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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世
上一任仙督金光瑶死后,清河聂氏迅速崛起,聂氏宗主聂怀桑接任仙督。
聂宗主将原有的清谈会制度进行了改革。如今清谈会成了仙门之中最重要的盛会,集决议、理事、道法交流于一体。修真界罪大恶极之人送上清谈会审判成为惯例。
而此次清谈会更是盛况空前:
于鬼道上修为仅次于夷陵老祖的魔头薛洋被俘。自散魂魄的晓星尘道长复活,亲自押解薛洋上不净世。被制成凶尸的宋岚道长复活,同如今风头正盛的“天下第一禅修”无尘禅师一起出现。
常年不参加清谈会的姑苏蓝氏今年也来了,来的人还是闭关五年的宗主泽芜君。世家代表个个活跃,只盼望能与这些大人物结交一二。
清谈会准时召开,聂宗主照惯例说了些场面话,宣布大会开始。
晓星尘押着薛洋步入正殿。此次清谈会的第一项任务:共同裁决对大魔头薛洋的处置。
世家代表们吵成一团,都想争一争薛洋的处决权。嘴上讲得大义凛然,说到底不还是假公济私?
云弥早料到了这场面,可还是听得有些烦,没忍住,出言怼了闹得最欢的姚宗主:
“据云某所知,薛洋好像并未伤过姚氏中人。姚宗主这般积极,不知和薛洋有什么深仇大恨?”
言语里已经很不满了,只是她这从小念着佛经长大的嗓子,语气向来温软,姚宗主没听出来。
“姚某不才,却也知大义。薛洋作恶多端,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姚宗主嗓门很大,掷地有声的。
“哦?那么姚宗主觉得,薛洋该如何处置?”
无尘禅师年纪轻轻长得也软乎,姚宗主有点飘:
“此人恶贯满盈,若是直接处死实在是太便宜了。如此恶人,就应当关押起来,严刑折磨。”
有和姚氏交好的世家帮腔:
“不知姚宗主认为该关押在何处,如何严刑折磨呢?”
“自是不能是那些和薛洋有仇的世家,免得人家一时气愤将他杀了。不如关押在我们姚家,姚家与他无仇定不会伤他性命。为护正道,我姚家也自当每日施以严刑,绝不懈怠。”
姚宗主依旧是凛凛正义的语气。
这个厚脸皮的劲儿让宋岚实在受不了,索性连表面上的客套都不想维持了:
“姚宗主,您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
姚宗主一张老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
被绑在台上的薛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臭道士,几天不见,说话都恶毒不少。
不怪宋岚没分寸,实在是心里有底。
许是云弥先前攒声望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战绩太过吓人。这几天在不净世,大部分的小世家都拼了命的巴结她。
四大世家里金氏没来,江氏不发表意见。聂氏和蓝氏的两位宗主有意讨好她。虽然目的不明,不过仔细想想,无非是有求于她。
宋岚相信,只要不提太过分的要求。随便云弥想做点什么,在场大部分世家都会无条件支持的。宋道长性子直,既然心里有底,便没必要跟这群伪君子客气。
不想再跟姚宗主扯皮浪费时间,云弥干脆把话撂下:
“各位,实不相瞒。此次清谈会,云某就是为了薛洋之事而来。”
“都说佛门清苦,云姑娘为他说话,莫不是见他风华正茂,面皮俊俏,动了凡心?”
说话的老头云弥不认识,应该是哪个小世家的长老。嘴里不干不净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云弥从没被人这么编排诋毁过,一时愣住了。宋岚和晓星尘很生气,偏偏都不是会吵架的人,只能恨恨的瞪着他。
战斗力一向不俗的薛洋开口:
“英俊不英俊不敢说。不过跟你这老棺材瓢子比起来,的确是玉树临风。什么玩意儿?真快入土了耍流氓就没人管?薛爷爷当流氓头子的时候你算老几?上下三代死光了你算老大?…………”
开玩笑,小尼姑也算是他的朋友,岂是这种老帮菜欺负得起的?
老头气得跳脚,摆开架势想要和薛洋对骂。
好好的清谈会就快变成市井菜场了,聂怀桑赶紧出来打圆场。让人把老头拖出去,又跟云弥道歉:
“实在抱歉,让云姑娘听到此等污言秽语,是聂某的失误。云姑娘既是为薛洋之事而来,可是对此事有何高见?”
