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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梦中(下)

作者: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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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双拳紧握,手心已是渗出了汗水。视线前方,篮球精准地落在了篮筐的范围内。但橙色的皮球就像是在耍性子般,似乎不肯轻易“就范”。

球场上针落可闻,耳畔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篮球在篮筐上旋转的涮框声。

一圈……

两圈……

三圈……

直到转至第四圈,结果才终于尘埃落定。

海洋附中的替补席哀声四起,尉迟星揪起衣领,擦了擦汗水,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篮球最终没能落入网袋,在篮筐上转了四圈后,从一旁滑落而出,掉落在了地板上。海洋附中的五名球员脸上写满了落寞,他们将球场让给了胜利者,在对手欢庆声中,结束了联赛的第一场比赛,也以首场失利,开始了全国大赛之旅。

“投这一球的时候,我感觉手感不错。”尉迟星握了握右手,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感觉,“可惜了,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原本想拿个开门红,没想到最后还是差那么一点。”

蓝星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不可否认,球场上尉迟星的最后一球,确实让他心跳加速,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血液在燃烧的沸腾感。

“对手很强吗?”蓝星看向球场中央庆祝的众人,开口问道。

尉迟星嘴角微微上扬,道:“青岩中学,没记错的话,那一年他们进了全国四强,咱们北区的亚军球队。”

蓝星双手枕在脑后:“这么说,你们输的也不冤。”

“这和冤不冤没关系,我只知道,原本有可能拿下的比赛,因为自身的欠缺,与最后的胜利失之交臂。”尉迟星打了个响指,接着道,“这一年,我们最后止步第二阶段的比赛。而次年的联赛开幕时,我们第一阶段的首个对手,同样是青岩中学。不过这一次,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伴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蓝星感觉眼前画面一转。同样的球馆,同样的交战双方。但场上的球员,却已与一年前大相径庭。

海洋附中的球员出现了人员变更,高三的学生已经毕业,而尉迟星也在经过一年的历练后,坐稳球队首发控卫的位置,成为海洋附中当之无愧的核心。

蓝星确认道:“这是你高二的时候?”

“没错,就在这一年,我们本来有希望冲击冠军……”尉迟星有些哽咽地说道,“可惜,决赛前发生了那件事……”而后,便不再言语,专心观看比赛。

蓝星知道,接下来就像二人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样,尉迟星因为一起车祸,英年早逝,同时也遗憾地错过了当年的总决赛。

第二年的尉迟星,无论从技术上,还是对比赛的上,都显得更加成熟。从第一节比赛开始,尉迟星便以远超同龄人的速度,在青岩中学的半场来去自如。

比起上一届比赛时,双方你来我往的对垒,这一次,海洋附中则是完美地掌控了比赛。或许是主力的悉数离去,青岩中学展现出的竞争力远逊于海洋附中。

第一节,海洋附中的进攻酣畅淋漓,宛如一个交响乐队,毫无滞涩地将一首慷慨激昂的乐曲呈现在观众眼前,给人以美的享受。

尉迟星在进攻端表现抢眼,一人独得10分,率领球队以12分的优势进入第二节比赛。这名小个子在场上驰骋来往,无往不利。水银泻地般的狂轰乱炸,将对方的防线破坏地支离破碎。

“感觉你以前比现在厉害多了。”蓝星有感而发来了一句。

尉迟星朗声笑道:“这不废话吗,要知道我已经有十年时间没有亲手摸过篮球了。而且现在还换了一副新的身体,处在适应阶段。等到你的身体机能上来后,再花点时间磨合磨合,我可以保证,咱们能够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蓝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你之前说过,在梦里也可以进行篮球技术的训练,真的假的?”不知怎的,他感觉在梦境中,自己似乎对篮球燃起了一丝热情。

“当然可以,不然你以为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尉迟星道。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半场结束,尉迟星拿下了16分。作为数千名观众中的一员,蓝星成功被尉迟星圈粉。

在确定15分以上的领先优势后,尉迟星便被换下场休息,全场斩获25分,3个篮板,4次助攻的成绩。

比赛结束后,看台上的尉迟星便站起身来,带着蓝星朝通道走去。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旷的篮球场出现在蓝星眼前,只不过和自家小区里的球场相比,这里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风霜的痕迹。

篮板还是木头制成的,篮筐上没有篮网,整个栏架上锈迹斑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破败感。

尉迟星率先走向球场,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篮球。来到一侧篮筐下,他将球传给蓝星,开口道:“先来这边投几个试试。”

蓝星感觉尉迟星的话语好像有魔力,如果放在现实中,他八成会果断回绝这一提案。但眼下,蓝星的心中却隐约浮现出一股躁动,驱使着他去触摸篮球,感受篮球。

接过球后,蓝星有模有样地拍了两下。不过就像许多初次接触篮球的人一样,用掌心拍球的蓝星,只能被篮球牵着鼻子走。

尉迟星面带微笑,指着篮板上的方框说道:“朝着这个方框扔,只要控制好力度,一般都能进。”

蓝星点了点头,双手将球举过头顶,按照尉迟星的指示,将球朝篮板上的小方框扔去。

梆——

篮球打在方框内,弹射进了篮筐里。

“不错!”尉迟星拍了拍手,将球重新传到蓝星手中,“再来几个,这次试着单手投。”

“单手投……”

蓝星回忆着尉迟星比赛时的出手动作,有模有样地完成了篮球生涯的第二次出手命中。

“很好!”尉迟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咱们晚上就在这多练练,循序渐进。”

“嗯。”蓝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篮球这项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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