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武皋,两侧有山横段有城,地势险要无比。http://m.kaiyiwenxue.com/bid/1295601/
    城关高大,坐落在山间夹道,北御大漠南结雁门,是朝廷抵御北方牧族的重镇要塞。
    要塞南部,阳光炽烈,笔直且延的官道上,黑底红边唐字大旗迎风招展。
    纛旗下人马嘶鸣刀戈如林,黝黑的铁甲反射着凌厉的芒光,森寒的矛尖随着士兵踏步起伏,杀伐之气铺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呼呼,北风扑面,卷起滚滚尘沙,拍打在寒铁盔甲上。
    “噗!”军阵中,一名青年将领狠狠的吐了口泥尘,然后抬首看着北方的崇山峻岭:“武皋距此还有多远,大军几时能到!”
    “回主公,武皋城距此不足二十里,全速行军半个时辰可至!”
    “让大军加快步伐,午时之前抵达城关修整!”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早早的就看到了北方的山岭,但是阵当大部行军时,才发现脚下的路程还真有点远。
    这支队伍不是别部,正是李唐的上党军团,他在雁门处理完其中琐事后,便迅速整军北上,为的就是尽快赶往武皋,好让鲜卑人看到他的决心从而知难退。
    鲜卑人在并州损兵折将不得寸进,前番更是遭逢一场打败,拓跋方与鞬罗所部将近七万全军覆没,这个教训应该够深刻了吧!
    到时候只要适时服软,给鲜卑人一个台阶下,想来对方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大步疾行军,速度奇快无比,半个时辰之后,唐军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武皋城关的影子。
    “踏踏!”
    马蹄登登,远远地臧霸便带着一众心腹迎了上:“末将,拜见主公!”
    说话间,他迅速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嗯!”军阵中,李唐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而后挥手道:“全军入城!”
    踏踏,随着命令下达,大军有条不紊的进城!
    看着勑勒马渐渐远去的身影,臧霸还是头一次遭遇主公的冷遇,心中有些纳闷,他转身向随军的伊礼询问道:“主公向来对兄弟们礼遇有嘉,今日如此作态?”
    “莫不是谁闯了祸事.....”
    大统领一直以来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于一帮老兄弟向来关怀有嘉,如今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让臧霸心中不安。
    而伊礼也能感受到臧霸的忧虑,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官道上的行军队伍,待确定主公已经入城,他才上前低声道:“大哥,主公前番有令........”
    随着伊礼慢慢的将前因后果道出,臧霸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长叹:“王修,难逃死矣”
    明白事情始末之后,臧霸已经知道,对方不可能有机会活命了。
    实在是王修的胆子太大,单单是一个抗令不尊,便已经破了军中铁律,更何况他还胆大包天的将传讯兵截留在雁门,导致主公军令不能及时传达,这是触犯了底线。
    虽然王修还没被正军法,但臧霸敢肯定,待打退鲜卑人,便是对方的死期。
    其实北地将士都应该感谢王修,因为若是没有他擅自截令,为他们挡下一切,说不得到时为难的就是他臧霸和其他人了。
    刀枪入库,不准出城不得与鲜卑人发生冲突,一切以大局为重,就算身死成仁也在所不惜,这些命令看上去简单,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并州乃至河套各部军团,除了徐晃的原洛阳兵,其他士兵有八成以上是从北地招募的,家人亲友乃至乡亲邻里皆在北方,你让将士们眼睁睁的看着鲜卑奸淫掳掠,任由胡人的铁蹄践踏肆虐,他们能做到吗,或许吧。
    以豪爽大气著称的大辽爷们,或许能做到刀枪入库,任由倭寇奸**女,但是山地的并州将士却做不到,臧霸这种人也做不到让鲜卑人攻破关隘束手就擒,到时候免不了被大统领正军法。
    臧霸虽然看不惯太史慈等兄弟,但在内心里是佩服王修的,因为他一个人为北地诸将抗下了所有。
    想到这里,他不由抬头看眼天上的炽阳,灼热的日光掩盖不了心中的沉闷,自从北上以来主公心思愈发的变幻不定,让人难以琢磨!
    没人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有些事他又不便多言,只能压在心中积蓄
    ..........
