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士华问：“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

    柳思雨说：“还行，做熟了。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

    苏士华说：“那咋看上去好像不开心呢？”

    柳思雨说：“你嫂子今天早晨又向我施压了。”

    苏士华问：“施压？施什么压？”

    柳思雨说：“告诉我就是头拱地，35岁之前也得当上副处长。”

    苏士华说：“嫂子……那也是为你好。”

    柳思雨说：“好是好，就是让我受不了。”

    苏士华说：“以你的能力，做副处长应该绰绰有余。”

    柳思雨说：“问题是在中国光有能力是不行的，还得靠关系。而我……献媚上司，或者……又做不出来。”

    苏士华说：“做不出来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低三下四。”

    柳思雨说：“为什么女人会比男人更看中权力，更看中金钱呢？”

    苏士华说：“是啊，男人发迹以后抛妻弃子的到处都是，女人应该怕自己的丈夫有权有钱才对。”

    柳思雨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太坏了，什么都向钱看，不光击碎了人们原有的信仰，价值观也被扭曲了。

    就拿小姐来说吧，20年前在中国几乎绝迹，现在却遍地都是，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酒店里常有女孩子坐在那儿让客人挑，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我真不明白，现在的人们并非没吃没喝，为什么要干这个呢？”

    苏士华说：“建立一种信念，一种良俗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摧毁它只用几分钟或者几句话就够了。”

    柳思雨说：“没错。”

    苏士华说：“越是有毒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

    柳思雨说：“没错。”

    一直到杨曼欣来叫，两个人的谈话才结束。

    三月十七日晚上，谷玉兰说：“士华，从明天开始你就什么活儿都不许干了。”

    苏士华问：“为什么？”

    谷玉兰说：“明天满月。”

    苏士华说：“2月小，到明天才28天。”

    谷玉兰说：“都是月顶月，哪有按天算的？”

    苏士华说：“满月也得再休息些日子。”

    谷玉兰说：“我早就恢复了。”

    苏士华问：“真恢复了？”

    谷玉兰说：“不但恢复了，身体比起以前还好像更好了。”

    苏士华说：“要是真恢复了，明天我们可以请来看过你的人吃顿饭。”

    谷玉兰说：“吃饭……行，我做。”

    苏士华说：“你还在月子里呢，可不能干这些，咱们去酒店。”

    谷玉兰说：“也行。曼欣家3口，婉莹家2口，杨所长家3口，保洁组是9个，再加上跟我在一起的安姐，总共是18人，你的同事还有10几个，有4桌儿够了。”

    苏士华说：“我不打算把人都集中到一起，打算分开办。”

    谷玉兰问：“分开咋办？”

    苏士华说：“明天是周日，先请思雨全家和婉莹母子；19日是周一，晚上请所长一家；20日晚上请安艺文和保洁组的人；我的那些同事放在最后。”

    谷玉兰说：“这……太麻烦了，得耽误你多少时间哪！”

    苏士华说：“不怕，我现在不忙。还有，这么大喜的事只用一天庆祝哪行啊！”

    谷玉兰见丈夫兴致这么高，说：“好，就按你说的。”

    当天晚上，苏士华就给柳思雨和夏婉莹打了电话。

    18号这天中午，柳家和婉莹母子都来到苏家。一见面夏婉莹就说：“大姐，你的气色更好了。”

    确实，谷玉兰脸上白里透红，闪耀着健康快乐的光彩。

    谷玉兰说：“这都是补血补的，喝鸡汤喝的。”

    杨曼欣说：“大姐……”

    刚出口两个字，便“哎呀”一声，问：“柳杨，你想干啥？”

    柳杨说：“妈，妹妹真好玩儿，我想摸摸。”

    原来，小玉在婴儿车里，趁月嫂不注意，柳杨正想伸手进车里去摸小玉。

    钟坚石说：“她正看我呢，我也想摸。”

    杨曼欣说：“不行。她那么小，你俩的小脏手不能摸。”

    柳杨说：“妈，我手不脏，来前在家里刚洗过。”

    钟坚石拉住夏婉莹的手，说：“妈，快领我去洗手。”

    夏婉莹说：“妹妹小，你俩摸的时候一定要轻。”

    两个小家伙儿连忙点头。

    柳杨摸的是小玉左边的脸蛋儿；钟坚石摸的是小玉右边的脸蛋儿。

    在酒店，这餐饭吃得亲亲热热，喜气洋洋。

    这天晚上，谷玉兰洗完澡先去婴儿房看孩子，等回到卧室，苏士华也刚刚洗完澡出来。

    谷玉兰问：“洗完了？”