总算讲到正事了,云弥深呼吸一口气,没再管那老头的胡说八道:
“薛洋也算是诡道大师。不管最后哪个世家得了看押的任务,总免不了受人猜忌。云某认为,这关押之处,最好不属于任何世家。”
为了避免有人再乱说话惹无尘禅师生气,聂怀桑赶紧接话,生怕有人插嘴:
“怀桑愚钝,这既不属于任何世家,又能将人看押住的地方,实在想不出。还请云姑娘指点。”
一下子就切入主题,实在是太周到贴心了!聂怀桑在云弥心中好感度猛涨。
“云某有一法器。”云弥拿出卷轴摊开,“此物名为"芥子图",图中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锁人躯体及元神。一旦进入,除非法器自毁,否则连云某自己都打不开。”
这么厉害的法器,偏偏要做成一次性的,真是大手笔。看来无尘禅师是铁了心要保下薛洋。
各世家深知打不过云弥,但还是不死心。觉得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或许会比较好糊弄。
“云姑娘到底年轻,难免考虑不周。这法器进去就出不来,岂不是没办法进去对薛洋施以刑罚。不妥不妥。”某位家主说。
云弥语气温文却寸步不让。
“云某已在芥子图内设好了用于惩治的法阵。”
“既没人进得去,不就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喽?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意包庇他?”
另一个看着资历高些的老者冷哼。
聂怀桑无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仙门中憨憨那么多。他们也不想想,这位云姑娘入世大半年了,修为高成那样,却一直藏锋隐芒,不显山不露水,说明人家根本就是不屑掺和俗事。
为啥又忽然这么招摇?每回出手都是全歼邪祟,她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其他修士留。跟示威似的,四处展示她那压倒性的力量。这不摆明是为了她师兄给薛洋撑腰来的吗。
还真当人家是年少轻狂?笑话!知道先立威再说话,还懂得提前上不净世拉拢人心,这样一个能静下心来看大局的人,心智能幼稚到哪去?还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糊弄,真当人家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吗?
薛洋肯定会罚,不过是不想让世家争抢而已。云姑娘态度都那么明显了,为啥还要抬杠。为了抢个薛洋得罪无尘禅师,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想让蠢货再发言。他还有事想求云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云姑娘还没说是什么样的惩治阵法,刘宗主便说她有意包庇,实在有失偏颇。”
太贴心了,云弥又在心里给了聂宗主一个大大的感谢,顺着他的话继续说:
“云某在芥子图中画了一套自创的法阵,名为‘因果’。”
“既是自创阵法,我等定是没有见过。不知云姑娘可否现场演示一下?也好让大家信服。”
聂怀桑适时接话。
什么叫打瞌睡有人送枕头?这聂宗主是哪里来的人精,云弥表示跟他说话实在太舒服了。
“那么云某便得罪了。”
云弥双手结智拳印,将各世家代表纳入“因果”中。
众人只觉得脑内一阵晕眩,一股强势的力量涌入识海,精纯通透,强劲霸道。自幼做过的一切有违道义的事,不管无意还是有意为之,都无所遁形,
伤害他人的记忆尤其清晰。
接着,那些受害者经历过的一切,开始在自己身上复刻。偏偏肉身和元神都被禁锢住,根本想跑都跑不了。有人被折磨死了,眨眼间又复活,继续生受这种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痛苦。
阵法开了小半个时辰,云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将人放出来。
大殿里一阵沉默,众人久久不能回神。久到薛洋都要以为小尼姑在阵里偷偷割了这些人的舌头。
见识过“因果”的厉害,仙门中人不再有异议,甚至看着云弥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都觉得万分惊恐。
出于礼貌,云弥没把聂怀桑这个仙督纳进阵法里。聂怀桑不知道众人都经历过什么,却也切实感受到了无尘禅师身上强劲的修为。从没见过这样力量,能把温柔和强势这两种气质糅在一处,实在特别。
聂仙督结结实实被惊艳了一把:
“果然堪称神佛手段,真如菩萨转生,不愧为天下第一禅修!”
云弥不知道聂怀桑夸人只是习惯,被夸得脸红了一下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趁着时机成熟,语气略显强势:
“云某欲以因果为钥,将薛洋封入芥子图中。直到赎完所有罪孽,芥子图自毁,方能放他自由。诸位意下如何?”
“如此真是再公正不过!”
聂怀桑立马捧场。
一直没出声的蓝曦臣也表示同意。
见两个大世家支持,又碍于云弥强悍的修为。其他家族虽然对放薛洋自由仍有不满,也只能憋着。
没人反对,事情很快就敲定了:
先将薛洋收押一晚,明日一早举行伏魔仪式。于不净世善恶台,由无尘禅师亲手将其封印进芥子图。
仙门百家为证,以正大道。
白天散会以后,晓星尘就不知道去哪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云弥想着三个人一起跟薛洋告个别,可到处都找不到师兄,只好和宋岚先去探监。
“小尼姑,你怎么来了?道长呢?”