    武皋城关,巨石砌磊,墙厚池深。
    门楼高大,随风招展的纛旗下刀枪林立人影重重,数百名身着黑色铁甲的士兵矗立在城楼四周。
    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将领簇拥着李唐走上望台,远眺城外鲜卑大营。
    午时日烈,城外风景正好,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是密密麻麻的白色鼓包点缀其上,东西绵延数十里。
    值此午时日中,城外大营炊烟阵阵,成百上千的白色烟柱冲天而起,直接遮蔽了北方的天空。
    单是从帐篷规模与那滚滚的灶火浓烟来看,此刻聚集在武皋关外的鲜卑人至少有四十万众,甚至还可能更多。
    看到这里,李唐心中不由一阵沉重:“鲜卑人的军事底蕴,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厚!”
    “想要将和连打发走,恐怕要废上一些功夫!”
    要知道唐军只有十二万正规军,而并州现在能动员的力量不过八九万人,可以说单是和连与慕容阙联合起来的兵力,就已经超出了并州境内调动的极限。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李唐对鲜卑人的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他散落在大漠的小种不算,单是东西中三部与弹汗山王庭,随便拉个出来都能够唐军喝一壶的,更可况如今各部联合举族南下,并州乃至幽州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并州幽州乃至河套,这三地东西绵延数千里,本来是纵深优势。
    但此时北方第一道防线直接崩溃,而冀州尚在朝廷河黄巾手中,唐军的燕赵战略尚未完成,幽州就像是单独向东伸展出来的臂膀,鲜卑人从被方来攻,空有千里之纵而没有千里之深。
    这种情况下李唐治下地盘就是四处漏风,鲜卑人可以从高阙、武皋、雁门、代郡、代郡上谷、渔阳乃至右北各个地方发起进攻,唐军只能疲于应对在战略上直接处于被动。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长城各段要塞对北方的重要性,若是长城防线不崩,唐军自然可以从容调兵北上,围绕着几处关键节点作战,但是如今兵力不及地理优势不在,可谓是处境极其不妙。
    除非李唐愿意放弃幽州,或者以弱势兵力主动出击,若不然就只能被动挨打。
    想到这里,他不由将目光转向四周:“鲜卑势大,此番大举来犯,不好对付!”
    “今又屯重兵于关外,僵持对峙图耗日久,诸位以为该如何退敌!”
    “这!”众将呐呐无言,若是以前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来一句,干他酿的。
    但是经过王修事件之后,军中气氛便开始有些沉闷了,就连狗头军师逢纪都心中揣揣,不敢出声。
    城楼上气氛闷然,臧霸、伊礼、孙观、吴郭、韩忠、石勒等武将沉默不言,外围的王雄梁习等长城旧部更加没有资格出言。
    眼见众人无言,李唐只好将目光转向首席谋士:“文和,汝可有退敌之策!”
    即被点名,贾诩也不再沉默,他为不可查的扫了眼周围沉默的众将,然后出列道:“主公,鲜卑人突然南下目的不明,但以诩之见其所图者无非是女人、奴隶、财物、与土地!”
    “如今北方延县之地大都被其劫掠一空,所得女人财货颇丰,我军只需严守不出,僵持日久,胡人自退!”
    根据以往的百年经验来看,胡人南下打草谷大多都是抢掠一番,如今长城延边的财物人口皆被霍霍而空,再加上唐军主力已经北上武皋,鲜卑人破城无望,自然会知难而退。
    只不过李唐对此不是很满意,他也不想在北方与鲜卑人耗下去,因为对方能折腾,唐军却耗不起。
    中原局是瞬息万变,黄巾已经是强弩之末,覆灭只在早晚之间,这个是时候李唐只想攻城掠地增强实力,而不是与鲜卑人耗在在北方:“若要早日快退敌,如何?”
    对于李唐的问询,贾诩早有预料:“主公若想早日退敌,当主动出击,或割肉喂狼!”
    “主动出击,若何?”
    “若主动出击,则调徐晃军团北上,在令高阙驻军出关,打一场大战硬仗,如此鲜卑人得不到好处自然知难而退!”
