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三国枭雄志 > 第82章 分吾一杯羹

第82章 分吾一杯羹

作者:靑天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并州,晋阳。

城主府衙,刺史张懿丁原等人,也收到了贼兵复返的消息。

“你说什么!”

高大的府殿内,张懿除了气急败坏,心中也是慌的一逼:“贼兵不是快抵达幽州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河郡?”

“这前后才多长时间,对方侵入我并州腹地?”

不怪张懿心慌,要知道,他们十多天前可是狠狠的,从贼军身上挖下一块肥肉。

并州上下吃的满嘴流油,肥肠挂肚,可谓是吧李屠夫得罪狠了,也把李唐得罪惨了。

如今闻听贼军复返,前后不过日余的功夫,便腾挪数百里,现在更是急攻西河,这让他怎能不急?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李屠夫的名声有多恶,天下早有耳闻,过往种种都证明了,这货的狡诈凶残。

司州各郡,青壮减员,十室九空,便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心狠手辣。

此时此刻,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着张懿的咆哮声,传讯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只是一个普通传讯兵,对于贼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河,怎能清楚。

气氛沉重,一直沉默不语的丁原出声:“贼军本已行至幽并边界,如今突然折返出现在西河,其中必然有大事发生。”

“若所料不差,必是洛阳出现了变故,导致贼军不得不放弃北上,反而将目光放在了并州身上。”

丁原心头凝重,他看着瑟瑟发抖的传讯兵,沉思一番后出声问道:“可知西河贼将是谁?其兵几何?”

“禀武都候,如今屯兵西河的乃是贼军悍将太史慈,看规模大概有三万多骑兵!”

他不敢隐瞒,贼军人数是城内士兵根据骑兵规模测算出的数据。

两万多匹战马,被解读成三万多骑,也很正常。

因为这个时代,即使是汉军骁骑,大多也只是一人单马,太史慈所部一人双马,被解读成三万骑兵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史慈!”

丁原眉目一凝,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可是那个在嵩山,一战歼灭朱隽七万大军的,太史子义?”

“此人领军,西河怕是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本就心慌不已的张刺史,听都侯之言,更是惊颤:“这可如是好呀....”

太史慈的名头,他不甚了了,甚至在次之前,都没将贼军放在眼里。

然真当刀兵突起,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西河危矣!”

贼军先锋大将已至西河郡,想来主力大军不远矣,所料不差雁门定襄恐怕已经失守。

若离石城被贼军攻破,下一个目标若何,晋阳还会远吗。

“报,急件!”

正在并州众人思考,如何应对贼军的同时,殿外一名内官手捧密函快步走了进来。

“禀刺史,朝廷急件!”

嗯,张懿接过信函快速浏览起来,看着锦帛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何事如此重要,用千里加急!”

丁原从刺史手中接过信帛,匆匆浏览几行,他的脸色亦变幻不定。

内容并不复杂,只言勤王大军于平县,大胜贼军二号头目臧霸十万兵,目前正在急攻黄邵所驻平津度。

洛阳危机已经解除,朝廷上下对于已经接受招安的反贼头子,不是很放心。

隐晦的提示沿途各地官员,若谁有能耐取贼首狗头,加官封爵指日可待。

“召众官员前来议事!”丁原浏览完手中信函,心中隐隐有了决断!

西河郡是肯定要救,李唐此人也必须杀,但是具体的方案怎么实施还需要众将商议出一个章程,毕竟此时并州名面上的老大是张刺史。

踏!踏!踏!

少顷,数十名并州文武踏入殿内,等到人都到齐了,丁原便把当前情况粗略的概括了一番:“总之,如今情况就是这样,是打或和,众位拿出一点意见。”

“这可如何是好?”

“听说那李屠夫凶残无比,如今手握十万大雄兵来犯,我等........”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有摄于李唐往日凶名,有提议直接投降的,也有直言大战或退缩者不一而足,刺史张懿也是左右摇摆,难以抉择。

眼看在坐官员废话连篇,踌躇不定,丁原冲某人使了个眼色。

“各位大人,那李贼欺我并州无人,如今都打上门来了,何须废话。”

陡然一声大喝,下手处原本闭目不语的吕布,突然起身。

高大的身躯挺立,直接遮盖了大殿光线,一众文武都好似笼罩在阴影之中。

虎目含煞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张懿身上,旋即他躬身抱拳道:“刺使大人放心,贼军不过乌合之众,对方能在南方纵横,却不能在北方驰骋!”

“吾只需万余人马,三日内,必取贼将首级。”

吕布常年征战,兼其武艺高强体魄无双,与鲜卑匈奴等胡族大战数百场,死在其手中的胡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此时挺立殿内,周身血煞之气更是凝练,众人只感浑身冷嗖嗖的,脖子发凉。

飞将之名远扬,兼其勇武无双威振北地,凶名在外在坐众人早有耳闻。

只是因为其出身低下,又是一粗鄙届武夫,故不被众文人墨客所喜。

若不是因为拜了丁原这个好爹,他连进殿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却口出狂言,自然有人不满。

参事张飞活动着僵硬的腿腕,上下打量一下吕布,目光炯炯道:“李屠夫何许人也,其能从一届小贼,成长为如今手握雄兵的,乱世巨匪,其间大败朱皇两名朝廷能臣宿将,纵横中原无人可治,更是逼的朝廷和亲招安。”

“汝何德何能,敢妄言大势?”

