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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遂作为三人结义的大哥,多次表明刘贺应该去龚家堡长住。但刘贺哪里会同意,杜家堡这边有张怡舞这个俏佳人在,不在这里培养感情,难道去龚家堡陪你龚遂这个大老爷们。与美人相比,任何义气都是浮云。当然有时龚遂写信催的紧了,他还是会去龚家堡小住几天,联络联络兄弟感情。
这天一早,龚遂又差人送信来。信中说:“大哥我多日不曾见到贤弟,甚是想念,还望贤弟能来庄上小聚几日。”
当时刘贺正在花园中给张怡舞和小昭讲故事,古代人娱乐生活极度缺乏,像张怡舞这样的佳人都不得不舞刀弄剑来打发无聊的生活就可见一斑。当时张怡舞和小昭听的正入迷了,坚决不让他去龚家堡。
好在刘贺这几天讲故事讲的厌烦了,正想找借口出去躲躲张怡舞,小昭两个疯狂催更的听众。好说歹说,签了无数不平等条约,终于冲魔爪中逃脱出来,骑了一匹马就奔龚家堡而去。期间路过赫连堡,却见庄上气氛紧张,庄门上的庄丁全副武装,瞪大了眼睛看着来往的一切人等。
几个亲近赫连家装的村镇也与平日不同,大门外都挂上了刀,村中的巡检也往来不停的巡视。据龚家堡那个送信的副总管说,这都是赫连堡搜捕盗贼的阵仗。
“难到赫连堡遭了盗贼?”
念头在刘贺脑中一闪而过,好似抓到了些什么。等到了龚家堡,见到龚遂正在招待的两个客人。他顿时明白了,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龚遂到了这时候,也没了之前的自信,对刘贺道:“今日为兄一世英名毁在赫连白彪手里了。”
刘贺连忙安慰他。等龚遂敷过药休息了,刘贺来到门外,抬头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道:“风雨要来了。”
残阳如血,刘贺背手站在庄门口看着远处被染成血色的白鹰山,心情渐渐激奋起来。
乐游原大军来了,真的来了。数千乐游原大军给三庄带来了无比的压力,除了赫连家那三
兄弟摩拳擦掌外,其他人都紧张中带着惊惶。传说中乐游原上的大军都是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的,三千官兵说杀就杀了,浩瀚的泊面上泡都没鼓一个。三家堡垒庄丁加上各村的巡检乡丁也有上万人,可对上穷凶极恶的乐游原大军大伙还是没信心啊。
赫连堡的家主,祝老朝奉心里也没有底。乐游原主要是对他赫连堡来的,他不想庄破家亡,他要找盟友,于是他来到了杜家堡找杜太公。其实他还想去找龚遂的,可是他儿子已经把人家得罪透了。三家联盟实际上只剩两家,大敌当前,这两家联盟是否还是那么牢固不可破,不亲自来看一下他不放心。
杜家堡的大厅内,杜太公坐在主位,身后立着杜延明。祝朝奉坐在左首客位,身后站着赫连白彪。一盏茶罢,杜太公还是老神在在,一言不发。
祝朝奉先忍不住了:“亲家,如今乐游原大军大举来犯我赫连堡。赫连堡势单力薄,无法抵挡,还望亲家看在三家联盟,看在犬子彪儿与怡舞的亲事上,能相助一二。”
杜太公还没说话。杜延明听到赫连白彪与张怡舞的亲事就有火,冷笑道:“这祸事乃你一家招来,与我杜家堡何干。”
赫连白彪怒道:“三家盟誓,共抗乐游原是当年定好的,事到临头你们为何百般推脱。莫不是与那龚遂一般,暗中和乐游原大军有勾结。”
杜延明大怒道:“赫连白彪休要血口喷人。”
赫连白彪冷笑道:“是不是我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我看你那结义兄弟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乐游原派来与你们勾连的大军。”
“你。”
“好了,彪儿你退下。”赫连太公站起身来喝退赫连白彪,又对杜太公道:“军情紧急,我还要回庄布置防御。助不助我,全在亲家一念之间,告辞了。”
说完带着赫连白彪就
往外走,临到门口又长叹一声:“唇亡齿寒啊!”
