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锦城之后，言述就和赵思明分开了，言述去找了萧舟请他制药，赵思明就回了嬴宅，将言述准备给徐渡寒送礼物的事情告诉了嬴阙。

嬴阙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赵思明眨眨眼：“你不给师傅送过年礼物吗？”

嬴阙反问：“在安城，你见我什么时候给人送过礼物？”

赵思明咂咂嘴：“这又不是在安城，再说了，师傅中毒昏迷，要是醒来能看见你给她送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嬴阙道：“我考虑一下。”

那就是有戏。

赵思明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出门溜达了。

嬴阙微微蹙眉。送礼物？给女孩子？这不太好办啊。如他所说，在安城，他从来没有给人送过礼物，更何况是送给女孩子，再说了，即使认识这么久了，嬴阙也不了解徐渡寒的喜好，真要去想送什么，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不过，言述准备送猫，这倒是可以给他参考参考。

……

有了雪色箜叶草，萧舟很快就炼制出解药，徐渡寒服下之后，没多久就醒来了。她一醒来，就被古蔺赶了出去。

奇奇怪怪。

古蔺一会儿对她好，一会儿又着急赶她走，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她也没多想，冒着大雪回了嬴宅。

昏迷了几天倒是有些饿了，她让秋尚去准备了吃食，自个儿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休息了这么多天，该运动一下了。

徐渡寒一边舞剑练功，一边想着自己为何会中毒，谁给自己下了毒，但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找不出合理的原因，合理的人。反倒是饿了许久，她已经舞不动剑了，于是到了屋檐下随地一坐，等着秋尚送吃的来。

恰在这时，言述来了。

言述见徐渡寒气色好了许多，也放了心，他虽一身白衣而来，但也不怕弄脏衣服，直接坐在了徐渡寒的身边，说：“感觉好点了吗？”

徐渡寒点点头：“好多了。”

就是饿了。

徐渡寒又道：“我听说，你为了给我找雪色箜叶草，去了一趟平山，而且，还牺牲了一个叫佟余的部下？”

言述的眼底闪过一道光。失去了一个看似下属却是好友的人，他自然有些难过，不过为了不让徐渡寒担心，言述就淡淡地“嗯”了一声：“你没事儿就好。”

徐渡寒侧首看了他一眼：“佟余跟着你挺久了吧，你为了一个与你毫不相关的我，牺牲他，值得么？”

言述抬头看着被一片白雪覆盖的小院子，幽幽地说道：“值得。渡寒，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话音未落，就被端着吃食过来的秋尚打断了，秋尚面带笑意地走来，喊着：“渡寒姑娘，有好吃的来啦！”

徐渡寒闻言，也不管言述刚才究竟想说什么，起了身就走向秋尚，秋尚端来了南瓜米粥和包子，食物热腾腾的，还冒着气。

言述想，徐渡寒中毒昏迷几天，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且吃点东西了，至于他想说的事情，日后再提也不迟，于是他便不再打扰徐渡寒，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

乔府。

乔珏听马甘说了言述平安归来之后，也只是挑了挑眉，敲着木桌不言语。

马甘则有些沉不住气，问道：“盟主，我们派去的三波刺客都刺杀失败，言述回了锦城，只怕更难对付他，如果他查出来是我们做的，只怕会和我们作对啊……”

乔珏还在敲桌子。

马甘想继续说点什么，又怕被乔珏责骂，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乔珏觉得搞笑。乔珏终于开了口：“言述回来又如何？你以为他不知道那些刺客是我们派去的？不过那又如何，我身为武林盟主，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能把我怎么样？至于跟我作对……呵，他来了锦城，不就是来与我作对的么？”

他这么一说，马甘就有些不解了：“可是盟主，言述是因为逍遥宴才来锦城的，如果您知道他会来锦城与您作对，又何必邀请他来呢？恕属下多嘴，言述和嬴阙，都不是好惹的啊。”

要知道，言述和嬴阙是安城乃至整个渝国最优秀的两位少年，他们拜名师、展才华、弄权谋、搅风云，把他们招惹成对手，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乔珏不同，他认为自己不比这二位差。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乔珏不能说的。

于是乔珏道：“我有自己的打算。再说了，即使我不出面，言述和嬴阙也会先后来锦城，与其让他们藏在暗中，不如我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来锦城的机会。”

马甘越发不懂了。

也就是说，无论乔珏邀不邀请言述和嬴阙，他俩都会来锦城？为了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徐渡寒吧！毕竟，这二人的确对徐渡寒不一样呢！可重点来了，他们，为什么要帮徐渡寒？

乔珏见马甘紧皱着眉头想事情，就漫不经心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下去好好准备吧！”

“是。”

……

这天可真是越来越冷了。

今天是除夕日，各家张灯结彩，欢欢喜喜，好不热闹。孩子们换上了新装，玩起了打雪仗，大人们开心地忙，外地的家人回到了故乡。总之，锦城这几天有不少归家的人，街道上的人更多了，气氛更热闹了。

早上，乔珏差人给徐渡寒送来一块浅蓝色的带淡绿色流苏的剑穗，上面绣着喜鹊和梅花，很是精致。不过徐渡寒一直都用的宫彩羽当年赠她的剑穗，也就懒得换。再说了，乔珏送的东西，她也不可能要，于是送东西的人刚走，徐渡寒就随手把剑穗扔了。

再晚一点，言述亲自来了。他一身黑衣，怀中的小白猫就被衬托出来，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言述将怀中猫抬出，微笑着递给徐渡寒：“送给你的。”

徐渡寒一愣。

她以前养过小动物，不过绝大多数都死了：她养过的两只兔子，被雨淋死了；她养过的很多小金鱼，都撑死了；她养过的狗，在山林被凶猛的野兽咬死了……

所以，她就不太敢养动物了。一来是不想“残害”小动物，二来是因为懒——毕竟养动物，也要花费许多精力。

言述见徐渡寒愣在那儿，就问：“你不喜欢？”

徐渡寒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我是怕没几天就把你的猫养死了。”

就在这时，白猫忽然叫了一声，徐渡寒伸手揉了揉它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柔柔的。

唔，要不再养一次？

徐渡寒接过白猫，轻轻笑道：“我再试试吧，我尽量让它活着。实在不行，我找嬴阙专门寻人来养。”

白猫在她的怀中乱动，像是在自个儿安逸的窝里伸懒腰，徐渡寒低头逗着白猫，她露齿一笑，一双眸子弯成月牙。

言述又道：“今日是除夕，晚上，锦城会很热闹，一起出去走走吧！”

徐渡寒抬头看言述，也没多想，点点头就答应了下来。二人进屋坐下，刚聊几句，便看见嬴阙揪着一只灰兔子进来了。

嬴阙盯着言述，走向徐渡寒，然后把兔子放在了徐渡寒面前：“捡来的一只兔子，我没空管它，给你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