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雨说：“你想听实话还是……”

    杨曼欣说：“当然听实话。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柳思雨说：“既然想听实话，我说的无论对错，听完了可不许不高兴。”

    杨曼欣说：“我有那么肤浅吗？”

    柳思雨说：“论善良，你俩相当；论温柔，你不如大姐。”

    杨曼欣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柳思雨说：“你见过大姐跟士华发脾气吗？你听过大姐跟士华高声说话吗？”

    杨曼欣说：“没有。”

    柳思雨说：“如果有一天两天，可能是装出来的，几年下来，就不可能是装的了。”

    杨曼欣说：“这两条我承认。”

    柳思雨一愣。因为杨曼欣这么直认其非的情形可谓少之又少。

    杨曼欣说：“你看着我干啥？接着说呀！”

    柳思雨说：“说啥？”

    杨曼欣说：“若论工作，我俩谁的能力强？”

    柳思雨说：“论工作……从学历上看，你比大姐高得多，可学历高不等于工作能力强。”

    杨曼欣说：“你的意思是我的工作能力也不如大姐了？”

    柳思雨摇头，说：“这很难说。大姐有大姐的长处，你有你的优点。”

    杨曼欣说：“大姐有啥长处？我有啥优点？”

    柳思雨说：“大姐正派稳重，能干，有韧性，苦也吃得累也挨得，能善待别人，不重富也不轻贫，对士华的话总是言听计从；

    你大学毕业，有学识，有见解，思维敏捷，做事麻利，正派。”

    见柳思雨停住了，杨曼欣问：“说完了？”

    柳思雨点头。

    杨曼欣说：“你说大姐不重富也不轻贫，还说大姐苦也吃得累也挨得，我咋没有这两条呢？”

    柳思雨说：“你……你跟大姐当然不能全一样了。”

    杨曼欣说：“一不一样以后再说，今天我先跟你商量件事。”

    柳思雨一惊，问：“干啥？”

    杨曼欣说：“跟着大姐去开发矿泉水。”

    柳思雨盯着杨曼欣看了半天，问：“你没发烧吧？”

    杨曼欣说：“我在单位干得并不愉快，所有重要岗位都被大领导的人占据着，事事都得靠关系；

    看着挺忙活，实际啥有用的事没做；有我也行，没我也中，既无大成就，也无高收入。

    若是停薪留职跟着大姐干就不一样了，凭士华和大姐的为人，肯定不能亏待我。我也能发挥自己的能力，真正做些有用的事情。”

    柳思雨说：“你说士华和大姐不会亏待你，我信，可……那是私企，万一……”

    杨曼欣说：“万一什么？我都算了，那个矿泉能生产几百年。再说了，你是公务员，就算有万一难道还养不活我吗？”

    柳思雨说：“我不怕辛苦。”

    柳思雨说：“你去开发矿泉水，在大姐手下具体能干什么呢？”

    杨曼欣说：“前几天士华不是说了么，将来要成立泰和集团，到那时，大姐是泰和集团总经理，玉竹肯定是泰和御膳堂经理，我就是泰和矿泉水经理。”

    柳思雨说：“你想的倒美。万一大姐不用你呢？”

    杨曼欣说：“不可能。”

    柳思雨说：“为啥不可能？”

    杨曼欣说：“第一，你跟士华是好朋友，我跟大姐是好姐妹；第二，我不但可靠，而且有这个能力，是不可取代的。”

    柳思雨说：“有道理。不过，矿泉水生产带销售，这一块可不小，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能行吗？”

    杨曼欣说：“怎么不行？开拓进取，正符合我的性格。跟人打交道是我的强项。”

    柳思雨说：“开发矿泉水只是士华的一个计划，能不能获批还说不准呢！”

    对杨曼欣停薪留职柳思雨是有犹豫的，既怕她受苦受累，又怕她成了谷玉兰的手下之后，会因为工作中的矛盾而影响两家人的关系，所以便有意吹冷风，想降低杨曼欣对停薪留职的热度。

    杨曼欣说：“专家组都来考察了，估计十有八九能成。再说了，就算矿泉水开发不成，还可以建美食城，建五星级宾馆，那么多企业肯定有一个经理的位置是属于我的。”

    柳思雨说：“不急不急。”

    杨曼欣说：“咋不急？矿泉水项目只有一个，我若是不早说，被别人抢在前面就糟了。”

    柳思雨说：“现在说不合适。等生产矿泉水的项目批下来，或者别的项目开始启动，再讲也不迟。”

    杨曼欣说：“好，那我就先不说。不过，到时候大姐若是不用我，我可找你算账。”

