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一种违和感……无数事物在我脑海飘过，这几天遇到的在世界上未曾遇到过的事情太多了。

对了，张宣不是还在外面等着么？我打开房门，迎上了站在不远处张宣从手机上抬起的探寻的目光，向他招了招手，张宣收起手机走过来，我让开房门让他进来。

关上房门，我审视他的背影，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我之前明明和谁都合不来，为什么忽然就和他的关系变的十分要好了？从我的经验来讲，只有幻觉系的人特别容易获得我的信任，所以……他可能是我的幻觉？

我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锤子，轻轻靠近张宣，在他回过头的瞬间把他扑倒，举起锤子瞄准了他的头。

张宣伸手挡着锤子，护着脑袋大声呼喊：“卧槽，停一下……停一下，为什么打我，能不能给我个理由？”

我举着锤子：“我觉得你可能是幻觉，锤爆你的脑袋试一下。”

张宣拼命抵抗着我，同时喊道：“我干什么了我？给我个解释啊？”

我右手举着锤子，一只手还不太好控制他：“我一直就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和普通人类一点都不像，而且咱俩的关系好像有点好过头了，你还经常安慰我，鼓励我，这很奇怪对不对，世界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这样的人，肯定是我精神不正常了，我猜你是我的幻觉对吧，其实我依然还是在一个人在玩耍，让我锤死你就知道是不是幻觉了。”

张宣用俩支胳膊护着脸：“和你关系好就成假的了么？喂喂喂，等等等等，我给你分析一下，听我说。”

我骑在他身上，举着锤子等他说话，张宣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很忌讳别人伤害我的身体，如果你用锤子锤我，我以后恐怕就不能再和你愉快的玩耍了。”

我挑挑眉，继续举起锤子。

他连忙继续喊道：“如果我不是幻觉，你锤了我就必然要失去了我，而如果我是幻觉，你锤了我，依然会失去我，所以不论我是不是幻觉你都不应该锤我对不对？”

嗯？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在现实世界和幻觉自己玩耍很丢人的好不好，下位世界还好，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有幻觉没关系，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就有问题。

我摇摇头：“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你还有别的理由吗？”

张宣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你想啊，幻觉这个东西都是产生于你脑子里的，那么所产生的东西都不会超过你的认知和幻想，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如果我回答的不在你的知识范围内，就能证明我不是你的幻觉，对不对？”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再次思索片刻问道：“那你回答我，龙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对我好感度这么高？”

“这个啊。”

张宣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你知道，龙喵长的前凸后翘的身材特别好，男人看了就一定都有想法。”

嗯？我眨眨眼等他继续说。

“自从第一次见过她以后，我就试着在网上勾搭她，用QQ试着和她聊天。但是龙喵在网上对我特别冷淡，我觉得她不太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不过我有点不甘心，毕竟她长的是真好看，所以我换了很多QQ号试着勾搭她。”

我挑了挑眉：“你怎么没试着勾搭我？”

“我怎么没勾搭你？明明是你一个星期才回我一次消息的好不好？”张宣反驳。

嗯…我尴尬：“我那不是得去下位面么，我每次一回来就给你回消息了，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好，别岔开话题，继续说龙喵的问题。”

张宣放松了一些，摊开手比划着：“后来我换了一个女性的号，忽然发现用女性身份和她聊天，她就会特别热情，就很奇怪。于是我试了好几次，换了好多身份勾搭她，终于发现她应该是喜欢同性……”

呃……我微微向后仰起身子。

“然后我就用女性身份和她聊，大概就是聊到了以身相许这个地步吧，由于我在语言中不小心透露了咱们上次聚会的事，你知道上次聚会一共才三个女生，笛雅没了，绮罗又多次公开表示喜欢男同，但是厌恶女同，那不是只剩下你了么，她就以为我是你呀，所以这次直接送给你得了。”

我放下锤子，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我笑着说：“哈哈哈，不亏是小疯止的朋友啊，这都可以，这么会玩。”

“小疯止的朋友？”

张宣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抬起头来问道：“所以，你是那个苏红绯是吗？”

我是苏红绯？我愣住了，我是苏红绯吗？

我好像不是苏红绯吧……

那如果不是的话……我应该是谁呢？

我感觉有点晕眩，死死抓着张宣的衣服，黑色的水波荡漾，我好像又跪坐在水面上。

和黑渊对视着，我渐渐有所明悟：我认为我自己是谁，我就是谁。

我想成为谁，就可以成为谁。

认知，决定了我是谁。

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环绕，我希望我自己是谁呢？

我希望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人类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但是，我轻声说道：“我不是苏红绯。”

啪，一个身影从我身上摔出来扑倒在地，苏红绯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

手指划过水面，传出道道波纹，我继续说道：“我也不是蓝玲。”

啪，又一个身影从我身上弹了出去，蓝玲一屁墩坐在地上，满脸惊喜：“没错，就是这样。”

“我也不是小白。”我继续说。

啪，小白从我身上飞出来，双脚稳稳落地，然后转身跪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的瞪着俩只大眼睛盯着我看。

我吐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很迷糊，有些头晕，扔掉锤子，我感觉有些脱力，无力的坐在地上回复精神。

张宣爬起身摸了摸头上的汗：“哈哈哈，差点又死了。”

我心头一紧撑着地面：“差点又死了是什么意思，你死过了？”

“谁上辈子没死过啊。”

张宣站起身：“要不是我当蝌蚪的时候游的快，那可不就又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