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玉兰问：“还没男朋友吧？”

    程佳怡说：“没有。http://m.wuyoushuyuan.com/1087832/”

    谷玉兰说：“别急。登高一步自然有更高一步的风景。男朋友一定得看准了再处。”

    程佳怡说：“是。”

    谷玉兰问：“你们班的那个刘欣也毕业了？”

    程佳怡说：“毕业了。”

    谷玉兰说：“她挂那么多科，补考都及格了？”

    程佳怡摇头，说：“补考的时候她又是请老师吃饭，又是……反正是拿到毕业证了。”

    谷玉兰说：“虽然拿到了毕业证，这四年都没学到啥东西，恐怕不好找工作。”

    程佳怡说：“大姑，她家里已经给她找好工作了，是公务员。”

    谷玉兰问：“她处过那么多男朋友，最后有成的吗？”

    程佳怡说：“没有。今年春天都怀孕了，跟那个男的也没成。”

    谷玉兰说：“她这样的做公务员，可坏了政府了。”

    程佳怡说：“大姑，现在的社会……听人说只有像刘欣这样的才吃香。”

    谷玉兰摇头，说：“还是正派的人才长久。”

    两个人边唠嗑边归弄，光在慧仁路就忙活了一上午。

    这天晚上，程玉竹两口子在湖滨楼酒店宴请大姐一家。之所以没在御膳堂，是为了更加突出宴请的意味。程家的其他人也都来了。

    席间，关茹曾暗示丈夫，要他借机说借房开律师事务所的事，可程玉山始终没开口。同时着急的还有林天香，她把有关西餐厅和名品店的事问了个仔细。

    这晚回到家，关茹问：“过两天玉兰就走了，借房的事你咋不说呢？”

    程玉山说：“我没法儿开口。”

    关茹说：“只要你开口，玉兰肯定能答应。”

    程玉山说：“我知道。”

    关茹说：“这儿有这么大的家业，士华为啥还要去国外呢？”

    程玉山说：“他是搞研究的，或者国外有他喜欢的项目，或者国外的项目非他不可。”

    关茹说：“玉兰也是，明明士华什么都听她的，她只要不同意士华就不会去，为啥不说呢？”

    程玉山说：“这正是玉兰与众不同之处，她也听士华的。”

    关茹说：“把这么大的摊子全都交给玉竹和杨曼欣，能行吗？若是出了问题，损失可能成百万上千万。”

    程玉山说：“御膳堂的经营可以按部就班，再加上玉竹可靠，应该不会有差错；矿泉水的生产和销售都已经上了轨道，杨曼欣跟玉兰的关系很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关茹说：“士华要去英国就让他自己去，玉兰不去不行吗？”

    程玉山说：“不去……你还没看出来么，在玉兰心里，士华才是最重要的。”

    关茹说：“你这个妹妹……还有士华，都少见。”

    十月十日，上午，在绿野山荘，当苏士华接到杨曼欣晚上要请客践行的电话时，他曾找借口一再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个宴请夏婉莹很可能也参加。

    只可惜，推辞的理由并不充分，再加上听他推辞，杨曼欣又把电话打给了谷玉兰，而谷玉兰当时就答应了。

    宴会的地点也不在御膳堂，而是一家川菜馆儿。苏士华和谷玉兰带着小玉到达时柳思雨两口子带着柳杨早就到了。

    刚坐下，就听杨曼欣打电话在催：“婉莹，你到哪儿了？”

    苏士华心里一紧。

    杨曼欣又说：“我不是跟你说早点儿嘛，咋还晚了呢？”

    电话里夏婉莹可能是在解释。杨曼欣最后说：“看一会儿我怎么罚你！”

    夏婉莹母子是10分钟以后到的，从楼梯拐进走廊时恰巧苏士华从卫生间里出来，钟坚石一见到苏士华便跑到近前拉住他的手，说：“苏叔，听妈妈说你要去欧洲，是真的吗？”

    苏士华说：“是。”

    钟坚石文：“你去欧洲，我想你可咋办哪？”

    苏士华说：“打电话，行不行？”

    钟坚石说：“行。”

    这时身穿乳白色带刺绣长裙，乳白色高跟鞋的夏婉莹也走到了跟前。

    苏士华说：“嫂子，你来了？”

    夏婉莹说：“士华，你……你要走？”

    苏士华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夏婉莹说：“答应……答应……”

    虽然不是刻意，苏士华还是有了三个发现：

    一，夏婉莹比之前又轻减了不少；

    二，她的双眸尽管清澈如水，里面却同时隐藏着热烈和忧悒；

    三，她的嘴唇起泡了。

    这时小玉从包间儿里出来了，见到夏婉莹便拉住手，说：“三姨，你来了？”