薛洋笑嘻嘻的问。
云弥怕薛洋难过,胡诌了个借口:
“我在不净世发现一处温泉,疗养之效极好。我让师兄去泡泡,或许一会就来了。”
“哦。”薛洋又笑眼弯弯得转去看宋岚,“哟呵~宋道长也来送我啊?”
“不过是怕你逃走,来查看一下罢了。”宋岚板着脸。
薛洋今日心情还不错,不想跟他计较:
“来看我就直说,又不丢人。像你这种臭脾气,活该不招人待见。你还真当傲雪凌霜是什么好话啊?人家那是嫌你,事儿多脸又臭。”
宋岚气结,拂袖便要离开。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见他真要走,薛洋赶忙叫住:
“等一下!”
把人叫住了,又不出声。沉默半晌,方才别别扭扭的开口:
“那个,对不住。”
这下轮到宋岚沉默了。习惯了和薛洋剑拔弩张,没想过薛洋会给他道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纠结了好一会,开口也是别别扭扭的:
“你保重。”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剩下薛洋和云弥两个人。
小丫头这事儿办得仗义,为人也不讨厌,薛洋有些真心把她当朋友了。要许久见不着她,还有点儿舍不得。
晓星尘把她当妹妹疼,薛洋便也自动把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觉得她就是一小屁孩儿,有必要多提点提点她:
“之后几天的清谈会,你还得参加吗?”薛洋问。
“这次要不是聂宗主帮忙,你的事不可能这么顺利,我总要给他些面子的。”
云弥一路上和薛洋玩闹惯了,在他面前很随意。席地坐到他旁边,靠着监牢墙壁,拔根杂草,边玩边说。
“我记得按照清谈会的规矩,之后几天该论道了。小尼姑,你自己留个心眼儿。”
薛洋不耐烦地扯掉她手里的草叶,让她认真听。
“???”
这都不懂,薛洋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是真蠢啊!这两个月都干啥了心里没点儿数儿?知道什么是旗杆顶上拉胡琴吗?就是你!站在云头吊嗓子,岐山顶上唱大戏,再没比你高调的了。”
云弥被逗得闷笑不已。这人真是长了张利嘴,就算师兄不让讲脏话,他也能变着法儿的说出些奥妙来。
“笑个鬼?跟前辈说话,给我恭敬点儿!”薛洋给了她一个凶狠中带着鄙夷的瞪眼,“那帮杂碎馋我都馋成啥样了?你这么大块肥肉,他们能不馋?”
小尼姑为了攒够声望帮他,行事太过锋芒毕露了。
仙门百家这次能将他轻轻放过。一方面是他们筹划得当。另一方面,跟无尘禅师比起来,薛洋的力量显然不够看。小尼姑这是拿自己做靶子,帮他转移了那些人的注意。
小姑娘虽然还算聪明,到底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能脏成什么样。
薛洋怕她出事连累晓星尘伤心,放心不下:
“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论道的时候藏些私,别修佛修得肚腹都跟泥菩萨一样,实心实肠,人家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云弥觉得不太好:
“这次仙门百家没在你身上得利,我觉得,其实可以指导指导术法,多少给他们些好处。”
薛洋直摆手:
“千万别。我跟你说,这些正派人都一个样。跟牲口没啥区别,既贪又贱。你给他们让再多利他们都嫌少。你傲一点,不理他们,他们反倒巴结你。升米恩斗米仇懂不懂?”
“你跟我不一样,你底子清白。他们就是再馋,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你怎么样。你得让他们觉得你不好惹。那就是群饿狼,但凡你看起来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欺负,他们就能把你吃了。”
“喂,小尼姑,你发什么呆呀,听明白没有?”
虽然有些地方不大赞同,但云弥觉得薛洋说得很有道理:
“确实没想过那么多,我以后多注意些。”
小丫头就这点好,虚心,跟她说啥她都能听进去。薛洋想要扮演操心大哥的戏瘾被满足了,欣慰地拍拍云弥的脑袋。顺便把人家辫子扯乱,并收获小姑娘炸毛般的白眼。气氛可以说是十分温馨融洽了。
聊着聊着,月上中梢,晓星尘还是没有出现。
“小尼姑,道长根本就没去泡什么温泉对不对?”
薛洋惯常带笑的脸垮下去,显得有些落寞。云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说晓星尘到底是怎么想的?”薛洋想起了上不净世以前想找她问的问题,“他这几天对我可好了。但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云弥性情坦率,有啥说啥,一开口便把师兄卖了个干净:
“我觉得是愿意的,师兄心里一直有你,这是他亲口和我承认的,准没错。只不过心存顾虑而已。”
薛洋听得窃喜不已,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后面去。高兴归高兴,不解更甚:
“那为啥不肯跟我说啊?我问过好多次了,明里暗里,就是不肯松口。”
云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薛洋,你为什么愿意受罚?”
