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舫也是分区域的，外围一般是散户在卖，多是些来路不明的毛料，出好东西的概率极低。”

赵德财指着那些摊贩道：“所以一般在外围赌石的，基本上是新手，或是一些手头拮据的人碰碰运气，因为毛料便宜，市场也不小。”

他说的还算含蓄，但林夜一点就透。

赌徒心理嘛，不到倾家荡产绝不浪子回头，哪怕家破人亡也许好运就在明天，总有人对自己是命运之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哪怕真的一无所有，那不是还能借嘛，至于借了要还？老子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赌狗的心理，不能以常理度之。

刘毅道：“赵老板别感慨了，其实道理很多人都懂，但能克制自己欲望的人少之又少，世界无论怎么改变，依旧有人想要不劳而获！”

赵德财刚想点头，林夜怼道：“所以你很聪明，选择了一个有钱的家庭出生！”

刘毅噎着了，半晌后回过神来，卧槽，你易家要不是遭遇变故，你个狗几把也许比老子还要啃老！

林夜见他黑着脸，倒也没继续调侃。

他悄然运转鬼医宝典，随着真气流转开启天眼，朝那些摊上的毛料看去，不出意外，绝大多数都是真正的石头，里边什么也没有。

当然也有少数有东西，但一看就劣质斑斑，哪怕切出来也不值几个钱。

赵德财见他看向那些摊上的毛料，不禁笑道：“老弟，你要是想玩还得往里走，来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天有几个从洪沙瓦底过来的原石商人，他们带来的毛料才是好东西！”

林夜撇撇嘴道：“哦？能切出仙女来吗？”

卧槽，老子不跟杠精说话。

赵德财闭嘴了，刘毅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也没了兴致。

他们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林夜来石舫闲逛，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你们懂行，先去里边转转，我在外边琢磨琢磨，一会再来找你们！”

林夜一边说，一边自顾自闲逛。

两人闻言却是如蒙大赦，虽然嘴上客套了几句，但身体很诚实，基本上也是一边说一边远离林夜的状态。

对此，林夜倒是没放在心上。

他也知道自己是个赌石的小白，基本上一窍不通，既然两人觉得自己碍眼，那就远离他们好了，老子虽然没有经验，可有一双火眼金睛啊！

卧槽，一会切出十块八块天价翡翠，亮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

瞧不起谁呢？

怀着扮猪吃虎的心理，林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很快就来到一个摊贩面前。

老板是个矮小的中年人，摊子面前三三两两的游客路过，有人稍微驻足，但也很快就离去，有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路过。

林夜上前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一块石头一边端详，一边问：“老板，石头怎么卖？”

石头？卧槽，又来一个自命不凡的菜鸟！

老板漫不经心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所有毛料统一价三百，童叟无欺，对了，概不还价！”

摊子上的毛料都是暗料，林夜从赵德财那知道些基础知识。

毛料有明暗，所谓暗料，就是外观是石头，其它什么都看不到，能切出什么全凭运气，而明料则种类繁多，有些更是已经能看到绿。

所以明、暗毛料的价格也是天差地别，但赵德财也说过，其实市面上很多明料都是陷阱，有很多的技艺合成品，往往卖相不错的明料，一刀切开竹篮打水！

即便如此，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嗜赌是人类天性，区别在于能否自律自控罢了！

“切十块，刷卡！”

林夜直接圈出十块暗料，然后递给老板一张银行卡。

因为这里的暗料块头不大，老板有专业的切石工具，林夜当然也不想抱着一堆石头逛街，所以决定现场切石。

老板这才喜笑颜开，合着小伙挺有钱，出手就十块，这是头肥羊啊！

钱货两清，十块暗料分解，在老板意料之中的眼神下，九块全空。

最后一块林夜要求自己来，他笑着道：“第一次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不定我能切出个宝贝呢？”

老板笑了笑也不介意，他甚至想着细水长流，一会唆使林夜多切点呢！

兴许这小子入了坑，一朝成赌狗，改天我两还能成为同行！

看到兴致勃勃的林夜，老板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想当年，老子入坑那会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呀，结果赌了自己的一生。

唉，慢慢卖吧，再摆摊十年，也许就能把债还清了！

而就在老板神游天外期间，林夜已经切开了那最后一块暗料，他动手的时候很小心，也很温柔。

老板心中嗤之以鼻，但为了细水长流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正现在没生意，如果能够多忽悠点这小子，说不定今儿会有意外收获。

“唉……啥也没有，打扰了！”

林夜唉声叹气，然后把一块拳头大小的碎料掂了掂道：“花了三千块，总不能空手而归，这块碎料就带回去作纪念吧！”

老板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不要灰心，坚持就是胜利嘛，说不定下一块就出帝王绿了呢！”

卧槽，老子要说这块碎料其实是宝贝，你会不会骂我脑残？

算了，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三界之大，无奇不有。

尽管这是人间第一重天，如今出于末法时代，但当年天地初开，每一界域、每一重天都有它存在的必然性，此乃天地至理。

天道不可循，哪怕曾为仙称神，林夜也不敢说自己洞彻了天道。

有人说天道无常就是这么个道理，他不知道三皇五帝的境界，也不知道鬼医的极限，对于三界的许多秘密都无从知晓。

不过能够在人间界第一重天有所收获，也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林夜切了块灵石出来，他鬼医宝典运转，天眼洞若观火，从眼前摊贩的手中淘到了宝贝，但为了低调，他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别人是不认识灵石的，也根本开发不了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