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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龚遂、杜延明,他们和刘贺分开后,且行且探来到后殿,发现那里也有一座六臂神王的青铜像,不过这尊神像只有一丈多高,比起前殿的小多了。
杜延明来到神像的跟前,细细地检视,一边用手逐个扳动莲台宝座、眼镜蛇头部、海龟脚蹼。一边说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龚遂说:“哪里不对了?”
“周围装饰精细,惟有这座六臂神王铜像装饰简朴。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龚遂:“你是说……”
“主神的铜像比周围布景简朴,也还罢了。你看那火焰洪水巨环上插着六种兵器——公孙胜翻遍天竺的古籍,给我看过六臂神王的图画,哪里见过身畔有过兵器?”
这时,六臂神王的铜像关节处轧轧作响,灰尘夹杂着铜绿纷纷洒洒落下来,两人均是大骇。
龚遂说道:“杜延明,不要再乱动了,你转什么把手了?”
杜延明一摊双手,耸耸肩:“我没有动任何地方。”
神王的六只手臂从火焰洪水巨环上依次拔起武器,裂脊刃、狮首环、链刃、短矛、双刃斧、羚羊角弯刀,然后屈膝发力,从高高的基座上跳下来!
铜像双脚落地,两人只觉地面一震!两人抽出武器迎敌,龚遂、杜延明轮番进击,每砍一下,打得铜像火花四溅,可是只是留下一道或浅或深的痕迹。铜像将裂脊刃、羚羊角弯刀舞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仍然来势不减,进击有据。
杜延明看到六臂神王的脸庞,声音嘶哑:“铜像……他在笑……”
龚遂呵斥道:“别胡说!”
话音未落,铜像动作极快,六般兵器对准龚遂砸下来,龚遂猝不及防,未及格挡就中了招。铜像先是一链刃把他扫倒在地,继而赶上,举起短矛扎下去,把他的右腿钉在地上。龚遂还在挣扎,铜像一手操起狮首环,套在他左腿上,持矛的右手发力,扯着两条腿把他硬生生从地上举起。龚遂手足乱舞,血流喷溅,铜像的脸色笼上一层血雾。
杜延明用最坚硬的暗金色飞刀对准铜像眉心,轮圆了胳膊打去!只听“通”的一声,饶是铜像坚固,也被打得脑袋后仰一下。但是飞刀只留下一个浅色的凹痕和一阵白烟。
白烟挥散之后,铜像挥舞六般兵器,抛下龚遂,向杜延明扑来!
杜延明眼望双刃斧裹挟着一股劲风劈面而来,可是腿上剧痛无比,手腕酸麻,闭上双目,徒劳地举起长剑格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忽然只听“叮叮当当叮当”六声脆响,随后一声轰然巨响,地面犹在颤抖。原来铜像轰然倒地,双刃斧斜劈在他两腿之间,险些把他腐了。
原来是卫律己追击陈汤到此,从后连击铜像后膝弯处,将铜像的一条腿击打得歪歪斜斜,六臂神王失去平衡,这才一时倒地。
刘尧丁与番将交战之际,瞅个破绽,枪杆一扫,扫飞番将的面具,他大吃一惊——“原来是你!”
面具后面的,竟然是骠姚大营的主将——甘延寿!
骠姚大营是为了抵御匈奴匈奴而设置的,没想到那里的主将竟然和“八部众”沆瀣一气!
那么说,刘贺从离开长安城的那一刻,就跳进了骠姚大营主将和“八部众”共同编制的陷阱?
刘尧丁端坐于马背,手中一柄长剑“紫电”一杆虎头凿金枪,长剑“紫电”如同变色龙的舌头,时而突刺,时而倒握劈砍,运转如飞,封住甘延寿长刀的来势。虎头凿金枪气势汹汹、突发而出,和甘延寿打了个不分胜负。
甘延寿虎吼一声,身形暴起,从马背上跃起,先发制人,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抛向刘尧丁,而后长刀直指刘尧丁的心脏,全力贯去!
刘尧丁见甘延寿道力含蓄,深莫可测,敢情也是个中高手,心下便不敢小瞧了他。提了长枪,扯出一道劲风来,护住周身,将甘延寿全力以赴的一刀避开。西尔帕尚是首次看刘尧丁独战,看甘延寿战他不下,冷笑一声,走下弯弯绕甬道,对守备队队长命令道:“去,把刘贺揪出来!”
小队长连同三个狱卒一起动手,从囚室里面扯出刘贺。张怡舞手攀栏杆,质问西尔帕:“你要干什么!?”
