鹏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说等陈浩和鲁志国过来当面道歉，却忘了这两天同事也被勒令上班，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当着同事的面给人道歉，那得多丢脸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办不办事？”
汪海鹏决定先装死。
陈浩扬了扬手机：“不明白？
要不要我给大家放一段通话录音？”
“你……”汪海鹏气往上冲：“陈浩，咱们到外面去说。”
陈浩摇头道：“不不不，就在这里，正好你的同事都在，可以见证你认识到了自己错误，诚恳向鲁大爷和我道歉的过程，这样后续新闻报道追问，他们都可以为你作证。
你跟我到外面，没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就算道歉了，如果我说你没道，你岂不是冤枉？”
道歉？
汪海鹏的同事一听，顿时投来惊讶的目光。
他们自然不知道汪海鹏和陈浩的通话。
汪海鹏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你们到底办不办事，不办拉倒。”
“拉倒就拉倒。”
陈浩表示谁怕谁，拉着鲁志国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汪海鹏终于还是先忍不住，叫道：“等等。”
陈浩和鲁志国停住脚步。
汪海鹏走过来，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愤怒：“陈浩，鲁大爷，对不起，我为之前的粗鄙言行向你们道歉，我知道自己错了，非常后悔，请你们原谅。”
说着，汪海鹏鞠了一躬。
鲁志国都呆了。
他长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官老爷”向他道过歉呢，一时间不知所措，看向陈浩。
“我都拍下来了。”
陈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笑道：“虽然不是特别诚恳，但是也马马虎虎将就吧。”
汪海鹏脸庞肌肉抽搐：“现在可以办事了吗？”
陈浩道：“可以，其实办完再道歉也行，但是你没说啊。”
汪海鹏眼角抽搐，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工位。
鲁志国跟上去，把材料递了上去。
汪海鹏一样一样的审核着。
忽然，他把材料一方，冰冷说道：“不对，你少材料。”
鲁志国一怔：“少材料？
我是按照政策文件准备的啊。”
他说着，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折的皱皱巴巴的文件复印件。
“您看，汪领导，上面要求就三样，补贴申请书、身份证、购买玉米收割机发票……”鲁志国指着文件复印件上的要求对汪海鹏说道。
汪海鹏面无表情：“那是以前的要求，现在为了保证申请补贴人信息真实有效，还必须要求户口本原件和复印件。”
鲁志国啊的一声：“我没带啊。”
汪海鹏摊手道：“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也不是不给你办，但是按照规定，必须材料齐全，我才能办理，凡事都要讲规矩，对不对。”
鲁志国道：“那我现在就回去取。”
汪海鹏冷冷道：“提醒你一下，我们单位的专车虽然负责早上接你，但是只此一次，毕竟专车还有其他工作要做，不可能只围着你转悠。
而且如果你回来的时候，超过我们正常工作时间，我就不办公了。
我不可能为了你，牺牲个人时间。”
鲁志国应了一声，急急向外走去。
陈浩没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汪海鹏一眼，跟着出去。
汪海鹏看着两人的背影冷笑：“还想轻松办事？
看老子怎么折腾你们两个煞笔。”
“早上老伴还问我要不要拿户口本，我说不用，文件上说拿身份证就行……唉，当时拿了好了。”
出了农械部门，鲁志国一边走着，一边自责说道。
陈浩心里冷笑，对汪海鹏的目的他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陈浩什么也没说，说道：“鲁大爷，我打车陪您回家取户口本。”
鲁志国连忙摇头：“不用，陈记者，您都帮我这么多了，就一个户口本的事，我坐班车回家取就行了，现在时间还早，估计我下午两点之前能回来，正好办完，今天农活也不算忙，啥都不耽误。”
陈浩笑道：“我说过要帮您到底的，您坐班车还得走到车站，还要等，那多慢哪。
打车快，而且我能报销，走吧。”
说着，陈浩走到大街旁，拦了一辆出租。
鲁志国见状满心感激，跟着上了车。
出租车扬长而去。
其实陈浩考虑了是否带鲁志国直接飞到村子里，取完户口本后再飞回来。
毕竟坐车实在太慢了。
至于鲁志国，催眠就行。
但是时间上无法解释，陈浩也只能放弃。
很快，出租车开到团结乡红星村鲁志国家门口，鲁志国匆匆跑进家里，取了户口本又和陈浩往回赶。
