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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如春,暖气舒适,让人舒心。http://www.wannengwu.com/1705/1705040/
    文武官员正襟危坐,低眉垂首,但目光都不自觉的落到了那后晋新人身上。
    王观面色平静,眸光坚毅,面对众人的目光,丝毫不退:“利民利百姓,乍一看去,真是利在千秋,功盖当世!”
    “然百姓未必感恩,未必心服....”
    “放肆!”未等王观把话说完,便有人忍不住怒气跳了出来:“此五法乃是韩先生与各部大人商议讨论多重的结果,你一个末尾小官也敢口出狂言.....”
    “伯义,不得无礼!”
    未等李恭把话说完,韩浩直接将其斥退,后者眼见大人发怒,好似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悻悻然的将后续言语吞入腹中。
    待李恭闭嘴言,韩浩才缓缓起身告罪道:“主公,伯义心直口快.....”
    “元嗣不必如此,帐中议事,正是畅所欲言,各位有何见解自可言出,只要不伤了和气,便没什罪过!”
    说着,李唐将目光微转:“汝有何言,尽管道来,吾不以言论罪!”
    李恭闻言,微不可查的瞥了眼王观,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上首:“唐候,河套五策乃是并州各郡长官这些时日走访河套,结合各地复杂,冥思总结而出!”
    “如今被王匹夫批的一文不值,怎能让人心平!”
    “王观小人却当着诸位文武的面,大言不惭妄论是非...”
    “哈哈,大言不惭?”
    听到对方刁难,王观不忧反喜,他整了整衣袍理顺心中思路,上前质询道:“我且问你,河套五策,于州府何益,于主公何利?”
    “哼!”冷哼一声,李恭直言道:“民者,国之本也,凡为治,必以安民为本,民安则国安,使衣食给足!”
    “国泰民安,民心稳固,则州府无忧,唐候高枕.....”
    他怎么说也是饱读经书之人,加上又跟随韩浩处理那么多政事,无论理论还是实践皆有所得,王观想为难他,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只不过众人都好似小看了王观的学识,他面露不屑:“农有余食,则薄燕于岁,民有于财,心生贪怠!”
    “泰安则思乱,富无战心,值此天下之大乱际,有何余力言安....”
    望着面色难堪的某人,王观继续道:“民富而弱国,民有余力则思异,民安则兵无战心,若朝廷来伐,府弱民异,地窄人稀,众皆避战,将无兵用,若何?俯首就擒,引颈自戮呼?”
    “当今乱世,唯用重典,民贫力富,民富不用,使民以食出,各必有力,故国强而弱民,国富而贫治,此当为存世之本.....”
    他言语清朗洪亮,所言振聋发聩,深入浅出道出了自己心中对于治国的见解,对于乱世的看法。
    常人的理念和印象中的变法,可能是百姓吃肉喝汤,然后蝈家富强,亦或者其他什么,王观不甚寥寥。
    他对变法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与看法,他理念中的变法,便是如何变着法的,去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
    尽所有可能的压榨民力,压榨他们最后一滴血,压榨他们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使得蝈家变强。
    这种理念与思想,与李恭等人胸中的抱负和认知严重冲突,望着得意洋洋的王某人,他们那是气的七窍生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心中有气,李恭只能来一句:“尽是一些歪理邪说,吾不屑与你为伍!”
    “呵呵,歪理它也是理!”
    冷笑一声,王观斗志更加昂扬,他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辩驳哑口无言的对手:“汝是不是平日里糊弄百姓习惯了,连自己的脑子也被弄傻了?”
    “大秦是如何变强,如何灭山东诸侯,如何统御六合,汝难道是睁眼瞎?”
    “大汉是如何得此天下,安享四百年国祚,汝难道看之不清....”
    他言语狠辣,极尽嘲讽之能,王观是真小人,甚至都毫不避讳这一点,敢于当着所有文官的面,当着将士的面,甚至当着主公的面展露无疑。
    对于这种小人,李恭想要用所谓的道德或者良心去谴责,人家根本不在乎。
    对于王观来说,该怎样引起李屠夫的重视,以及快速向上爬才是他当前所关心,百姓死活根本不是他能考虑的。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点偏激,也不是没有道理,秦朝的强大之处,早已向世人指明了方向,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的。
    唐军若不变法图强,等到天下靖平,仅靠并州河套,凭什么与拥有整个天下的朝廷抗衡?
    到时朝廷一纸调令让大统领进京听宣,他去不去?应还是不应?
    去,则命假于人手,不去,则是抗旨不尊,大军来伐如何应对,国泰民安兵无战心,到时良药苦口也苦心。
    战国七雄,若论国殷民富当属齐国为最,若论地大物博,当以楚国最广,两者在秦国面前皆不堪战,为何?
