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医生，暖暖的情况怎么样？”

窦毅毕竟是个医生，他学医是救人，不是坑人。“操劳过度，太累了。早就嘱咐过，要多休息。”

俞阳走进病房，暖暖已经醒了。

“你刚才说的话，认真的？”

暖暖想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狼狈，假装开朗地笑了几声。“要是我没醒，你那些话就是跟我说的最后几句。你这是要让我含恨而终啊。”

俞阳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合适，咬了咬牙。暖暖这种熬夜作死似的行为，是对自己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他还是想和暖暖说清楚，“你不是天才，一杯水，和大海，无法比拟。你应该认清现实，我想得很清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无关其它。”

俞阳犯起抽，真是无药可救。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认真的。”

“一开始是认真的，现在后悔了。我的错，感情不能拿来做选择。”

暖暖缓了缓依旧在高频率跳动的心脏，她不会被熬夜熬死，会被俞阳活活气死。冷静，冷静，俞阳就是这个性格，原谅他，为了爱情。

“我，我还有机会获得你的原谅吗？”

暖暖听到这句，心又一软，“会吧。”你好好表现，每天嘘寒问暖，端茶递水，打饭拿快递，过几天，我就原谅你。哼，臭男人。

俞阳微微松口气，“把那些书都丢掉，从今天开始，做回自己。”

“不思进取的我，努力拼搏的也是我，同一个人，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事。”

她和俞阳其实也是同类人，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弃。

俞阳开口就是一堆的数据，案例，希望暖暖明白，她现在的健康状况堪忧。“日子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现在不行，以后也许也不行呢？”

暖暖直视俞阳的眼睛，在保持冷静的措词的同时，尽力和俞阳沟通。“你到现在为止，真正有认识到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倔强，固执，爱犯傻，学习能力中等，自制力偏低，智商大众水平偏上一点。”

俞阳还是个耿直的孩子。俞阳说着说着，发觉自己偏离了主题，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规。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我坚持，你跟我分手。我不坚持，你不跟我分手，对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切的前提是健康。”俞阳想让暖暖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暖暖误会他了，他不想分手。

“第三次，我又随便提分手了，是吧？”

“嗯，”俞阳怂了怂，“很不好。不过，我可以接受。”俞阳垂头丧气，“你能不能别生气。”

暖暖把眼泪憋回眼眶，长长呼吸数下，“不能，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做不到。古风秀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俞阳以为那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暖暖旧事重提，又是何为。

“暖暖，我，我，”俞阳紧张地说不出话，担心自己一张嘴，又说错话，“我，你难道不明白，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弃自己，喜欢到一切的原则都可以无条件退让。”

真是了不起，很伟大啊。

“我，一定会参加诗歌秀成为驻站，向全世界证明，我，江小暖，做的到。”

来啊，威胁我啊，有本事你就说，参加就和我分手这种话。那你，俞阳也没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俞阳的思维非常直，暖暖参加比赛，可能会操劳过度，猝死。那就她就不能参加。暖暖的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古风秀的比赛，与她的事业无益，对她来说，只是个负担。

“我会在第一关就刷掉你，你即使把那些书都背完，也只是做无谓的挣扎。明白了吗？”

俞阳别过头，擦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丢下一句，“学会放弃也是成长的重要部分。”

？？我江小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

“恭喜你，我成长得很彻底。我放弃。”

暖暖一把拉过毛毯盖住头，“我一点都不背书，我学习的时候，很痛苦。你和你妈吵架，我甚至都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我放弃了，就这样。”

俞阳急眼了，扯下毛毯，捧起暖暖的头，“您为了参赛，宁愿要和我分手？”

“去和你聪明智慧的朋友们好好参赛吧。我，我不去了。”

“你不是说，你想去。”

“我现在不想去了，有意见。”

两个人无厘头地越吵越激烈。

“真的很痛苦吗？对你而言，学习，它不快乐。”

放眼全国，有几个小朋友会说学习，它很快乐。但是，我们学习不是为了获取快乐，而是学会知识，掌握技能。

“你一定很辛苦吧。”

“是。你知道一个普通人每日只睡两个小时，脑袋还必须时刻保持高速运转，有多难。我不是想做到，而是必须做到。我不想让你失望。”

“如果是这样，我们分手。”

在他在一起是件痛苦的事，俞阳想，分开，可能更好。

暖暖以为俞阳开玩笑，这分手也太草率了。暖暖打开手机，按响秒表，“我给你五分钟考虑，倒计时。”

一分三十秒，俞阳按掉倒计时，“分手。”

暖暖全线崩败，俞阳没有放弃起，她绝不会放弃一步。亲耳听见俞阳的决定，暖暖抽了抽鼻子，点头答应道，“好。”

俞阳负气道，“祝你幸福。”

“不幸福，谢谢。”

暖暖退了，她不追了，俞阳很好，她只是没有力气去追逐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完分手流程，暖暖如释重负，心口好像轻快了许多。她再也不用去被那些书，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说话，不用处处考虑俞阳的感受。她本来就是个自由自在的人，爱上俞阳，她给自己编制了一个鸟笼，困在笼中，去迎合，讨好俞阳。

想哭，暖暖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当着俞阳哭得太惨。江小暖，你要坚强，不要为一个放弃你的人落泪。

好难受，暖暖抓过被子，盖住头，缩成一团。她想给小辛打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小辛晚上开车不安全。翻开通讯录，只有魏绪可能还醒着。

不找他，这个人肯定会大加嘲讽她一番，说她的爱情幼稚。然后得意洋洋地说，当初阻止她和俞阳在一起，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自己哭一会儿，哭累了就睡着了。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