与此同时,侧首处的丁力也出言讥讽:“一德所言有理,汝吕布不过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感言大势?”

“难道你比朱皇二帅等原豪杰,还要厉害不成?”

尽管平日里喜爱舞枪弄棒,甚至聘请名师,但张飞还真看不起吕布这等粗人。

他们虽然习武,那是因为所穷文富武,大抵如此,却又在心里看不起吕布,看不起这种出身粗鄙的武夫,若不是拜了个丁原好爹,谁知道他是谁。

甚至连丁原这等身居高位的武都候,在其眼里也不过是匹夫罢了,世家底蕴岂是旁人可比。

如果说文官一系出言嘲讽,是因为看不起吕布匹夫,那丁力则是单纯的是看其不爽,嫉妒对方比自己受叔伯重用。

对方肆无忌惮的嘲讽,吕布差点气炸了肺,他虽然早知道众人看他不起,但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抱着所谓的偏见不放。

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此刻恨不得,直接生撕了这颓货。

作为战阵冲锋杀敌的武将,吕布几经生死,自然有自己的那一份傲气。

所谓世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未必将对方看得多牛逼。

那句话怎么来着,老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谁还会怕了你世家威仪。

面对张飞的有意刁难,吕布也不是软柿子:“既然张大人惧战,不愿保卫并州!”

“那吕某也无话可说,降了那李唐也无不可....”

这并州目前是张家做主,作为既得利益者,自己的地盘都不愿意保卫,那干脆投降算了。

他吕布九尺身,在哪不能谋生,跟着张刺史是混,跟着李屠夫也是混,谁还不是爹娘生养的。

“你....你....”

匹夫肆无忌惮,张飞脸色瞬间胀红,他支支吾吾,却不知如何反驳。

“一德退下......”

“不得无理.......”

几乎同时,张懿与丁原出声斥责,将两人分开,武都侯更是不满的瞪了自家侄子一眼,避免冲突升级。

“李贼不可不防,西河郡也不可不救。”

面对吕布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种,张懿也不敢过分刺激,所以他定了一个基调道:“军队上面的事情,一直是建阳贤弟在处理,吾亦不甚了了!”

“此番西河郡事,便由别驾全权负责。”

“善!!”

两位大佬表态,将事情定了下来,众人只得配合。

...............

西河郡,离石城。

城外旌旗招展,兵戈林立,数万人整军列队,伐木造械一片忙碌。

主力大军顺河南下,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抵达目的地。

部队抵达的第一时间,李唐便命令大军就地取材砍伐林木,开始制造攻城器械。

“呜呜呜!”

经过短暂的修整后,六万大军除了太史慈的一万狼骑外,周仓、徐晃所部士兵列阵排开,开始准备攻城。

攻城队伍有五万人,阵型严密排列有序,高举长矛,将整个离石城从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城楼上,丁伟望着城外贼军浩荡的军势,心中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城中士兵不足三千,面对声势浩大的贼军如何抵挡?

拿什么抵挡?

拿命在开玩笑?

早知敌军主力如此之快,自己应该收拾细软,提前跑路。

正所谓十倍围之,三倍攻之,然而此刻贼军似乎铁了心的,要拿下西河。

贼首连最基本的,围三缺一都不懂,这是不打算给自己活路啊:“李贼,汝若敢攻城,吾便杀韩浩吃肉.....”

为了守住城池,丁都尉此时也是拼了,将之前威胁太史慈的那一套,搬过来用在李唐身上。

有道是无谓的挣扎,也是挣扎,总好过等死来得强。

若是能震慑住李屠夫,让其心中有所忌惮,说不定这离石危机便解除了。

贼军阵中,李唐看着城楼上大喊大叫的某人,不由出声询问:“那人说什么?”

“想要投降?”

“主公....”

太史慈作为习武之人,耳目灵敏,自然将丁伟所喊内容听得清楚,却不知如何禀报。

“说!”李唐心情不耐:“有什么尽管直言!”

“主公...”

“守将出言威胁,若我军发兵攻城,他便杀了元嗣先生吃肉......”

“啪!”李唐听着手下悍将支支吾吾的言语,不用想也知道非是自己所想之好事。

但却没想到是这等情况,他努力压抑胸中翻腾的怒火,脸色阴沉无比,欲择人而噬。

心中血涌,李唐只感往日之伤似有发作,他强忍戾气,抬首间忽仰天长笑:“哈哈,这是欺我屠刀不利矣!”

“狗贼岂不闻,高祖广武分羹呼!”

他脸色阴沉,目光狠辣,言语众更透着森寒的杀意:“派人告诉丁都尉,若元嗣先生少了一根毫毛!”

“老子必攻破此城屠丁氏九族,并州境内凡此姓者一个不留,若他日得天下,则除此姓名........”

