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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主府。
经过数日的急行军,李唐终于回师并州,主持大局!
“元嗣,辛苦了!”
主政殿内,李唐上前将欲要行礼的韩浩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些琐事,交给手下人处理就好。”
“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不必太过操劳,匈奴人交给我来处理!”
多日的殚精竭力,似乎并没有消磨掉大总管的精神,他待李唐坐定便迫不及待的汇报工作:“主公,西河郡有徐晃将军重兵驻守,雁门关有黄邵驰援,匈奴人久攻不下必然退去,暂时无忧!”
“当前之虑乃是安内,我军连日征战不休,不但士兵疲敝,各地府库以及主公从洛阳带出来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而且多地田粮荒废在地,百姓已多有怨言有叛乱之忧,理应休养生息才是!”
“休养生息?”
眉头一皱,李唐心中不满:“匈奴人坏我军大事,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怎能削吾心头之恨!”
“主公三思啊!”
眼见李唐脾气上来了,韩浩只能苦口婆心劝慰道:“匈奴之事不急一时,不如先让青壮们回乡收割秋粮,安抚民心!”
“待仓禀富足,在行征伐之事宜不迟.....”
如今并州刚下,前番劳师动众,图耗钱粮,却不见寸功。
就算军中无怨言,但后方的青壮劳力,也会颇有微词。
再加上,他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如今劳师无功,损兵折将,很多人更是蠢蠢欲动,似有其他想法。
现阶段若在与匈奴人较劲,战事僵持,到时局势如何还真不好说。
匈奴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若真大动干戈,肯定不是端起能结束的。
不管是为了自身考虑,还是为了后方州府,亦或是百姓,大家还是缓缓比较好。
“嗯!”李唐轻哼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侧声问道:“我军在雁门苦战,长城要塞各部军团在干什么?”
“难道匈奴寇关,肆虐百姓,他们便无动于衷?”
“这!”众人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雁门北方,就是长城,就是武皋吾要等重镇,那里驻扎着近万名边军精锐。
若他们能配合出兵,从武皋进军,迂回道定襄后方,抄了匈奴后路。
到时切断对方与河套大本营的联系,这一战还是有的打的,甚至能让于夫罗有来无回。
但这些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最后还是逢纪上前解释道:“主公,北部的长城兵团,主要防备的是霸主鲜卑!”
“匈奴人属于内迁部族,再加上我军占据并州名声不太好听,他们袖手旁观也算正常!”
何止匈奴,就连乌桓人也在陆续内迁,他们往日在北方淫掠,践踏百姓,只要不是太过分,长城要塞的军队大都睁眼闭眼。
因为朝廷各种命令的限制,即使有心,他们也要忍着。
“主公指望他们支援,还不如暂时隐忍,待兵精粮足.......”
转了一圈,逢纪竟然也在侧面支持韩浩的主张,这让李唐不由一阵踌躇,同时在心中思虑其中利弊。
冷兵器时代,行军打仗粮草消耗确实严重异常,士兵们平时在各地操练驻守倒也没什么,一旦战事开启,大军调动便不一样了。
此前唐军远赴渔阳,战线拉长,粮草运输消耗不以量计,往往十斤粮运到目的地所剩不足半数。
这还是因为渔阳距离上谷相对较近的缘故,有事先屯粮做保,若不然消耗更厉害。
当初为什么想要速战速决,就是因为幽州纵深太广,像辽东玄菟等郡距离并州何止千里,恐怕粮草运到目的百不存一都是幸事。
战线拉长,还要防止敌人劫粮烧仓,其中消耗不足道也。
并州人口本就不多,大军征战还要征调青壮民夫,值此丰收季节,各地青壮劳力被抽调,秋收不保,本该给李唐交粮的这些人,却在持续消耗着属于府库的粮草,艰难可想而知!
“匈奴啊!”
虽然知道情况不乐观,但李唐心中还是不甘,匈奴人坏自己大事,怎能轻易罢休。
“踏踏!”
正当韩浩不知如何劝慰之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报,主公,匈奴使者求见!”
“什么!”
“匈奴人单起兵戈,竟然还有脸来求见!”
“咳,主公,见一见又有何妨!”
一直眯眸不语的贾诩突然出言,虽然他也反对继续出兵作战,但李唐正在气头上,很难听得进劝谏之言,所以很明智的没有开口。
但此刻匈奴到来,息兵修养的机会,似乎来了!
面色不定,思虑一会,立案唐对着侍卫吩咐道:“召他们进来!”
“老子倒要看看,这些匈奴人想干什么!”