“为了晓星尘呗。”
薛洋一脸理所当然。
“除此之外呢?”
“没了。”
他挠挠头,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这便是薛洋跟师兄之间的根本问题了。他们对世界的理解和行为准则完全不一样。
师兄是典型的正统修士,正直良善,心怀苍生。
可薛洋不一样。说白了,除了觉得对不起道长,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伤害到了别人,知道自己行事为正道所不容。但是他是真的不觉得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不同,才是两个人一切矛盾的根本源头。这个问题不解决,两个人就算在一起,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问题。
“可是薛洋,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师兄送你受罚却不止是为了你,更是为了道义。”
云弥很严肃的说。
薛洋明白了。
即便罪孽赎清,他的内里还是个坏胚子。他愿意不再作恶,并不是他转性成了好人,只不过是为了晓星尘高兴罢了。
而道长行善,却是因为真心的爱着这个世界。
不过薛洋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可是道长爱世人,我爱道长。不冲突啊。只要晓星尘不喜欢的事,我都可以不做。真的,只要他肯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这辈子,他让我干啥我干啥。”
“不是这样的。两个人若想相守一生,不应该是靠约束来维系,这样双方都会很累的。世界观的冲突不能太大,这很重要。”
云弥努力说服他。
“听不明白。”
小尼姑说得深奥的,他听不懂。
“你只要明白,世界观相差太多才是你们之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了。”
云弥放弃了讲大道理。
其实,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这两个人倒也能勉强在一起。有星尘师兄在身边,肯定能管住薛洋不再作恶。
但这样一来,这段感情就充满了约束和献祭的色彩,太畸形了。
云弥就是爱多管闲事,她舍不得让师兄受这个委屈。
然而凭心而论,这段感情其实一开始就挺畸形,她本来是很不看好的。
可谁让师兄动心了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做一万遍事后诸葛也回不到当初,不如好好想想办法解决问题。虽然看不惯薛洋,但为了师兄,云弥还是想尽力去掰一掰他的三观。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变个大善人,日行一善道长才肯跟我在一起?”
薛洋被自己的话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这种事他实在干不出来。
“只是说冲突不能太大而已,又不是让你做善人。”
小尼姑话里有话呀。薛洋腆着笑脸,拿肩膀撞了撞她:
“你有办法?”
云弥扬起小下巴,一脸傲娇的扭过头不理他。
薛洋又是赔笑又是作揖,好话说了一箩筐,小姑娘总算开了口:
“有人老说我是遭雷劈的。”
“胡说!像无尘禅师这种心怀天下道济苍生的人。怎么可能是遭雷劈的?那叫历劫!我,我才是遭雷劈的。”薛洋脸皮很厚,嬉皮笑脸的,“说吧,说吧,给您作揖了。”
云弥被他逗笑了,不过还是存心拿乔,往后缩了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不要这样嘛,怪吓人的,我怕秋后算账哦。”
“你是不是傻,我没事儿找你算什么账?”薛洋刚开口骂人笨,被云弥拿着架的小眼神一瞪,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人,急转成笑脸,“我哪敢跟无尘大禅师您算账啊。”
“那可说不准,你睚眦必报的事儿还少做了?我可是要把你关进芥子图里受刑的,那秋后算起账来,可不得了。”
“放屁!小尼姑,你讲点儿良心好不好?才见面儿你就卸我下巴,对宋道士那么恭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又在我身上下封印,又害我发烧的,我哪样跟你计较了?”薛洋撞上云弥的眼神,气势再一次急转直下,“嘿嘿嘿,无尘禅师罚我,那是为了荡涤我罪恶的心灵,度我出苦海,这,我怎么能跟你计较呢?那不是不识好歹吗?”
云弥看着薛洋气得直舔虎牙,却只能忍着的憋气样儿,自觉总算赢了一次。笑得开怀:
“好啦~办法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明早呢,就安心去受罚。我保证你出来以后得偿所愿。”
“无尘禅师果然大仁大义,简直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实乃仙家典范。”
薛洋安心了,又胡乱将云弥夸了一通。看她晃着小脑袋的得意样,忍不住又去扯人家辫子:
“你这家伙,太讨人厌了。也就晓星尘和宋岚会觉得你乖。”
“我本来就乖。”
“行,你乖,你乖你把这东西塞晓星尘枕头底下。”
薛洋从怀里掏出在客栈那几日记的鸡毛蒜皮,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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