赫连家父子走后,杜太公沉默半响,忽然道:“成儿,你去叫怡舞和贺儿来,如今之势,我杜家堡将何处何从,必需从长计议,不能有半步差池,大伙一起商议才好。”
等刘贺和张怡舞到了之后,杜太公又让杜延明将方才赫连家父子来访的情形对二人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当今之际,最重要的是我杜家堡何去何从。贺儿你与杜延明结义之情胜似亲生,不是外人,不知对此有何主意。”
刘贺沉吟道:“这般情形,我们不外三个选择。一是,全力帮助赫连堡,出兵合为一处与乐游原死战。只是乐游原军势颇盛,与之死战堡中子弟必定死伤惨重;二是,不管赫连堡的死活,袖手旁观。这样一来就怕乐游原大军打了赫连堡还不罢休,又来打我杜家堡,到时候就变成我们势单力孤了……”
“不对,那时我们可以和大哥的龚家堡联手,两面夹击,不怕不能击退这些远离巢穴的泼贼。”杜延明插言道。
刘贺看了他一眼道:“二哥,你又不是不知大哥有伤在身,龚家堡群龙无首。乐游原打破赫连堡之后,又将二个堡垒分割开来,我们二庄无法联系,只怕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
“难不成我们真要去帮赫连家小儿死战不成?”
刘贺道:”不然,我们可以不去赫连堡与乐游原死拼,而是在一旁自主作战,牵制一部分乐游原兵力,好让他不能专心攻打赫连堡,最好是能擒得几个乐游原头领。这样一来,纵使乐游原最后打破了赫连堡,为了救兄弟的性命,也要来与我们和谈。因为据我所知,乐游原众头领都是兄弟相称,讲的就是义气,他们不会也不敢枉顾兄弟的性命,与我们死拼。”
张怡舞反驳道:“若是乐游原兵马先来围攻杜家堡怎么办?”
刘贺微笑道:“不怕。乐游原兵马要是舍赫连堡来取杜家堡,龚大哥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并且以赫连白彪的心性,定会主动出击,抄袭乐游原后路,到时三庄不盟而盟,乐游原根本讨不着半分便宜。乐游原的军师田广明,此人虽然没有大谋略,但是这点小小的形势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这时杜太公出言道:“如此甚好,就照贺儿所说,我们先谨守本庄,待赫连堡危急
之时再出兵牵制敌军。怡舞,这几天你一定要给我呆在堡中,不要莽撞行事,坏了堡中大事。“
知女莫若父,杜太公深知自家女儿性格,是以先打个预防针。张怡舞听了满脸不高兴道:“区区乐游原贼寇,有什么好怕的。若是让我领兵出去,定能将贼寇杀得片甲不留。”
杜太公脸色一肃道:“身为女儿家,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这些天,你给老老实实呆在堡中。杜延明,你要看紧你妹妹。”
杜延明的脸色一僵,嘟哝了一句:“我哪里看得住她。”
还好声音小,杜太公没听见。老人家也有点累了,自回房休息去了,留下三人大眼对小眼在厅中。
父亲的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张怡舞就对刘贺发难了:“亏你还是成名的人物,竟然如此胆小。想人乐游原区区多少人,能有什么厉害角色,值得如此谨慎。要我说,明日你我带上五百堡中子弟,一举就能将那伙大军赶走了。”
刘贺不禁苦笑,这张怡舞还真是小瞧天下英雄。第二天她会带人去赫连堡助阵,结果虽然也威风了一把,但自己也被冯奉世生擒了。刘贺可不想她那样,于是正色道:“怡舞,莫要小瞧了乐游原那些人。据我说知,乐游原现在至少有三人武艺不在你我之下。”
张怡舞怀疑的看着他道:“哪三人?”
刘贺苦口婆心的劝道:“一个是刚才说起过的冯奉世,一个是原鸡鸣城的张悦兴,还有一个原济州兵马统制巫马冉弘,这三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对上,怡舞,你要多加在意,不要硬拼。”
张怡舞白了他一眼道:“本姑娘自会小心,何须你这无赖提醒。”
刘贺苦笑着与杜延明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长叹。
张怡舞得意道:“先前看你与大哥鬼鬼祟祟的说话,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鬼主意。快说,你要去哪里?”
刘贺讨好道:“怡舞真是冰雪聪明,机智过人。”
张怡舞被他称赞,芳心微甜,但还是嗔道:“休要油嘴滑舌。快把你的鬼主意说给本姑娘听听。”
刘贺见糊弄不过,只得老老实实道:“我料定,乐游原兵马会趁夜攻打赫连堡,因此想去探探虚实。”
张怡舞从黑暗处走出来,拉住他的手臂道:“我也得跟去。”
刘贺这才看清她居然也是一般打扮,黑色外衣,背插双刀,看来是早有准备,情知拜托不了她,只好点头答应道:“带你一起去可以,但是出去以后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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