虽然内心气愤,但李唐还是决定见一见所谓的使者,看看他们卖的什么药。
受了自己好处,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这他酿的是人干的事?
李唐很想当面问问,你们是不是看老子好欺负?
“踏踏!”
脚步声响,不多时,便领着几名使者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文士,他在殿内上下打量,尤其是看到一旁的韩浩时,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面色白净,微微收敛心神,然后向主位上的李唐微微施礼道:“番邦使者郭图,拜见唐候!”
没有理会其无礼的举动,李唐也懒得与他们勾心斗角,直言问道:“你我双方今势如水火,使者所谓何来?”
“奉吾王令,为两军和平拜见唐候!”
“和平?”
四周将士闻言瞬间不乐意了,纷纷斥责道:“贵族擅自挑起战火,和敢言和平!”
“在我等地盘上撒了野,就想走?”
“真当我军好欺负.....”
“诸位且听吾言!”
无视众人愤语,郭图直视李屠夫,朗声道:“难道唐候真的希望继续打下去?”
“河套有民五百万,我王控弦之士百万众.....”
其实匈奴人也是色厉内茬,唐军回师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于夫罗耳目。
他们知道攻下并州基本没希望了,但是各部族勇士随军出征,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不能白跑一趟,所以便派谴谋士前来谈判。
匈奴人是部族制,他们的军队调动,比朝廷还要困难。
大军好容易汇聚在一起,自然希望借此机会多捞一些好处,能讹诈一是一点。
毕竟唐军富裕,随便露点东西,便足够族人吃一顿饱饭了,为了族人多一顿饱饭,于夫罗也乐于费点精力。
而郭图更是有能力的人杰,为了虚张声势,更是张口闭口百万众,直唬得李唐一愣愣的。
“控弦之士百万众?”
好似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李唐一反之前主战常态,他低声道:“并州疲敝,吾等兄弟也早就过够了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日子,自然希望和平!”
“只是不知你家大王,如何才肯罢兵?”
郭图闻言心中不屑,高笑一声:“吾大王劳师远来,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只要唐候愿意割让西河定襄二郡,慰族中勇士,立即退兵!”
“狂妄!”
殿中众将情绪瞬间炸裂,臧霸更是出言厉斥:“放肆,并州之地乃吾等安身立命之本,汝等安敢窥伺!”
“主公,割地之事万万不可,吾等愿领兵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这些悍将一个个怒目而视,似要活撕了眼前狂徒。
并州乃是自己等人安身立命之所,万不可轻予以人,更何况还是匈奴这些胡虏。
这触碰到了唐军的逆鳞,有道是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
并州虽然不是祖宗留给他们的,但唐军留的血,却是实实在在的,怎可轻予。
众人鼓噪,恨不得当场斩了这群使者,以示决心。
“肃静!”
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声,将众脾气暴躁声的将士压了下去,李唐面色平静,心中更是怒火积蓄,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尽可能平静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境内人心浮躁,不宜轻起战端!”
“若匈奴人愿意退兵,舍点财货有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将众将脾气压下去之后,李唐把目光转向使者,缓了缓又开口道:“并州乃是吾等兄弟流血用命打下来的安身之地,不可轻予!”
“若大单于愿意退兵,吾愿赠金银百车,结以兄弟之邦,望使者通容.....”
李唐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让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对郭图的无礼要求,甚至将姿态放得很低。
他这人虽然有时喜怒无常,但当胸中怒火越烧越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头脑反而会愈发清醒。
如今的并州,确实如韩浩所言,人心浮动,府库枯竭,大军不可在劳师动众了。
怒火燃烧的同时,李唐心中所想的已经不是给匈奴人一个教训那么简单了,对方得寸进尺触三番两次试探自己的底线,岂是区区教训可比。
而殿中的郭图可不知道某人心思百转,在他看来传闻中的李贼不过如此,碰到了更狠的匈奴人,所谓屠夫也只能乖乖的像狗一样任由揉捏。
想到这里,郭图愈发傲然,他面露不屑:“兄弟之邦便不必了,大王也看不起尔等汉人!”
“只要金银够足,外加美女千名,吾家大王自会退兵......”
“可!”努力压抑心中喷涌的怒火,李唐对着下手处吩咐道:“元嗣,从各府抽调百车金银与千名宦倌美姬,与大单于送去!”
“谢,唐候!”
郭图带着胜利的笑容,扫视殿中敢怒不敢言的一众悍将将,而后昂首阔步跟随韩浩离去。
虽然过程复杂,但匈奴人从李唐这里讹诈了一批金银财宝,与千百名美女满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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