    柳思雨“咦”了一声，说：“大姐不用你，为啥找我算账啊？”

    杨曼欣说：“因为大姐不用我只有三种可能：

    一，你事先跟大姐说了，不让她用我；

    二，你跟士华的交情不够深；

    三，你不让我说，结果我说晚了，不找你找谁？”

    柳思雨说：“无妄之灾，纯粹是无妄之灾。”

    杨曼欣说：“现在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杨曼欣虽然没跟谷玉兰说想停薪留职的事，却不但每隔两三天就给谷玉兰打电话询问矿泉水的获批情况，而且找了不少与矿泉水以及生产和销售有关的资料，开始了知识储备。

    刚入冬不久，夏婉莹给苏士华打电话，说是家里漏水了。苏士华赶紧来到钟家。

    最近这几年，他每年都会因为这种与维修有关的事去钟家几次。漏水是因为暖气片上的一个铜放风关不严。

    苏士华买回新的，之后关闭阀门，换上了。临走的时候，钟坚石拉住苏士华的手，好半天才松开。

    二零零六年元旦这天，马丹向谷玉兰报告，说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份御膳堂盈利60万元。当天晚上，谷玉兰便把盈利的情况跟苏士华说了。

    苏士华问：“从开业到12月末，总共赢利是多少？”

    谷玉兰说：“256万。”

    苏士华说：“相当不错。”

    谷玉兰说：“士华，你说年终奖到底发多少好？”

    苏士华说：“少了拿不出手，多了也不合适。这样，十二月份的奖金还按上月月工资一起照发，年终奖等春节之前在发放：

    主厨5000元；另外那两位厨师，两位面点师，两位领班，再加上出纳员各3000元，其余每人1000元——你看行不行？”

    谷玉兰说：“行。”

    苏士华说：“还有，给玉竹3万。”

    谷玉兰说：“3万……是不是太多了？”

    苏士华说：“不多。她贪黑起早的，很辛苦。”

    有关部门批准开发矿泉水的文件苏士华是二零零六年一月六日拿到手的。当天晚上，在绿野山莊的书房里，等谷玉兰看过批件，他说：“兰姐，今天是周五，下周一你拿着批件去注册。”

    谷玉兰说：“是。”

    苏士华说：“注册之后，可以直接打50万元到泰和矿泉水公司的帐号里。”

    谷玉兰说：“行。”

    起名“泰和矿泉水公司”是苏士华跟谷玉兰研究之后确定的。

    苏士华说：“最近得去德国一趟。”

    谷玉兰问：“是为了看设备？”

    苏士华说：“对。”

    谷玉兰问：“什么时候去？”

    苏士华说：“当然越快越好。”

    谷玉兰说：“看设备……贷款能下来吗？”

    怕谷玉兰费心，贷款的事都是苏士华在联系。

    苏士华说：“一周前我还见过刘副行长，他说只要生产矿泉水的批件一下来，再用泰和街1号做抵押，马上就可以贷款5000万。”

    谷玉兰问：“买设备得多少钱？”

    苏士华说：“1500万左右。”

    谷玉兰说：“这么说贷2000万就足够了。”

    苏士华说：“如果贷5000万，可能把东南角儿上的房子也建起来。”

    谷玉兰问：“东南角儿上……用2000万？那得盖多大呀！”

    苏士华说：“如果建小了，东南角儿上那片地方就可惜了。再说也不够用，我的初步想法是把楼建成直角形：

    面对泰和街的部分南墙与御膳堂的南墙齐平，东西长35米；面对滨河路的部分东墙距围墙10米，南北长35米。楼层以不小于6层，不大于10层为宜。

    西餐厅临泰和街，可以从下面占3层或4层，其余的都留给泰禾集团做办公用房。”

    谷玉兰说：“办公……哪儿用得了那么多呀！”

    苏士华说：“用不了……面对滨河路的部分下面的3层或4层可以留出来。”

    谷玉兰问：“留出来干啥？”

    苏士华说：“可以开一家欧洲名品店。我们有选择的把一些欧洲名品进口到店里来。”

    谷玉兰说：“欧洲……都有啥名品？”

    苏士华说：“比如荷兰的奶制品，瑞士的刀具，法国的化妆品和服装，还有许多名包和名酒。”

    谷玉兰说：“对，对，若是进口这些东西，肯定好销售。”

    苏士华说：“如果把大楼的三四层以下都留出来开西餐厅和名品店，剩下的除了要有各种办公室，还应有会议室，资料室，娱乐健身等用房，两层或者三层肯定不够，得建8层到10层才比较合理。

    对，建10层，这样既能满足现在，也能适应将来。建成后就叫泰和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