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蛰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台下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而她的脸上不知不觉间已经一片湿冷。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想要转身离开，但却被身后的程以墨阻止。

“小惊蛰，只有趁这个机会看清狄夜白的真面目，你才能想清楚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程以墨的声音醇厚低沉，“也才会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爱你和珍惜你的人。”

虽然他并不想看到陆惊蛰流泪伤心的样子，但眼下是一个让她认清真相的好机会，他并不想错过。这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自己。

“什么真面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惊蛰说着，就要挣脱开程以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离开。

程以墨见她的反应如此反常，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小惊蛰，你……”

人在遇到自己很难接受的真相或者打击时，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而陆惊蛰现在的这个反应，很明显就是想装傻逃避。

程以墨心口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翻涌，他一把扣住陆惊蛰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前，语气里糅杂着生气和心疼：“如果逃避有用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痛苦存在了！”

陆惊蛰的情绪已经抵达了临界点，她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般往下坠，却偏偏语气倔强地说道：“我想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有关系吗！”

“谁说没有关系！”程以墨被她口不择言的话激得眼睛发红，“只要我一直喜欢你，就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陆惊蛰被程以墨的话吓得定在了原地。

程以墨见她愣怔的样子，原想趁此机会继续表白。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陆惊蛰别开眼，冷静又绝情地说道：“那就不要喜欢我。”

程以墨显然没料到陆惊蛰会这般直白又绝情地拒绝他的心意，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痛得他有些难以忍受。

”程以墨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我都不比狄夜白差。而且，我们还拥有独一无二的成长回忆，我才是比他更适合你的人。”

“但你不是他。”陆惊蛰说道。

所以哪怕再合适，我也无法爱你。

陆惊蛰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去伤害程以墨，因为她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但正因为是真心对她好的人，所以她才不想给他暧昧不清的态度，让他在她身上越陷越深。

她会当他是亲人，是哥哥，但永远不会是爱人。

陆惊蛰的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夜白，那边站着的人不是陆小姐吗，牵着她手的男人又是谁呀？他们俩的关系看上去好像很亲密……”

狄夜白顺着白筱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幕布后方站着的人是谁后，原本平静无波的凤眸里瞬间溢满凛冽寒意。

陆惊蛰在听到白筱声音的瞬间，就将手从程以墨的牵制中抽离。可当她对视上狄夜白看过来的眼神时，却仍旧被他眼底的寒意定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