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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凌淡笑着接腔:“那妹妹现在是沈家人还是宁王府的人?”
    沈若蝶不假思索:“这还用问?我是宁王府的人!”言罢,她红着脸低声补充:“我也是表哥的女人。”
    听到沈若蝶最后一句话,晏凌没拈酸吃醋的感觉,她忽然觉得好笑,沈若蝶对她严防死守敌意强烈,其实她真正的敌人是温月吟。
    如果沈若蝶亲眼见到萧凤卿在雨夜护着温月吟的画面,还不定要怎么发疯。
    “你肯承认自己是宁王府的人便好,你的陪嫁丫鬟也不可能例外,进了宁王府,她们就是这王府的人。”晏凌冷淡道:“要么你把琥珀送回沈家,要么本妃按照王府的规矩,找牙婆处理琥珀,该怎么办,你自己选。”
    “不要啊!侧妃,王妃,你们千万不要卖掉奴婢!”琥珀脸色大变,白着脸求饶:“王妃,您饶了奴婢这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此情景,杜鹃也害怕了。
    沈若蝶看着苦苦哀求的琥珀,咬咬牙,眼底闪过挣扎,她攥着帕子问:“琥珀犯错了,可侍琪还有杜鹃呢?王妃姐姐预备怎么办?”
    杜鹃与侍琪顿时慌了,忙不迭地给晏凌磕头。
    晏凌无动于衷,波澜不惊地看向了沈若蝶:“杜鹃是本妃院子里的二等丫头,我自会秉公办理,而侍琪……”
    她倏然拉长话尾,耐人寻味地睨向温月吟。
    温月吟自知自己不能置身事外,遂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侍琪但凭王妃做主。”
    侍琪的面上有惊慌稍纵即逝,然而她仍旧没有高声喧哗,只是默默垂泪地跪着。
    晏凌敛眸,略微一想,不疾不徐道:“将琥珀发还给沈家,杜鹃离开宁王府另谋生路,侍琪虽是护主心切,但也不该失了应有的体面给王府抹黑,不如这样吧,打五大板子,扣除三月工钱。”
    这安排相当公正了,并无偏向哪一方,即便是浮梦园的杜鹃,晏凌也把她送出了王府。
    沈若蝶只能接受,温月吟也没异议。
    杜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妃,您把奴婢赶走了,奴婢还能再上哪儿找活儿?”
    这话没说错,若非偷鸡摸狗或者爬了主人的床,一般情况下,丫鬟是不会被逐的。
    骊京的上流圈就这么大,杜鹃被宁王府驱逐,其他高门大户是绝对不会再用她了。
    晏凌冷声道:“本妃刚才已经查过了,你凭借着自己是浮梦园二等丫鬟,这段时间贪了不少油水,本妃倘若姑息你,其他人也会纷纷效仿,到时本妃如何服众?”
    话说到这地步,晏凌是绝不可能再留人,琥珀与杜鹃束手无策,都哭哭啼啼走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王妃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沈若蝶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温月吟敛色,款步上前,她身形单薄,面孔很苍白,一派病美人的楚楚形象,侍琪想起身扶她,被她止了。
    “月吟多谢王妃主持公道。”
    晏凌也起了身,抬步走到温月吟面前。
    “无事。”她垂眸而视,温声:“这些下人有的时候就是看你好欺负,是以奴大欺主,下次应该不会再有,你身体尚未康复,回去歇歇。”
    温月吟的羽睫一颤,心知萧凤卿将三色堇的事都如实告诉了晏凌,她心底苦涩倏然上涌,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近前两步,盈盈一礼:“月吟谢王妃体恤。”
    晏凌见她实在孱弱,便伸手虚扶了一把,熟料,就在此时,温月吟忽然往旁一歪,眼见她就要跌倒,晏凌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
    下一瞬,一股轻微的疼痛在虎口散开,如同被针扎了,晏凌低头看去,原来是温月吟手上的金铃手镯合口的凸角刺伤了自己。
    绿豆大小的血珠在虎口处颤颤巍巍。
    “王妃!”温月吟惊呼:“您没事吧?”
    晏凌摇摇头,而温月吟已经手忙脚乱地掏出绣帕给晏凌擦拭伤口。
    温月吟神情歉然:“都怪我不好,今日不该戴这个,竟然不小心弄伤了王妃。”
    侍琪也顾不得礼数,怕晏凌动怒,急忙跑上前替温月吟解释:“王妃,姑娘不是有意的,这手镯她从小就戴着,意义非凡。”
    晏凌眼波微动,从小就戴着?
    她看了一眼温月吟不安又羞怯的神情,顿悟。
    这玩意儿怕是萧凤卿送的,怪不得造型如此奇特。
    晏凌收拢心神,神色自若地抽出手:“不碍事,扶你家姑娘回去休息吧。”
    ……
    侍琪陪着温月吟出了浮梦园。
    主仆二人皆是神情平淡,直至走出几丈远。
    温月吟回头睇向掩映在朝阳中的亭台楼阁,阳光落在飞檐斗拱上,芳菲满园,宛若仙境。
    浮生如梦,游园忆春。
    浮梦园,地如其名。
    “姑娘。”侍琪低唤。
    温月吟侧眸,朝侍琪笑了笑:“今日委屈你了,我们走吧。”
    转身刹那,她捏紧了自己的袖袋。
    那里,放着一块沾了晏凌血迹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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