    还不是秦国变法,将治下民力物力调动到了极限,而齐国空有民富,不能用,楚国枉有地域之广,却不能收其力,这种情况下当体量没有达到碾压的地步,自然是秦国更胜一筹。
    怎么说呢,可能难以理解,野猪皮十三副铠甲起家,而大猪朝地域之广乃其数百倍,民间富力是其百万倍,但最后还不是被野猪皮打的落花流水。
    猪朝富不富,官员肥不肥,士绅大夫家资丰不丰,作拥整个中原和江南膏腴之地,竟然连最基本赈灾余粮都没有,其中若何,有人说天灾人祸,那也是理由。
    老猪朝最后的一任皇帝,崇鸟皇帝不可说不勤勉,即使放到整个封建王朝的历史中,也是一个勤勉节俭、兢兢业业的帝王。
    最后如何,空有国力而惮,执政十七年,机关算尽,却落得一个自缢煤山,天子守国门的冷誉。
    这个时代,人口虽然代表着国力,版图虽然代表着潜力,秩序与人才是一个势利强大的根本。
    这不是一个以经济文化或者所谓论实力的时代,而是以那啥论强弱的时代,说到这里很多人还是不明白,那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还是以大猪朝为例,结束军阀混战统一中原的猪八戒,论版图、论经济、论人口、论科技、都没有崇鸟时期来得强,甚至差距甚远。
    然并卵,若是将这两者放在同一个时期较量,估计崇鸟能被猪八戒打的跪地哭嚎喊祖宗,这夸张吗。
    所以李唐的心情很复杂,在经过王观一番歪理学说的影响后,感觉其实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不同的形势,就需要去变通,以唐军目前的处境,所谓国泰民安,对他们来说还真有可能是一剂参杂砒霜的良药。
    有些制度确实是为和平存,而有些重典亦是为乱世生,当然也有民富国强的制度,那需要时间需要积累,还需要一个完整的理论与体系,但这个时代还真没有。
    目前的李唐不知道该如何带领民众走向富强,他们缺乏积累,大汉或者黄巾根本不会给他时间去摸索。
    按照王观的意思,就是想要快速变强,只能走前人的老路,因为赳赳老秦人已经证明了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当然无论是法术还是儒术,其中施行都需要时间,非两年或三年可以完成的,只不过相对于温和的儒术,以暴力见长的法术显然会更快一步,如何抉择?
    王观主张收纳河套民力为己用,凭借匈奴人世代积累的底蕴,才有可能与朝廷抗衡,而不是所谓的还富于民。
    其中的思想以及理念,从河套之前的各种所为也能窥探一二,只不过相对于其中的所思所想,其他人却是不敢苟同。
    比如韩总管的心腹孙忌就看不下去了,他像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而后出列质问道:“若依王大人所言,难道要逼着百姓问种呼?”
    “前秦赵氏之殇,远呼?”
    “哈哈,问种?”
    好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观瞅了眼后者:“汝当军中刀剑不利乎?”
    “各部将领无能呼?”
    “主公比之二世呼?”
    一连三问将孙忌说的哑口无言,河套平原的血迹可还没干呢,若有人问种,大帐内的将领不介意让来年的河原更肥沃。
    唐军的狠辣王观可是深有体会,逢纪之所以能在河套肆无忌惮的施行他们理论上的东西,原因何在。
    还不是有各部将领在后面用刀子将河套犁了一遍又一遍,何况他也不认为李屠夫有二世的能耐,同样河套也未必有刘邦和项羽。
    上首处,李唐看着麾下人才间的思想碰撞,对王观的印象又加深了一个层次,感叹世间人才多矣。
    揭竿而起那也是看人的,始皇统一六国时暴动的还少吗,太宗常年征战治下起义年年有,洪武大帝时期起义同样不知凡几。
    野猪皮朝代那就更不要说了,揭竿而起者遇到这些心狠手辣的枭雄,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如果当今皇帝是刘老三在位,李唐二话不说直接卷些钱财去祸害域外蛮夷,绝对不敢在大汉境内晃悠,但高皇帝安息了,如今吗,倒也让他有了那么一点念想。
    看到主公似乎被其中所言打动,韩浩知道不能在任由王观继续胡言下去了,若不然到时候河套真施行所谓的暴政,那唐军便永远别想成就霸业了。
    想到这里,韩浩也不与王观争辩,他直接上前进言道:“主公,并州百姓不附,河套民心不服,法令难以服众,这个时候施行先秦法,恐怕会适得其反!”
    “以吾之见河套目前当以稳为主,行新法以安抚各部民众,恢复治下产力,待各部平静,统治秩序深入人心,再施以典律,恩威并施方为王道....”
