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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身接战,敌两百人,金发碧眼,鹰鼻陷目,单衣战袍,无有着甲,纪律森严,手持金器,威力惊人,悍勇无匹。
    是役战罢,火光大起,敌军将士,弃盔缴械,皆金黄发,鹰鼻陷目,观敌旌旗,已残有缺,上书常胜军,三个大字,依稀可见。
    共主疑虑,召西部藩属,于帐前询问,各诸侯王,皆露疑惑,表不识此军,亦不知其来历,拓跋大人猜测,所谓长胜军,有西欧蛮族之像,为何至此,不甚寥寥....
    事毕,共主有疑,不得不暂缓南下事宜,遂率军北还中都,以待来日。
    可惜,当初李唐意气风发,雄心壮志,调动三百万大军南侵,欲要气吞山河,一统寰宇,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罢了。
    他终究没有看到宇内一统,他终究没有看到天下太平,甚至没有等到八年,甚至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
    公元一八九年,中都晋阳,太极宫。
    太极宫寝宫,侍卫冷然宫女沉寂,数百名御医低眉垂首,在偏殿小心翼翼的分拣药理,温着汤药,一时间各种苦涩的气味混杂,使得原本就沉闷愁苦的大殿更加压抑。
    寝宫内部,一张九尺宽长的床榻前,刘颖面色凄然,美目垂泪,低声的抽泣着,身侧两名五六岁的小童,同样暗自垂泪,似乎很伤心。
    床塌上,李唐面无血色,整个人昏昏沉沉,感觉随时可能晕厥,在他身侧,一名面色红润的中年医师,正小心翼翼的用针灸,为他调理着伤势。
    这医师不愧是太医院的首席,李唐伤势本来很重,胸口更是疼得难以睁眼,此刻经过他的一番诊治后,痛感减弱了不少。
    等到他施完针灸之后,一旁侍立在侧的刘颖,轻声询问道:“张医师....”
    “臣在!”张机低眉垂首,立在一旁。
    “国君,还有多少,时日....”
    “这...国君乃万民共主....寿与天齐....”
    “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伤及心脉....当不足二十日...”
    “咳咳...”闻言,原本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的李唐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一旁的刘颖见状,赶紧上前抚慰,她眸光微转,上下打量着眼前有神医之称的太医院首座:“国君伤势至此....”
    “二十日....你谎报了多少...”
    “臣下...不敢...”
    刘颖秀眉一皱,微不可察的瞥了眼床榻上的夫君,良久才幽幽道:“张首座医术天人...有枯骨生肉起死回生之能....”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还是说汝心中有私....”
    “国母....”张机心神一颤,感受那幽幽的语气,当下只得硬着头皮道:“共主所受创伤,臣下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若只是单纯的刀剑之伤,臣下还有方法挽回,但是这种深入骨髓的伤势,在加上风疾缠身....”
    “臣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刘颖凤眸逐渐转冷。
    “臣下虽无能为力,然有一人,或许可医治国主之疾....”
    “何人?”闻言刘颖心神一凝,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太医院理事,元化兄,或许可以.....”
    “嗯...那就....招他进来吧....”
    “诺!”张机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告退。
    国主所受,非是外创,而是内疾,那伙异域妖兵以弹丸击中身躯,致使李唐坠马受创,却因为宝甲护身之原因,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伤口。
    没有伤口,不代表就没受伤,相反就是因为没有伤口,才让一众太医感到棘手,因为李唐本来就有风疾,再加上弹丸正中胸口,被那强劲的力道所伤,便是雪上加霜。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张机这名太医院首席神医,也不敢说能治好。
    随着张机告退之后,不多时,一群侍女领着一名面色沉沉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矫健,步伐有力,走起路来,却又不急不缓,显然平时很注重锻炼与保养。
    来者没有废话,他放下药箱,缓步上前,看了眼李唐的面色,然后瞥了眼他身上布满的银针,而后侍立在侧,不发一言。
    “咳咳...”刘颖擦了擦眼睛,看了眼这名所谓的神医:“张首座说,你可以医治国君身之疾!”
    “臣下...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刘颖先是一惊,而后转忧为喜:“这么说....你有妙法可医此疾....”
    “臣下....不敢.....”
    “说...恕你无罪....”
    “国母!”华佗心中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共主被弹丸震伤心腹,加上风疾复发,心脉受损....”
    “以臣下之见,若想彻底治愈,需...需....”
    “需要什么....”
    “需以利刃...剖心挖腹...取出风疾....”
    “咳咳...”未等刘颖问话,原本迷迷糊糊躺在的床榻上的李唐猛然惊醒,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医师:“汝...要用利刃....”
    “用利刃....剖开吾之心腹....”
    “还...还要取出风疾....”
    “正是!”华佗不被不吭,面对那锐利的眸光,丝毫不退。
    “大胆!”未等李唐发话,晋王与秦王同时怒言呵斥:“此人包藏祸心,欲谋害父汗....”
    “来人,将他叉出去....”
    “晋王...”华佗猛然一惊,想要辩驳。
    可惜四周的侍卫卫根本不给他机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将他拖了了出去。
    可怜一代神医,虽然平日里将身体打磨的很强壮,但面对一群经常拿刀的侍卫,那点力道毫无反抗之力。
    “夫君....”刘颖娥眉微蹙,似乎想要说什么。
    “娘亲,此獠献剖腹剜心之策,实乃包藏祸心死不足惜.....”
