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追出镇外，瞧见一条小溪边停着一辆马车，五个人正把栾怿和恭阙往车上放。

“住手！”冯辞一喊，那五个人一齐回头。

“哎是那个小兔子。”

“还想着他怎么不见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还带了个帮手。”

“快看，那个帮手模样真不错啊！”

“哈哈，咱们又能多捞一笔了！”

五个人不急不慢把栾怿和恭阙放进车里才转过身，其中两个手里攥着迷子。

冯辞和冯衍往马车跑过去。

“放了我家公子和护卫！”冯辞道。

“什么你家公子，什么护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歹人一道。

“小子，上赶着来找茬是不是！”歹人二道。

“别以为你们有两个人，我们就怕你！”歹人三道。

“你有本事自己来看啊，看看马车里是不是你家公子！”歹人四道。

“呃——对！”歹人五道。

冯辞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抽出腰间的四方，抵在歹人一的颈左处。

歹人二和五忙撒了一把迷子，冯辞手脚有些发软，但没有完全倒下去。

她看向冯衍。

“你不是说专克迷子么？”怎么还腿脚发软了？？

“啊，可能他们手里的迷子又改进了……啧，失策了。回头我再去蜃市山楼找最新的。”冯衍道。

冯辞站不稳了，捂住自己的口鼻免得又吸进去更多，冯衍也晕晕乎乎的直晃。

“小子，你不是很能么？你再能一个我看看啊！”歹人一笑道。

歹人二三四五拔了刀，围住冯辞冯衍二人。

冯辞瞪着他，这迷子有些效用，但比起明乌丸的副作用还是差了许多。

冯辞握紧剑柄，正积攒了力气准备动手，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冯衍倒了。

“哥！”

冯辞未及过去，歹人二五已经绑了冯衍。

“小子，识相的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们对你哥不客气。”歹人二握着把刀横在冯衍咽喉处。

哥哥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冯辞气归气，还是放下了手里的软剑，但又猛一抬手，把玄昙掷了出去，扎穿了歹人二的手腕。

歹人二一声惨叫，冯衍颈子的刀应声而落。

冯辞踉跄着扑过去，踹开冯衍身边的歹人。

冯辞药劲并没有缓解，从后颈流过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把冯衍安放在地上，手持软剑朝马车走过去。

“再不放人，我就杀光你们。”

话是这么说的，但冯辞感觉并不好，比起刚才，她手脚开始麻痹了。

歹人一把栾怿从马车拉出来，横刀上来：“小子，话别说太满！我看你有多少匕首可以掷！”

“再不罢手，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活不了，你家公子的命也别想要了。”

五个人都把刀横在栾怿身上，绕着颈子卡出一道银闪闪的刀花来，冯辞身上一把玄昙，一把白曜，手中一把软剑，并不能同时制住五人，药性未解，手脚麻痹越来越厉害，冯辞唯恐动手不稳，伤了栾怿。

“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动我家公子，否则我不杀你们，你们也一定会死得很惨。”冯辞放下剑道，其实她很想把栾怿身份挑明了，可是来前栾怿嘱咐了，如何都不能暴露身份。

“臭小子还敢说大话！”歹人二道。

“少在那儿吓唬我们。”歹人四道。

“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何会死得很惨。”歹人一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就是会死得很惨啊，你说你们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拐卖人口，还跨境倒卖，就不怕哪天东窗事发，衙门把你们抓起来？”冯辞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个人一齐笑起来。

“笑话，我们老大可是周老板，哪个衙门敢抓我们。”歹人三道。

“你们老大可能还不到时候抓起来，至于你们，都是些喽喽，抓你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冯辞道。

“别特么废话了，你是自己走回来，还是我们绑你过来，选一个吧。”歹人一道。

冯辞忽然想到什么，手抖抖索索在冯衍身上摸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要找的金印，连块令牌都没有。

冯辞叹了一口气，手已经快抓不住剑了。

和歹人僵持了一会儿，冯辞看着昏迷不醒的栾怿，忽然想到之前推测的可能是栾怿把自己装进柜子有意被他们抓走，而此刻又实在没办法和他们拼命，她便把身上的两把匕首，一把软剑，都放在前面的地上，继而对歹人道：

“那个，麻烦谁来搬一下我哥。”

歹人收走了冯辞的兵器，把冯衍抬上了马车，抬手打算把冯辞弄晕。

“哎——这边已经有三个晕着的要你们抬来抬去了，我要是也倒了，多不方便，倒不如留我清醒着，起码我两条腿还是可以走路的，总能省着点各位的力气。如果你们担心我看到什么，把我眼睛蒙起来便是。”冯辞往后一缩道。

歹人觉得有道理，就把冯辞的手在身前绑了，让她自己上车。

“等等，这小子怎么有耳洞？”歹人三忽然叫起来。

“有耳洞怎么了？”歹人二道。

“别是个女的吧！他要是女的可要赔钱啊！”歹人三道。

冯辞忽然很想骂人。

“少见多怪，咱们这附近的小倌儿好扮女装，耳洞的多的是，上次我和老二送到奁香楼那俩个也有耳洞啊。”歹人四道。

“别疑神疑鬼的，赶紧上车，巳正三刻之前咱们得赶到葭月中楼。”歹人一道。

“噢。”歹人三道。

马车一路颠簸，栾怿三人安然睡着，冯辞忽悟，如果她哥和她相公当真这般废物，哪儿轮到今日这些家伙掳人，早不知道在哪个秦楼楚馆挂头牌了，不知道自己刚才拼命拼个什么劲儿。

歹人二五驾车，一三四坐在冯辞对面，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去找岚老板是吧？”冯辞忽然道。

“你也知道岚老板？”歹人三道。

“听说过。”

果然是去找松岚，栾怿和他应该是老相识，等到了那儿一见面……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歹人四道。

歹人一三也感觉到了冯辞投来的怜悯。

“没什么。”冯辞笑道。

四个歹人头皮一麻，这小子眼神怎么瞧怎么怪，笑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笑什么笑，把脸别过去！”

冯辞只得敛起笑容，看向别处。

一行人按时到了川怀城内葭月中楼。

川怀繁华，与郢梁相似，冯辞下车，但瞧这葭月中楼像个酒楼，与鄀水德逸楼一般大小，要不是被掳到这儿，冯辞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风月场所。

其实这葭月中楼未必就是个风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