西尔帕抽出链刃,对着张怡舞攀着栏杆的手指一抽,饶是张怡舞收手飞快,手背上还是挨了一下,绽出血花。
刘贺看到这一幕,就要和西尔帕拼命。西尔帕链刃一展一收,勒住刘贺的脖子!她抽出裂脊刃,一握机簧,如同莲花分瓣分作三支利刃。
西尔帕运起《兽王之舞》,手臂上蜿蜒出几道蓝色血管,力道陡然加大数倍,制住刘贺。又从后面用裂脊刃顶着刘贺脊背,厉声喝道:“给我老实点!不然先拿你的小情人开刀!”
刘贺感到脖子上一片冷冰冰的金属质感,一格一格,似是链轨骨节。西尔帕从后面贴上来,刘贺感到后背上凸凸凹凹、格外柔软,心想: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西尔帕往他脖颈里吹气:“别动!不然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整个链刃在月光之下如同笼上一层青凛凛的霜气,她不知拨动什么机簧,骨节侧面探出铁齿倒钩,冰凉凉扎入皮肤。——刘贺大骇:难怪她被人叫做“霜魔”!顿时感到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升腾而上,挥发到全身,
西尔帕把刘贺拖到神殿前面,紧一紧链刃,刘贺脖子被勒,根根铁齿扎入皮肤,喘气都疼,何况大喊,顿时脖子渗出血来,被勒的直翻白眼。
刘尧丁和甘延寿打得如火如荼、不分胜负,两人正全神贯注之际,就听西尔帕娇叱一声——“刘尧丁,你再敢反抗,我就杀了刘贺!”
刘尧丁一看亲生儿子被当做人质要挟自己,顿时方寸大乱。甘延寿觑得真实,乘机欺刀直进,望刘尧丁身上招呼。刘尧丁的战马将前腿一抬,刘尧丁合着马动,被掀下地来。
甘延寿遂跟上去打,先一刀望刘尧丁砍去。刘尧丁右手一缩,“紫电剑”收在胸前格挡,看刀势尽,虎头凿金枪陡然刺出。甘延寿在马上闪开了,只是裂了衣襟。刘尧丁双腿一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乘甘延寿左腋空虚,一铁枪飘去,正中甘延寿胳膊。
两人酣战之间,远处西尔帕用链刃勒着刘贺的脖子喊道:“刘尧丁,再不住手,我杀了他!”
刘尧丁如同定格一般气呼呼站住。
西尔帕得寸进尺,说道:“刘尧丁,还不快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刘尧丁应一声喏,却不动手。甘延寿胳膊中枪,又要和刘尧丁厮杀开来。
这时却听得北首一串马蹄声响,嘀哒,嘀哒,好生急切。哨兵前去抵挡,却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被打得溃不成军。
不一霎,那人连人带马驰到了跟前,甘延寿叫道:“兀那黑厮,看你处处杀着,敢情便是剥牛坑桑桓平?”
桑桓平道:“既知爷爷大名,会事的,下马受死,免遭侮辱!”
四人一看——长安城的军师巴蚺长老深知卫律己关系重大,放心不下,竟然把桑桓平派来增援。西尔帕道:“我来与刘尧丁谈判,只要刘贺在我手中,就定如泰山。将军不消担心!”
甘延寿道:“既如此,我却放开手脚厮杀,招呼那黑厮!”说着话,打着马,望桑桓平走去。
桑桓平见了,心想:把这厮引得越远越好,让刘尧丁腾出手来救刘贺。
于是大叫道:“兀那狗官,爷爷正无趣得紧。快快放马过来,陪爷爷耍儿。”
甘延寿怒道:“匪贼,口出狂言,吃我一刀!”
桑桓平呱呱大笑:“来来来,看你刀硬,还是爷爷斧硬?”砍开一条血路,迎上前厮杀。更不打话,招招狠着,以命相拼。
甘延寿狂笑道:“黑厮,不知天高地厚!看我刀来。”
他把脚勾了鞍鞒,身子一倒,倏长三尺。手里大刀暴出,正好落在桑桓平头顶。桑桓平把身一委,叫道:“来来来,取爷爷性命!”
甘延寿闻言,又把身伸长些许,顺势罩将落去。桑桓平见他来得迅猛,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挺斧,迎他两大刀。便听得咣咣两声,利器猛晃,震得虎口发麻。旁近哨兵听了大骇,发足狂奔,闪开了。
桑桓平叫道:“俺黑炭他龟孙,来来来,取爷爷性命!”甘延寿大怒,当下把身一翻,越过马鞍,坐稳了。执辔,收缰,策鞭。势如流云,一气呵成,望另一边杀来。那马仿似通晓人性,见主人扬鞭,早调转马首,换一个满身。
桑桓平叫道:“俺黑炭他龟孙,敢情那马是你哥哥,这般听你差遣?”甘延寿道:“死到临头,犹自强嘴。看打!”话开处,大刀早扫过来,力发千钧。
桑桓平杀得久了,原本有些气喘,接他一刀,双手酸痛紧了,鹤嘴锄险些落地,当下道:“俺黑炭他龟孙,果然有些真本事。俺打累了,权歇一歇。”爬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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