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爷爷？”

久违到陌生的称呼，让闻星河眉头紧紧皱着。

闻老爷子是在闻星河五岁那年过世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久远，他印象里的闻老爷子，就是个躺在病床里垂暮的古板老人，即便是对他这个亲孙儿，也并未有多少慈祥。

刻板的影响，相处甚少，即便是自己的亲爷爷，闻星河也没多少感觉。

乍然提起，闻星河除了惊讶，便只剩下疑惑。

看着眼前冷峻沉稳的闻律，迟疑几秒，闻星河紧握了下拳头，才将拿文件袋打开。

是一份密封起来的遗嘱。

闻老爷子特意给他留下的。

这份遗嘱，闻律没有看过，但见到闻星河的反应，大致也能猜测到内容。

男人走到沙发里做坐下，点了根烟叼在薄唇里吞云吐雾，也不甚在意闻星河的反应，任由拿少年杵在书房中央，安静阅读那份特意给他的遗嘱。

书房里的气氛安静，气压很低。

“闻森过世了，你是他的儿子，他的财产已经有秘书在清算，你是顺位继承人。”

闻律重新点了根烟，不急不慢的说着，伟岸的身躯靠着沙发背，他阖着双目：“隐瞒你的身世，是当年迫不得已的选择。星星，作为父亲，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失败，没有给你母爱，亦是没有给你足够的父爱。你如今也不过才十六未成年，你若是愿意，我还是你父亲。你若不愿意，十八岁后，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

“闻律，我是你儿子吗？”

“你一直都是。”

“既然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闻星河嘴角牵出的弧度充满了讽刺，手指几乎戳破遗嘱，他喉头发紧：“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孩子，可是你爱过我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所谓的疼爱，其实就是迫不得已履行的任务，你心里其实压根就没在乎过我吧？”

“......”闻律一瞬哑言，可看着少年受伤的表情，泛红的双眸，愧疚自责的情绪席卷而来，闻律站了起身走到少年跟前停下，面对少年的质问，他供认不讳：“起初确实如此。”

起初确实如此？

闻星河一怔，满是错愕。

“你是闻森的儿子......”

闻律思索了许久，还是跟这少年坦白。

当年事出突然，闻星河的降临结合，不被任何人期待，因为里面存在的因素太多。别说是作为受害者一方的闻律跟乔曼，即便是当年的闻老太太和闻森，皆是如此。

因为闻星河的存在，闻律才会跟闻森撕破脸，甚至不管不顾废了闻森的命根子，让他成了个‘废人’闻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她如何高兴？更遑论是闻森如此自我的人，又怎么甘心成为一个废人？

若说但凡有谁能高兴的，恐怕也就只有坐山观虎斗，冷眼旁观，只在意利弊的闻老爷子了。

毕竟，他从接闻律回来的那一刹那，其实就已经放弃了闻森这个长子。

想要培养闻律当接班人。

但闻律当年并不想也不愿意插手闻家的事。

即便清楚老爷子的目的，也视若无睹，仍旧我行我素。叛逆放纵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现在的闻星河。

要不是因为闻森的出格，为了保护乔曼，闻律恐怕永远都不会接受盛天。

那时的闻律还只是个少年，面对一个不该出生的孩纸，生父还是导致乔曼精神失常的孩子，就算稚子无辜，他也很难面对闻星河。

只心中也清楚，如果把孩子交给闻森和闻老太太来抚养，孩子只怕只会成为下一个闻森。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闻星河，也怕他，真的会成为闻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