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2章

御药坊小哥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愈发忐忑了。不由腹诽——你说的轻巧，我怎么能不担心啊？你这开出的汤药有没有用还是个未知数呢，倘若我真被感染了，你确定能救得了我？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是不可能违逆杨天的命令了，点了点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这汤药喂着三个病人喝下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时间的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两名干呕的患者，还是在继续干呕，甚至因为喝了汤药，呕得更厉害了些，连刚刚喝进去的汤药都呕了不少出来。

而剩下的那名患者，也依旧呼吸急促，仿佛随时会喘不上气来似的。

他们三人的神色，也一如既往的难看，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好了的样子。

“这……”徐老掌柜走过来，看着杨天，担忧地道，“杨大人，这……这汤药，真得有效么？怎么看这三位病患都一点起色都没有？”

“不急，”杨天却是淡定得很，“再过一会儿，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徐老掌柜和几位学徒听到这话，都有些无语了。

再过一会儿？

再过一会儿说不定这三位患者都要去世了吧！

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在这儿等着。

……

又过了五六分钟……

忽然，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次不是两个患者在呕了。

这次是三个患者，忽然都齐刷刷地一起狂呕了起来。

但令人奇怪的是，刚刚喝下了那么一碗汤药的他们，此刻呕出来的却不是汤药，而是些乌黑浑浊的东西，散发着恶心至极的臭味。

他们就这样呕了两三分钟，三人枕边便都是散发着恶臭的黑乎乎的黏着物了，恶心极了。

徐老掌柜和几位学徒都大惊失色，心想这难道是要出人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三位患者却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们忽然都不呕吐了。

都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

喘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仿佛被抽光了力气似的，瘫软在了床上，就那样躺在一片乌黑恶臭的呕吐物里，什么都顾不上了，脸上却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仿佛从极大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了似的。

徐老掌柜等人都懵了——这……这难道是好了？

“好了，起效了，”杨天这时倒是一脸轻松地道，“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帮忙把那些脏东西打扫一下，顺便替这三位病人清洗一下身体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徐老掌柜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杨天，道：“这当然没问题。可是……杨大人，他么你……这就好了？”

“当然，不信的话，你去给他把一脉呗，”杨天道，“你可以放心，已经不会感染了。只要你不在意他们身上脏就行了。”

徐老掌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医者父母心，怎么会在乎什么污渍呢。”

说着，他就亲自来到一个病人身边，毫不在意病人身上恶心的臭味，为这病人把了一脉。

半分钟后，他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充满了震惊。

回过头来，再看向杨天的时候，眼神中简直都带上了崇拜。

“脉象稳定，有条不紊，这……真……真就好了？”徐老掌柜震惊道。

“好了就是好了，我又不会诓你们，”杨天笑道，“另外，这个方子，应该记下了吧？”

那个负责熬药的小哥此刻也是呆若木鸡，愣了好几秒才醒过神来，连忙道：“记下了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