    “咳咳....”李唐没有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大殿穹顶,不知何言,他头脑虽然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但基本的道与理,还能明白一点的。
    心脏是什么地方,是一个人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地方,哪怕是比之更复杂的大脑,也不过是两厢伯仲。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和自己当前的身体状态,就算是稍微刺激一下,都有可能让原本不多寿命,直接呜呼,更不要说挖腹剖心了。
    如今的李唐,生命垂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可以说是处境极为不妙,他那颗多疑的心也更加敏感与警觉,就算是华佗来了,他都会心存疑虑,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理事。
    当那中年人提出要用利刃剖开心腹之时,李唐便直接从昏昏沉沉中惊醒了过来....
    ...
    另一边,当侍卫压着华佗走出大殿的同时,一道人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人影与侍卫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很快就被卫兵警觉。
    “司马侍郎!”
    侍卫头目缓缓转首,看着身后的司马懿,面色严肃道:“您不在太极殿外侯着,跟着我等兄弟做甚....”
    “呵呵,刘猛兄弟说的哪里话,在下奉晋王和秦王之令,前来问几句话...”
    “何话?”刘猛面色疑惑。
    “呵呵!”司马懿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前面的中年人,上前将他口中的布团拿掉,而后低声道:“元化先生,您之前所言,剖心取疾,可行否...”
    “哈哈,可行否?”
    听闻此言,憋了一肚子怨气的华佗,当场发飙:“那侍郎大人,以为可行否...”
    “吾以为不可行....”
    “哼!”华佗面色一冷,没有搭话。
    “呵呵...”司马懿面色不变,也没有丝毫置气,而是心平气和的道:“吾只是心中疑惑,有一些不解!”
    “所以想要知道,您到底有几成把握,敢于在国主面前说出如此愚蠢之言论....”
    “七成,吾有七成把握可以医治国主风疾....”
    “七成?”司马懿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漏声色:“哈哈,先生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诓骗于我却是不行....”
    “大人也知不可行,为何还要来消遣于我....”
    “吾感觉不可行,但是有些人不甚放心....”
    “你!”华佗神色猛然大变,死死的盯着他:“是晋王还是秦王亦或...”
    “呵呵,元化先生当知难得糊涂.....”
    “哈哈,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
    这一刻,纵使华佗在是愚钝,也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他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有些人早已经想要改天换日了,只恨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共主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无能为力。
    李唐虽然行事暴虐,但自开元以来,大唐文风日渐开放,武功日渐强盛,民间百姓安居乐业,甚至很多启蒙书院的建立,让百姓不用在浑浑噩噩的活,让他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接触到了更多的知识。
    大唐每一日都在发生翻天的覆地的变化,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这是一个各种思想与文明互相碰撞的时代,这是民智逐渐开启的时代。
    哪怕以往难以上升的医科工科,也受到了大唐的着重培养,在各地建立完善的医疗体系,让太医院的御医着手编著作传世的医书典籍,甚至将其放在分学取士的九大科目中。
    可以说,在李唐开元之后,整个大唐乃至整个天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方已经隐隐出现了盛世的影子,但是一想到国主目前的状态..
    如今对方要至自己于死地,其意不言而预,改青天换白日,这世道又要开启封建轮回了吗,一想到这里,华佗心中就充满无奈与悲伤。
    望着他那悲愤颓然的模样,司马懿多少也能给体会到其中心情,奈何为了两位世子的大业,他不得不行。
    华佗的名字,司马懿多少有些耳闻,元化,沛国谯人也,一名旉,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
    晓养性之术,时人以为年且百岁而貌有壮容,又精方药,其疗疾,合汤不过数种,心解分剂,不复称量,煮熟便饮,语其节度,舍去辄愈。
    若当灸,不过一两处,每处不过七八壮,病亦应除。若当针,亦不过一两处,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差。
    若病结积在内,针药所不能及,当须刳割者,便饮其麻沸散,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肠中,便断肠湔洗,缝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间,即平复矣。
    府吏兄寻、李延共止,俱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当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治之宜殊,即各与药,明旦并起
    佗行道,见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呻吟,驻车往视,语之曰:向来道边有卖饼家,蒜齑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
    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县车边,欲造佗,佗尚未还,小儿戏门前,逆见,自相谓曰:似逢我公,车边病是也,疾者前入坐,见佗北壁县此蛇辈约以十数。
    广陵太守陈登得病,胸中烦懑,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内疽,食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先服一升,斯须尽眼之。
    食顷,吐出三升许虫,赤头皆动,半身是生鱼脍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乃可济救。依期果发动,对佗不在,如言而死,
    操闻而召佗,佗常在左右,孟德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佗针鬲,随手而差,佗之绝技,凡此类也,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
    如今时变,大唐经过开国时期制定的九项国策,使得北方风气开放,文化交流碰撞,各个文明与典籍翻译传世,各种思想相互碰撞交流,使得境内学识日丰富。
    以前的李唐喜欢读书,所以每次万邦来朝之时,都会献上一箱箱远古典籍,甚至是各地的传世经典,然后让人拓印下发到各地的图书馆和学院中。
    这种大环境下,百姓何好学之人,能接触到很多新奇又让人耳目一心的知识,推陈出新下,很多大能者学识日渐渊博。
    而华佗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再加从西极大秦和南部恒河传来的典籍和医理,中西合璧下,他那开膛取疾的医术,可谓是已经登峰造极,比往期进步多矣。
    所以张机那名太医院首座,才会推荐华佗为国主医治,奈何他们低估了这个阶段李唐的多疑之心,再加上暗中有人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以至于华佗根本来不及自报家门,讲解胸中医理,便被叉了出来...
    作者心累了,所以换了个地方,只是有感觉有点对不起一直支持我的书友,真的对不起。
    其实本书还有很多存稿,如果作家助手有导出功能,我或许可以将所有的存稿都发到群里,亦或者更发出来,让各位书友看个够,可惜没有,只能勉强结尾...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辜负了一直支持我的书友,辜负了那些坚持给我投票的兄弟,真的对不起,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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