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穿不穿！”

暖暖脱下鞋，放到地上。镜头前，忍耐，再忍耐。她可不想再被苏月月的粉丝网暴一次。

大姐，你挽留我一下，行不行。你赤脚大仙不要紧，我真的冷得要命，暖暖甩头走人，深一脚，浅一脚，雪地上一串的脚印。

“你脑子有问题吗？”

魏绪骂得响，众人纷纷回头看情况。暖暖低头看脚，有本事你再骂下去，你的摇钱树烂根，看你后悔不。

凤凰三点头，“嗯，嗯嗯。”暖暖诚恳认错，保证下不为例。

暖暖光脚，俞阳不知所踪。“俞阳呢？没一个靠谱的。”

骂咧半天，见暖暖油泼不进的态度，恶狠狠地威胁一番，“谁也不许给她鞋穿，走回去。”

暖暖知道魏绪骂自己的原因，善良需要有底线。她就不该搭理苏月月。心里也有气，魏绪，你讲不讲理，你的锅，我背已经够惨了，你还让我打赤脚。

摄影组干着急，雪天，街上的店开得不多，买不到合适的鞋。魏绪臭脾气上来，他们也不敢劝。陈刀收到消息，宽慰众人，“看着。”

暖暖气呼呼一脚踩塌出一个小坑，把它当魏绪，使劲踩，踩死你。

“你跟着我干嘛！”

暖暖不理魏绪，走另外一条路。以后再有这样事，她要是管，她就是棒槌。苏月月，你赶紧来，折磨魏绪，我批准了。

魏绪面上不情不愿，“大路朝天，我爱走哪边，走哪边。”紧跟住暖暖。

暖暖快，他小跑两步，追上去。暖暖慢，魏绪装研究路上的风景，扭过头，不跟暖暖对视。

一前一后，走了一百多米，街拐角有家咖啡店。魏绪抬脚，轻轻碰暖暖的小腿，“开门去。”

小辛抢先推开玻璃大门，“先进去。”

暖暖和小辛，眼睛一个交流，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妹妹疼她。

魏绪拿娇，不肯进，挡住大门，也不许暖暖进。

有病，记得吃药。暖暖偏不，跳下台阶，打算折返寻找俞阳。魏绪一个跨步，拦下暖暖，“开门。”

“绪总监，请给与我一定的尊重，请勿职场欺凌。”

魏绪就差在脑门上些，我就欺负你，怎么了，几个字。

汪美桂在提示板上写字，示意陈刀打个圆场。他家展尧跟在后头，左右为难，冻得够呛。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暖暖大喝一声道，“绪总监，请！”

“乖。”

魏绪难掩笑意，一爪子拍到暖暖头上，“加工资。”

“总监好，总监妙，总监呱呱叫~”如果不是在镜头前，暖暖愿意当场给他表演一个五体投地跪拜，任何委屈，在加工资面前，都不值一提。

咖啡店只有一个店员留守，啊了半天，“不行，不行，我要幸福地晕厥了。”

“老板，店里空调能不能开高点。”陌升查看室内温度，二十八度，调到三十度。魏绪，一个在冬日也要过三十度热带生活的奇男子。

王展尧试图融入其中，他和奇葩的世界格格不入。“小辛，我们去其它地方找人。”

黑咖啡放三包糖，三两奶，魏绪端起杯子，小嚼一口，继续往咖啡里倒糖包。

“暖暖，把桌子往前挪几米。”

魏绪的腿长，桌椅见的空间过小，魏绪蜷缩着腿不舒服。

看我的表情。暖暖做了个礼貌不失和蔼的微笑，“桌子是固定好的，要搬只能锯掉。”

“锯！”

“魏绪，克制住自己。”

暖暖意识到祸从口出的道理，调整语气，把魏绪对面的椅子撤掉，温柔地哄道，“绪总监，您看，这样么么哒？”好不容易才加几块工资，决不能让魏绪找到借口扣回去。

“不满意。”

一杯咖啡喝了二十分钟，暖暖忍着举起咖啡泼魏绪的冲动，“什么时候出发？”

“年纪大，身体不好，人比花娇，不能吹风。”

我看你是矫情。暖暖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走咖啡，仰头灌下，杯底沉淀了大量未融化的糖。魏绪，你喝完也不怕三高。搀住魏绪的胳膊，“出发。”

苏月月推门而入，既没有穿自己的鞋，也没有穿暖暖的。见暖暖光脚，魏绪不为所动，还差使她鞍前马后地跑，顿时心情转晴。

薛明趁机把苏月月的鞋子还给她，苏月月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走到魏绪身边。没了方才的娇蛮，成了个满是幸福包围的小女人。

“阿绪，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苏月月抬脚，“你看，我自己把鞋穿上了。”

是个人都应该自己穿鞋，暖暖问薛明，“我的鞋呢？”

“月月姐不让，把你的鞋子丢进了垃圾桶。”

“哪个垃圾桶？”

“暖暖，很脏。”

苏月月挑了一个餐厅的餐厨垃圾桶丢，鞋上泡的全是油污、菜汤。

我刚翻过垃圾桶，脏不脏，无所谓。关键那鞋得好几千，暖暖毅然决定回去找鞋。迎面撞进俞阳怀里。

“别拦着我，脏可以洗，鞋那是真金白银买的。”

俞阳裤脚上全是污渍，粘着不少鱼内脏，烂菜叶。餐厨垃圾桶有一米多高，俞阳穿着厚衣裳不方便找，白色长衫上七八道黑迹，油光蹭亮。鞋子丢的位置很巧，卡在垃圾的缝隙里，俞阳索性跳下垃圾桶翻，弄得又臭又脏。

“鞋。”

俞阳抬胳膊，上面挂了只袋子。他预料会发生的事，搜索了附近的商场，给暖暖备好替换的鞋。等他返回，发现现场只有大发雷霆的苏月月，和无辜受牵连的薛明。

薛明根本不知道苏月月和魏绪发生的矛盾，猛地挨了苏月月一计耳光，强忍不发作。工作人员拦都来不及，先前，他们还信过网上爆出来的料。现在一看，暖暖要真抢了苏月月的金主，苏月月能放过她。互相确认，把苏月月也列入自家艺人拒绝合作的名单中。

薛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俞阳，“偶像，我帮你。”

俞阳几句话，就把苏月月训得清醒了，不仅主动道歉，还保证以后不会再随便打人。

俞阳的手是舞文弄墨，教书授课的手，怎么能翻垃圾桶。

“你的鞋子放在跟机的车上。”俞阳把装鞋子的袋子放到桌上，“脏，离我远点。袋子很干净。”

俞阳就是从垃圾桶里捡两个塑料瓶给她穿，暖暖也能愉快地穿上，飞奔二里地，因为是俞阳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