值此秋季,落日余晖下,身旁众人闻言皆不由打个冷颤。

就连平日里老神在在的贾诩,也不由心中胆寒,这人已经在枭雄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了。

除一姓之名,这是多大的罪孽,就连古之始皇霸王项羽,也不敢出此恶言。

然从李屠夫口中说出,却又有非同一般的,威慑力。

“什么,他怎么敢!”

城楼上,丁伟闻此讯息,直接摊坐在城楼上:“李屠夫...”

“汝不为人子.....”

本以为对方会有些顾虑,但是没想到那屠夫竟然如此狠辣,丝毫不顾及属下的死活。

这等铁石心肠,甚至要一杯羹的狠辣直之言,更是让他心中发寒,充满绝望,到了此刻,他也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用人名威胁李屠夫,溃自己想的出来。

观其过往的种种恶绩,他早该听的麻木了,此刻竟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这明明是一个不下于高祖的狠人呐,高祖当年不久是分一杯羹让人看到其中的决心吗。

史记·项羽本纪:项王已定东海来,西与汉俱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当此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项王患之。

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而幸分一杯羹。

项王怒,欲杀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只益祸耳,项王从之。

这是高祖光武分一杯羹典故里面的原话,大意是项羽击退侵犯东河的汉军彭越部队,回驻东广武城,隔广武涧与汉西广武城对峙,两军相守数月。

正当此时,彭越几次返回梁地,断绝了楚军的粮食供应,项羽害怕了,特地安置了高高的案板,把刘邦的父亲,史记载,放在上面。

楚军曾取刘邦家乡沛,亡汉王家,太公奔汉王,途中被楚军所俘,常置军中,因此绑了他的父亲对刘邦说:现在你不赶快投降,我就烹了你的父亲。

而刘邦却说:我与项羽曾经一起以臣属接受楚怀王使命,你我约定为兄弟,我的父亲便如同你的父亲了,你一定要烹煮你的父亲,到时间请分给我一杯肉羹。

闻此狠辣之言,项羽大怒,准备杀了太公,然后有内奸出来求情:天下的事情往往未可预料,而且争夺天下的人是不顾念家庭的,你虽杀了刘邦的父亲,不会有一点好处,只能加深祸害而已,项羽听从项伯的话,没有杀烹太公。

此典故的意义在于,敌我战争双方,以攻心战术取胜,这是在战事中以刀不刃血的上乘之计,但是都不以宰杀对方亲人为逼降手段。

项羽少时,学书不成,学剑又不成,后来学习兵法,也不肯完成学业,既不能守约,又难以守礼,所以会做出烹煮刘邦父亲来取攻心之胜的蠢事,反而暴露他已是走投无路。

刘邦少时,不随家人从事生产劳动,做了亭长,经常赊酒喝得酩酊大醉,每年欠下酒铺的钱数很多,到年底,店家不敢去讨,他也赖着不还,第二年,照欠不误,也是无赖行为。

但是,他回答项羽的话:幸分一杯羹,从表面上看,似乎荒唐,实际是在家与国之间作了一种严肃的选择,顾家还是顾国,表明他已难以顾家。

项伯劝项羽不要杀太公,在于强调为天下者不顾家,杀了太公,反而仇深,这点,项伯要比项羽高出一筹还是低一筹,还真说不准。

到了怂朝时期,大事不糊涂的吕端,劝阻太宗和寇准已经商议定的要在保安军北门外斩杀叛军李继迁的母亲。

他就是举刘邦的愿分我一杯羹大事不顾其亲的例子说:陛下今日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若其不然,徒结怨仇,益坚其叛心,结果,太宗真的善待并送回继迁的母亲,反而取得平息叛军的效果。

分一杯羹只是心理战术,你要我投降,我不投降,无所谓,对方认为自己爸爸没有价值,他就不会死,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刘邦是一个寡情的人,为了天下大计,什么都可以牺牲。

而李屠夫,虽然是好坏人,但观其往日所作所为,却处处透着一股子枭雄般的狠辣,对付这种货色,想要用所谓的人质威胁他,还真有点小困难,丁某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眼看着贼军攻势渐进,逐渐逼到城墙脚下,他猛然间好似想到什么,浑身打了个机灵,急忙下令道:“快.....快去城中...保护韩先生.....”

“万不可,让其有一点委屈.....”

若对方突然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想不开来个咬舌尽啥的,那自己可就真成为丁氏一族罪人了,恐怕还要落得载入史册遗臭万年罪名,这真伤不起。

“咚咚!”

战鼓雷动,号角声响彻苍穹,城外的军队动了,数万名士兵肩扛云梯推动楼车,踏着整齐的步伐,宛若黑色海潮向着城墙拍打下去。

离石城高,守备不足,兼之先前因为李唐过境,被丁原抽调一部分士兵去晋阳协防,以至于城中卫兵不足三千人,贼军主力四面攻城。

三千人的队伍分布四方,平均下来每面城墙防守不足八百,甚至更少。

若是有个万儿八千人,守军还能仗着城墙地利坚持一二,但现在三千人,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离石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不似虎牢剑门那种,依山而建拒险而守的雄关,被大军云集攻城,下场可想而知。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