    苏士华说：“洗完了。”

    谷玉兰说：“我这就给你沏茶。”

    苏士华说：“不用，兰姐，累了一天了，你快上床休息吧！”

    谷玉兰问：“你呢？”

    苏士华说：“我去看会儿书。”

    刚转身要走，被谷玉兰拉住了，说：“不去，今晚早睡。”

    苏士华从谷玉兰的目光里已经读出了她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说：“才28天，还……”

    没等他说完，谷玉兰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19日请杨所长一家吃饭的时候最兴奋的是杨帆，抱孩子时间最长的也是杨帆。

    20日晚上的宴会最热闹，不光保洁组的人说了有一车的恭维话，安姐也一个劲儿地夸谷玉兰命好，孩子有福。

    21日出席宴会的人酒喝得最多，只有苏士华因为开车喝得少。

    月嫂是22日离开的。接她工作的保姆姓陆，43岁，来自农村，是安艺文的一个远方表妹。

    她表妹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嫁的男人当上村支书以后又有了别的女人，离了；

    第二次，嫁的男人倒是没有别的女人，可是嗜酒，一喝就醉，一醉就打她，她的心终于寒了，五六年前也离了。

    她跟第一个丈夫有一个女儿，离婚时跟了她，去年出嫁以后她就自己过，并发誓再也不嫁了。安艺文见她可怜，这才介绍她来了苏家。

    陆嫂虽然看上去有点儿黑，也偏瘦，身体却没毛病，人长得也不丑，看上去挺憨厚。

    谷玉兰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见她不但细心，有耐心，而且干活儿干净利落，这才放心把小玉全都交给了她。

    5月下旬，有天晚上谷玉兰说：“士华，生完孩子都三个多月了，我想去上班，行吗？”

    苏士华说：“上班……是不是太辛苦了？”

    谷玉兰说：“反正在班上也不累。”

    苏士华说：“若是加上送奶，就够紧张了。”

    谷玉兰说：“不怕。”

    苏士华说：“兰姐，我想等孩子忌奶以后你再上班。”

    谷玉兰说：“那最少还得一年，所里能同意吗？”

    苏士华说：“我去跟所长说。”

    谷玉兰说：“那……那我就天天呆着？”

    苏士华说：“咋是呆着呢？你又做饭又收拾屋子，活儿干的还少嘛！还有，利用这段时间你得做四件事。”

    谷玉兰问：“四件事？都啥事？”

    苏士华说：“第一，要学会开车。上班前不但得把驾照考下来，还得达到一定水平；

    第二，要学习外语。明年，也许后年，我们就可能到国外去；

    第三，我想教你学习武术；

    第四，得把你和孩子的护照办好。”

    谷玉兰说：“开车……有你开车，我还用学吗？”

    苏士华说：“当然得学。将来接送孩子，买菜，办事，会开车就方便了。”

    谷玉兰说：“学武术我怕我不行。”

    苏士华说：“行。学武术大则卫己，小则健身，实有莫大的好处。”

    谷玉兰说：“好，那我学。”

    苏士华说：“虽然不上班，要把这些事情办好你算算还有空余时间嘛！”

    谷玉兰说：“是没有，光学外语就够忙的了。”

    苏士华说：“忙是忙，可千万别累着。”

    谷玉兰说：“我不怕累。”

    苏士华说：“好！兰姐，那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开始学开车。”

    谷玉兰说：“行。”

    苏士华说的没错，从此谷玉兰不光白天比上班忙多了，晚上也没有闲着的空儿。

    当然，她的努力很快便有了回报：九月末驾照就拿到手了；

    年底不光护照办好了，一套掌法一套拳法和一路剑法也学会了，欠的只是火候；

    外语的进步也很大，在家里已经能跟苏士华简单交流了。

    当然，谷玉兰并不满意，常怪自己笨。

    因此，苏士华劝她，说她现在的会话能力已经比学两年英语的大学生还强，切不可妄自菲薄。

    二零零二年二月十八日是小玉一周岁生日，当天给她量了身高和体重：身高是75厘米；体重是11.5公斤。

    不但长得白白胖胖，而且爱笑，扶着东西已经能走挺远了。保姆陆嫂也变白了，长胖了。

    二零零二年春节，正月初四这天柳家三口和婉莹母子都被邀来到了苏家。

    初五这天苏家三口还有保姆和婉莹母子都去了柳家。

    初六这天柳家三口苏家三口再加上保姆陆嫂都去了钟家。钟岩在日本没回来，钟坚石跟苏士华特别亲热。

    二零零二年八月初，在小玉一岁半，给她成功忌奶后，八月五日这天谷玉兰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