    他不同意现在就施行法政,春秋战国变法,那是在其经过数百年积累,自身统治深入人心,新的法令才能一点点的逼迫顽固的守旧派与民众让步。
    但是唐军有什么,除了刀子还是刀子,这与战国时期的王室正统可差远了。
    并州治下百姓尚未归心,河套各部不服从管教暴动者众,这个时候在施行更加严厉的秦律,便会令原本就不服的匈奴人更加难耐,恐怕光是镇压此起彼伏的动乱就能让唐军筋疲力竭。
    唐军征服河套,可不是来搞屠杀的,他们的目的是将河套之力收为己用,前期的流血已经将冒头的杀得差不多了,完全没有必要在进一步突破更多人的底线,因为这样会逼迫出新的暴动者。
    人的底线是不同的,当你朝人吐口唾沫,会触怒一些人然后跳出来砍你,其他人会选择作壁上观的忍耐。
    当你对人群拳打脚踢,又会激起新的反抗者,同样当你拿出刀子时,又会有更多的抗争者跳出来,除非你将人杀光,不然你永远不能指望所有人的底线都相连。
    唐军既然已经屠光了不堪受辱者,震慑住了更多人,便没有必要再去触碰新忍耐者的底线,这个时候当施以恩泽,收拢人心,恩威并施稳固统治。
    所以韩浩还是主张先将河套统治秩序建立起来,然后将组织构架细分,派遣心腹为基层管理,一步步将州府的威严树立在匈奴人心中,到时在依续颁布秦律,自然会少些冲突与流血。
    底线这东西是可以一点点压缩的,在不同时期人的底线也不同,比如封建皇权,从文武官员的坐、立、站、跪等礼结,演变道后来的莫须有一言九鼎决生死。
    甚至所谓欺君罔上,有没有反意无需查,一句生死,便可将人置于死地,这到底是皇权在成长还是文武的底线在退步,亦或者说封建在完善,百姓在禁锢,还真不好说。
    韩浩的想法是好的,王观却不愿轻易放弃,此刻总管大人出面正中下怀,不等别人反应,他便又跳了出来反驳道:“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汉四百年历经数十代人,其间缴抚并用,恩泽不可谓不深,威严不可谓不重,但是若何,匈奴人依然反复无常,时寇略边郡行劫掠之事!”
    “大汉四百年来,花费无数资源,耗费无数人心血,都不建功,总管大人何德何能,敢言安!”
    “你!”听此言,饶是韩浩胸怀大度,但也是被气的不轻。
    盯着王观端详良久,这个时候,韩浩已经猜到当初怂恿逢纪行险的家伙是谁了,想到这里他对王观的此人愈发厌恶,乃至欲除之而后快。
    如果说逢纪是真小人,那王观绝对是那种为了往上爬而毫无原则的伪人,这家伙怂恿自己好友行险也就算了,如今更是不择手段的碰瓷,可以说韩忠给他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与对方辩驳,因为与这种小人辩论,不但拉低自己的身价还会抬高对方的身值,到时候在主公面前露脸的机会多了,说不定时间久了,那一套歪理邪说对主公也会深有影响。
    因为李唐的性格便已经决定了他心中的倾向,以前是没人选没人才,自然让韩浩的主张得以实施,如今吗?
    想到这里韩浩心中有了计较,他上打量了王观两眼,而后道:“吾也不与你争论,河套战略是威是稳,自有主公定夺!”
    说着,将目光转向上首,其意不言而明。
    大帐中各部文武表情不一,他们今日算是见识到文人的嘴皮子是多么利索,有些道理他们心中明白,但你让他言,却又不知从和说起。
    如今王观的一番歪理邪说,却让众人感触颇深,他们是手拿刀子的军人武将,自然对铁律那一套深有感触,理智上武将们是支持韩浩的,但内里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望着表情各异的文武官,贾诩心中感慨,韩浩心胸宽广性格仁厚,加上深受儒文典籍熏陶,其治国思想自然是偏向于儒家的安民维稳。
    而王观此人可能是因为其自身经历或者是受学识影响,更倾向于以法治国,而且对方在唐军做事已久,自然能从其中看出主公治理军事的影子,这就更加坚定了他推行法家的主张。
    甚至为此得罪了总管大人也在所不惜,再说以王观这种新晋人物,想要快速向上爬,自然需需要一个台阶,而韩浩就是最好的靶子。
    怎么说呢,这就像是那些十八线的小星,经常去碰瓷流量巨星,为何,因为碰久了身价自然蹭蹭的往上涨,跃居三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主公真将莽政继续下去,说不定他王观可以一步登高,当然官场与那些文娱有很大不同,因为其中的尔虞我诈根本不是同个级别。
    碰不好可能会身死族灭,王观纯属是刀尖上摩擦,拿命在搏,其实就算他不搏,韩浩也已经将他视作障碍了,这里面除了理念,更重要的是之前怂恿逢纪背锅。
    作为与逢纪共患难的好友,韩浩自然不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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