    “嗯!”轻哼一声李唐不置可否,若唐军全力出击与鲜卑人正面大战交锋,先不说谁谁胜谁负,但战事肯定惨烈非常,到时候双方肯定是损兵折将两败俱伤,这种情况下都讨不了好,鲜卑人自然知难而退。
    正面战场厮杀争锋,拼的就是流血与牺牲,任你百般计谋,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当初平原决战的惨烈犹在眼前,而今北地双方都不是善茬,鲜卑人骁勇善战,唐军同样军纪森严,大战起来就只能是血流漂橹伏尸原野。
    这种情况下,鲜卑人得不到好处又损伤惨重,正常情况下肯定会之难而退!
    只不过李唐并不想与鲜卑人正面交锋,也不想与对方死磕僵持,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决定,而是向贾诩复问道:“割肉喂狼,若何!”
    闻言,贾诩为不可查的扫了一眼四周诸将,而后幽幽对着身后一名文士道:“德容,汝给主公讲讲喂狼之策!”
    “诺!”与此同时,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青年文士,猛然出列。
    他叫张既,原属逢纪麾下三贱客之一,生的不说玉树临风,但也长得有些随意。
    高瘦的身材衬出五官的生硬,黑亮眸子中暗含激情,他知道如何在唐候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就看这一次表现了。
    想到这里,便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拱手见礼:“小的张既,见过唐候!”
    “见过诸位将军!”
    “张济?”
    闻言李唐眸目一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一青年:“汝识得张绣婶子否?”
    “啊!”
    听此言,张既脑袋一懵,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应该是自己出列,唐候问计吗,怎么变成张秀了?
    他的婶子又是谁?
    难道生的国色天香,让大统领念念不忘?
    但是俺也不知道有张绣这号人物啊,心中杂乱如麻,但张既还是老老实实道:“吾不识的张绣,更不识的其婶子。”
    “若主公对人妻感兴趣,吾便去....”
    “不识的,那边算了!”
    这个时代人才千千万,重名的也不少,没必要大惊小怪,臧霸的兄弟孙观与当初的孙观同名,雁门的邴原也与当世大儒根矩同名,这个时代没有同名的,其实也不夸张。
    中原有亿万人口,叫李唐的肯定不止李唐一人,很可能有很多人,因为名字这种东西没有专利。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当今的天子刘宏,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就是这皇帝的专属,大汉亿万人口,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叫刘宏的,就连当初的赵宏,其实也应该避讳宏这个字,奈何对方是造反派,刘宏这个天子管不了。
    若哪一天李唐成了天子,做了那九五之尊上的皇帝,那整个中原无论是百姓还是公卿皆要避讳唐字,因为这个字只能是他一个人专属。
    心思百转,李唐感觉自己思维发散的太厉害,他回过神来扫了身边的铁塔恶汉一眼,而后郑重的叮嘱道:“以后若遇到秀儿,记得提醒老子一声....”
    “嗯,秀儿又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典韦猛然打了哆嗦,感觉到了冥冥中的一股恶意,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只得闷声道:“大统领放心,吾谨记之!”
    他不知道危机何来,但大统领素来心思难测,应下也没什么大错。
    此刻的典韦还不知道危机何来,更不知道劫数何来,真不知道他以后能否破解。
    摇头感叹一番之后,李唐遂转身望向身前的文士:“汝有何策,可尽管道来!”
    面对这种心思复杂,内里难测的大统领,张既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冒汗,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心中思绪,而后道:“吾所言割肉喂狼,便是谴一能言善辩之士,携美姬重礼至鲜卑大营,求见胡人单于!”
    “向其言明厉害,然后道歉服软,再贿以财物、赂以美人、割地称臣以求和平......”
    “嗯!”听此言,李唐眉头一凝,他看向眼前干瘦的青年:“此策是汝想出来的!”
    闻言,张既精神一震:“唐候,此策确实是吾所想,祭酒大人曾言是一快速退敌之法.......”
    其实割肉喂狼还真是张既自己想出来的,只不过那是在贾诩提点下逐渐完善的,对于其中得失张既自然清楚不过。
    但那又如何,他既然依附于祭酒大人,那就要有为大人分忧的心,这是作为心腹手下的觉悟。
    更以贾大人的智慧,所提点的策略必然有其可取之处,若唐候果真重视采纳,他张既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