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辞抬头瞧他，戎灼眼睛转了转，示意她门口有人。

那人影分明是个女子，好像还端着什么东西，这么明目张胆的偷听，想来是沈府的人，这会儿还跑到西苑来的，也就那几个指定服侍的丫鬟了。

“那个丫头生的俏丽，说起来话来，那声音真是舒心，其实我一眼就看中了，没想到你倒先开了口。不如让给六哥如何？”戎灼挺大声，从不曾听他这样说话，冯辞强忍着没笑出声。

“啊？哎呀那个丫头，戎霓已经想好，准备带她一起回淄京呢，不过……既然六哥喜欢，弟弟我只好割爱了！”冯辞见戎灼点点头，便知他是打算替她整治音袖了。

原本冯辞还有些头疼，她是个女儿身，想以男子的身份引音袖上钩，诸多不便，也难免被人看出破绽，而戎灼是个货真价实，俊俏非常的男人，又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弟，他若接手，音袖肯定难以招架。

“如此，多谢十二弟了，哥哥我啊就喜欢那个调调哈哈哈哈哈”戎灼笑起来那声音倒真像是因为得了美人儿，心里快活的样子。

这时候有人站在门口喊了起来，“殿下，婢子来给您送莲子羹。”那发嗲的声音还能有谁。

头先白天的时候，怀王点了音袖，府里的丫鬟很快都传起来，音袖哄好了二老爷，去到厨房，便围了一大帮子人过来。

“音袖姐姐，听说怀王殿下指名要你伺候啊？”

“姐姐长的可人，怀王殿下想必十分喜欢。”

“听说二位殿下是要回淄京去的，到时候会不会把音袖姐姐你一起带走啊？”

“那还用说，我可都看见了，怀王殿下的眼睛都离不开音袖姐姐呢！”

“看来音袖你以后要发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昔日的姐妹啊！”

“哎呀，那就先恭喜姐姐了！”

丫鬟们一人一句，把音袖捧上了天，本就有些得意的音袖，听了那些话头昂得更高了。

“哎呀，还没个准呢，虽然殿下确实很喜欢我啦！”

她也不同丫鬟说上许多，见厨房做了莲子羹，取了一碗，上赶着要去给冯辞献殷勤，不曾听到后头丫鬟的议论。

“你们有没有觉得音袖哪里怪怪的？”

“怪怪的？”

“哎呀，你们没发现啊，她刚刚身上那套衣服……”

“对对！她那衣服穿的有些少！衣带系的也松的很！”

“看来这是要对怀王殿下下手了啊！”

“你们说怀王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就是说啊，明明咱们里头最漂亮的是岑双姐姐！”

“还不是因为她攀上二老爷，不然哪有机会去门口迎接！”

“她居然变成二老爷房里的人了？她之前不是巴望着二公子吗？”

“是啊，之前总说大夫人要让她做二公子的通房丫头，天天盼着做姨娘，没想到被连实抢了。也不知道她几时攀上的二老爷，二夫人明明管的那么紧……”

“这个狐媚子！好不容易连实死了，何时她也能消失就好了！”

“这下她可高兴不得了了，那可是怀王啊！”

“岑双，听说你被派去服侍肃王殿下，你也抓住机会啊！肃王才是圣上最宠爱的弟弟！比怀王还要尊贵！”

“就是，不然音袖也太得意了！”

“我哪有音袖那么好的福气。”

“你人这么好，又生的漂亮，肃王殿下肯定喜欢！”

“我只是个下人……殿下哪里会看上我。”

“那有什么，音袖都能攀上怀王了！”

“没错没错，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到时候你飞上枝头，别忘了我们的功劳！”

丫鬟们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他们又说了一阵，便散开了，只留下岑双看着音袖方才离开的方向，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音袖到了西苑，正好听到屋子里戎灼同冯辞说到自己，心生好奇便大着胆子在门外头偷听，这一听，音袖简直心花怒放。

冯辞叫她进屋，她一见戎灼，假作一惊，俯身拜见，“不知肃王殿下也在此处，婢子失礼了。”