    夏婉莹用另一只手把小玉额前的头发往旁边理了理，说：“小玉，你走了，知道三姨有多想你吗？”

    小玉说：“知道。”

    夏婉莹问：“三姨想你可咋办？”

    小玉说：“有机会我回来看三姨，或者……三姨去看我们。”

    夏婉莹说：“好，就这么定了。三姨去看你们。”

    苏士华心里一惊。

    小玉说：“坚石哥哥，你也去。”

    钟坚石说：“等放寒假的时候我跟妈妈一起去。”

    小玉说：“三姨，快进去吧。二姨都等急了。”

    见小玉拉着夏婉莹的手进来，杨曼欣说：“怪不得来晚，原来是……打扮多长时间哪？整的跟仙女似的。”

    夏婉莹说：“二姐，这……这是旧衣服。”

    确实是旧衣服，两年前曾穿过一回，只因苏士华说这身儿衣服好便保存了起来。

    今天之所以来晚就是因为衣服找出来以后又熨了一遍，这才把时间耽误了。

    见到谷玉兰，夏婉莹说：“大姐……”

    刚吐出两个字眼泪就淌下来了。

    谷玉兰拉住她坐下，说：“别哭，一哭这妆就白化了。”

    夏婉莹说：“大姐，我没化妆。”

    杨曼欣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哭，雨打梨花，好看。”

    谷玉兰说：“欸，嘴咋起泡了？”

    杨曼欣也发现了，问：“啥事让你上这么大的火？”

    夏婉莹说：“我妈住院了。”

    谷玉兰问：“什么病？”

    夏婉莹说：“肠胃感冒。”

    谷玉兰问：“重不重？”

    夏婉莹说：“就住两天，已经出院了。”

    夏婉莹的母亲有病不假，住院也是真的，她嘴上的泡却与母亲无关，是因为苏士华要走着急才起的。

    谷玉兰说：“今后家里再有啥事说一声，别自己扛着。”

    夏婉莹说：“是。”

    吃饭的时候，因为总能遇到夏婉莹的目光，苏士华大有芒刺在背之感。好不容易熬到宴请结束，不想夏婉莹的话让他再次紧张起来。

    她说：“大姐二姐，明天晚上你们都去我家里。”

    杨曼欣说：“去你家……你要为大姐践行，也在酒店不行吗？去你家里又得忙着做又得忙着收拾，多麻烦哪！”

    夏婉莹摇头，说：“还是家里好。”

    谷玉兰说：“行。明天上午我收拾东西，下午三四点钟就过去。”

    夏婉莹说：“二姐，你跟思雨也别晚了。”

    苏士华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来是想推托的，可因为夏婉莹请他却没有问他，再加上谷玉兰已经答应了，他只好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家了，在卧室里，柳思雨说：“大姐……可真厉害。”

    杨曼欣瞪了他一眼，问：“哪儿厉害？”

    语气里带着醋意。

    柳思雨说：“如果是你，能把这么大的摊子放下跟着我走吗？”

    杨曼欣说：“我……你对我要是像士华对大姐那么好，我也能。”

    柳思雨问：“我对你不好吗？”

    杨曼欣说：“好。可是，我总觉得还不如士华对大姐好。”

    柳思雨问：“差在哪儿？”

    杨曼欣说：“差在心里，差在床上。”

    柳思雨说：“床上……我们天天……还不够吗？”

    自打那次闹别扭被谷玉兰劝和之后，柳思雨确实勤铲勤蹚，几乎每隔一天最多两天就会给杨曼欣一次**。

    杨曼欣说：“我总觉得大姐得到的要比我得到的多得多。你别忘了，女人就是活男人呢！”

    柳思雨问：“这是谁说的？”

    杨曼欣说：“大姐。”

    柳思雨说：“怪不得。”

    杨曼欣说：“大姐是金子，然而，没有士华她永远都不会发光。”

    柳思雨说：“是。”

    杨曼欣说：“我真的很羡慕大姐。”

    柳思雨说：“你不用羡慕，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把命交给你。”

    杨曼欣说：“你把命给我，我也把命给你。”

    说完便把柳思雨的脖子搂住了。

    这晚，钟坚石都睡了，夏婉莹才躺下。

    前年，在给御膳堂做壁画的时候因为跟苏士华接触较少，她偷偷地画了一副苏士华的像，躺下以后她把这幅像找出来先是凝视了很久，后来便把像贴在了脸上。

    像夏婉莹这样的女子一般是不容易动情的。可是，一旦动情便干柴烈火，往往难以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