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顾鸢恢复的不错，估计今天做完笔录，就要被带进监狱，然后一辈子都将生活在那个地方。

病历本上的年龄那一栏深深刺痛了她。

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表情，顾鸢看得真切。

顾鸢总是看不透严卿卿，却又被严卿卿这个人改变着。

做事狠绝，是父亲教了她二十多年的行事准则，但是严卿卿却用一个下午，告诉她——

就算搞不死对方，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所以父亲在让她指认严卿卿的时候，她犹豫了。

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给自己一场解脱。

她第一次想要结束自己和世界的竞争关系，试着和世界和解。

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而且感觉很不错。

“谢谢你。”顾鸢开口，感谢得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严卿卿错愕，顾鸢还是那张冷漠的娃娃脸，没有一点儿表情

——“她自己心甘情愿做这些，和我可没有关系。”

顾天临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你说，都是第一次做人，你为什么就要去讨好别人？”严卿卿不解。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严卿卿六岁之前，一直跟着自己的外婆，外婆教给她温柔、善良还有自我。

之后即便被母亲送去严家，也已经有了底线和坚持。

可是顾鸢不一样，顾鸢从小生活在顾家，父亲对她没有任何的偏爱，只有一次次被迁怒的冷暴力。

而身边还有一个事事优秀的天才顾城，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称赞。

只有父亲开心了，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有一点用处。

像是得到了一种畸形的称赞和鼓励。

她连独立的人格都没有，又怎么为自己而活？

顾鸢忽然想起顾老太太对严卿卿说过的话：“如果你是我孙女儿就好了。”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录证词的警察回来了。

之后的工作格外顺利。

和严卿卿想得一样，录完证词之后，顾鸢就要被带去监狱。

临走之前，顾鸢对她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顾鸢的语气过于落寞，让严卿卿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出了医院。

想着顾鸢那张面无表情的娃娃脸，严卿卿鬼使神差地去了另一家医院。

之前顾鸢曾经说过，他们已经控制了顾老太太。

等到了老太太的病房门口，严卿卿才知道，顾鸢没有骗她。

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一动不动地站在老太太的病房门口。

严卿卿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进去吗？”

两个保镖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动作，像是两个木头人。

严卿卿撇嘴，索性也不再多问，直接转身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