“无妨，起来吧。”戎灼直直盯着音袖，一副绕有兴趣的模样。

“莲子羹怀王吃过了，你的这碗，本王倒是喜欢。”戎灼的手指滑过餐盘，停在音袖的手边。

音袖身子一颤，与戎灼对视，眼里放出光来。

“既然六哥喜欢，音袖，送到肃王屋里去，我这里也不必你服侍了。”冯辞说话顿了顿，看着音袖。

“是不是婢子做错了什么？”音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掩饰的很好。

“你很好，明儿起，来本王这儿服侍。”戎灼接了话，起身回房。

“还不把莲子羹送去。”冯辞推了推桌上的碗，示意音袖戎灼走。

音袖得了令，端起碗，忙跟了过去。

到了戎灼屋里头，音袖放下碗，拿起勺子双手递给戎灼。

“殿下，请用。”

“你来喂本王。”戎灼往桌子旁边一坐，言罢笑着抬头瞧着音袖。

音袖平日里伺候大夫人，两位公子又不吃她这一套，唯有几位老爷看得上眼，几时遇到过戎灼这么年轻俊俏，又地位高贵的男子，马上迷了眼，蒙了心，只以为戎灼当真对自己有意思。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送到戎灼嘴边，戎灼只管盯着她瞧，眼神炙热，音袖只觉得好像吃的不是莲子羹，而是她自己，戎灼一口一口，吃得她浑身发软。

忽然她手一抖，勺子甩进碗里，脚踩住自己的裙摆，身子直往戎灼身上倒。

“哎呀~”戎灼顺手接住，音袖就这么坐在了他腿上，躺在了他怀里，方才的裙摆踩得极好，衣服也扯开了。

戎灼强忍住作呕之感，没有推开这女人。

这女的还真沉……戎灼腹诽。

“殿下~婢子~婢子不是有意的~”音袖见戎灼不曾避开，真真是个大好的机会，她假意害羞，拉扯开的衣服，挣扎着要离开，实则手里一滑，将衣服扯的更开了，露出了肩膀和肚兜的一角。

大晚上的穿这么少，真以为本王好糊弄么？还好把这女的接手过来，不然阿霓还不知道要被她怎么霍霍。戎灼单手滑过她的脖子掐住，顿了顿才收住力。

“殿下……”音袖只当戎灼也有意了，便轻轻撩了撩戎灼的手。

戎灼猛然站起来，将音袖打横抱，走到了里屋的床边，一把扔下去。这床褥子明天就得换了。

床边有张椅子，椅子上摆着一壶酒，戎灼让音袖把酒拿来助助兴。

音袖搔首弄姿拿了酒壶过来，戎灼夺过酒壶，往前一伸。

“殿下，音袖不胜酒力~”音袖推搪着，似乎很为难的模样。

戎灼放开了手，自己往床边一靠，仰着头自己喝了些，便把酒壶递向音袖，眼神已经大不一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音袖慌了神，连忙把酒壶接了过来，眼珠子沿着眼眶下边缘转了转，假意灌了一口，再喝时就一副醉了的样子，剩下的酒都倒在了自己胸口。

其实她哪里不会喝，往日跟着二老爷，玩的花样那是多了去了，不过是怕真醉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音袖见二夫人迟迟不死，二老爷只一味搪塞她，若有的选，她原也瞧不上那老男人，眼前有这么个攀附王族的大好机会，她便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孤注一掷地打算弃了二老爷。若因为喝醉了酒，对着戎灼喊出老爷的名字，那就里外不是人了。

来前音袖早就盘算好了这些，只是没想到攀附的对象，从那个少不更事的怀王，变成了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肃王，有些手段便不那么好使了。不过这倒更称了音袖的意，放眼天下，谁还能比肃王更得圣上的看重呢？她若能博一个肃王侍妾的身份，也比在沈家做一个续弦的二夫人强上千倍。更不必说，肃王英姿绝世，比起怀王的俊秀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有哪个女子不心仪呢？

她假借着醉意，失手摔了酒壶，朝戎灼扑过去，不曾想刚刚那一口酒上了头，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殿下~让音袖服侍您早些侍寝吧！”音袖的神志还算清醒，忙不迭的就去解戎灼的腰带，眼前愈发模糊起来。

“好，服侍的好，本王明日就赐你做音夫人。”戎灼不着痕迹一闪。

音袖扑了个空，却以为自己要得手了，正要扯开自己的衣服，忽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