来回不到一个小时，出租车又回到农械部门。
进入管理科，鲁志国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直奔汪海鹏的工位。
“汪领导，我把户口本带来了。”
汪海鹏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没想到鲁志国回来的这么快。
不过看见随后跟进来的陈浩，他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随即，汪海鹏拿起鲁志国的户口本，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来。
鲁志国一无所觉，问道：“汪领导，这回行了吧？”
汪海鹏没说话，冷漠而又缓慢的看着，吊着鲁志国的耐心。
就在鲁志国忍不住又想问的时候，汪海鹏放下户口本：“虽然你把户口带来了，但是材料还是不行。”
鲁志国有点着急：“为啥还不行？”
汪海鹏道：“为了确保你的信息真实有效，我们需要验证你家人的身份证原件，并且要把复印件附在资料后面才能申请，你带了没有？”
鲁志国一愣：“还要家里人的身份证？
我没带，你刚才怎么不说？”
汪海鹏头不抬眼吧睁：“你也没问哪。”
鲁志国有点憋气：“汪领导，是我买的农业机械，要我家里人身份证有什么用啊？”
汪海鹏训斥道：“你懂不懂？
农业机械补贴政策是对农民家庭来说的，不是针对个人，而且刚才我说了，要确保你的信息真实有效，免得有人钻政策空子，我也是按规定执行。”
鲁志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闷头道：“知道了，那我回去取家里人身份证，是所有人都需要吗？”
汪海鹏道：“当然，少一个都不行。”
鲁志国转身离开。
陈浩依旧没说话，跟着鲁志国出去。
“果然，我一切按规则走，你记者又能怎么样，就算再憋屈，也放不出半个屁来。”
汪海鹏扬了扬眉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别着急，这才哪到哪，陈浩，咱们慢慢玩。”
出了农械局，陈浩到街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走，鲁大爷。”
鲁志国刚想说话，陈浩直接就道：“鲁大爷，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抓紧把事情办了要紧，要感激我，办完了怎么感激都行。”
鲁志国不知道该怎么说，哎了一声，钻入车里。
陈浩把手机给鲁志国，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把身份证准备好，这样回去能直接取，不用耽误时间。
鲁志国打了，把手机还给陈浩，郁闷道：“陈记者，你说就这么点小事，咋办的这么费劲呢？”
陈浩讥讽的笑笑：“不怕事情大小，就怕有人故意使坏。”
鲁志国一愣：“陈记者，您的意思……汪领导是故意的？”
陈浩道：“当然，否则缺什么材料，他为什么不一次性说清楚，而是来回折腾我们。
或者是根本就不缺材料，只是他故意找茬报复我们。”
鲁志国顿时老脸气得通红：“我还以为真缺材料呢，原来又是欺负人……陈记者，您都给他曝光了，他也向我们道歉了，为什么还敢这么做？
他就不怕您第二次曝光吗？”
陈浩道：“第一，汪海鹏被我整了，心里有气，道歉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心里怀着恨意，自然想要报复我们。
不过他这次报复的比较隐蔽，利用了办事的规则，所以明面上不好指摘他。”
“第二，汪海鹏认为我第一次曝光他属于运气，第二次不可能再达到第一次的曝光程度，所以并不害怕，这里面涉及到新闻宣传和运营的问题，你不了解。”
“第三，汪海鹏这么做，肯定也有领导背后默许的意思，否则他绝对不敢这么干。
如果农械部门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肯定在我们刚进门的时候，苏鸿运就会亲自迎接并且当众道歉，但是你看见苏鸿运出面了吗？
没有，这就代表他依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鲁志国啊的一声，焦急道：“我还以为事情肯定解决了，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道道。
陈记者，既然他们要刁难我们，我们怎么办哪？”
陈浩笑道：“凉拌。”
鲁志国没听懂：“啥意思？”
陈浩笑道：“鲁大爷，您就不用管了，我不是说过吗？
这事我会负责到底。
您也不用着急，汪海鹏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我自然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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