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平说：“既然大几岁有好处，当初你咋不找大的呢？”

    杨吉成说：“我不是碰上你了嘛！”

    杨吉成跟肖子平是大学同学，在学校就恋爱了。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肖子平含情带嗔地瞪了一眼，说：“想分开现在也来得及。”

    杨吉成说：“分不开了。离开你，我连衣服都不知穿哪件好。”

    肖子平说：“谷玉兰说她都在研究所干10多年了，以前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杨吉成说：“认识。”

    肖子平问：“啥时候认识的？”

    杨吉成说：“是苏博士来那年，冬天，我正在外面办事，突然接到报告说苏博士受伤了，把我吓了一跳，急忙赶回研究所。见到苏博士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有人就把谷玉兰上梯子擦吸顶灯和从梯子上摔下来，以及被苏博士赶巧接住等情形跟我说了一遍。”

    肖子平说：“梯子在屋里，从上面摔下来好像也不一定被摔坏。”

    杨吉成说：“我们研究所的房子举架高，谷玉兰站在梯子上距地面至少有3米。还有，他是冲着楼梯摔下去的，头下脚上，若不是苏博士把她接住，实是九死一生，后果不堪设想。”

    肖子平说：“这么说苏博士对谷玉兰还有救命之恩了？”

    杨吉成说：“有。”

    肖子平说：“如果谷玉兰年轻，以身相许是报恩。现在算啥？”

    杨帆说：“妈，这是典型的因祸得福。”

    肖子平说：“得福？乍看好像是。不过，男人这种东西很难说，也许用不了几天就变了。”

    杨帆说：“妈，你这么说太消极也太偏激。”

    肖子平摇了摇头，说：“女人被抛弃的例子妈随口就能说出几十个。男人……除了你爸，妈谁都不信。可是呢，苏博士救谷玉兰这件事以前咋没听你说？”

    杨吉成说：“平白无故的说它干啥？那天我去看苏博士的时候正好谷玉兰也在，脸吓得还白着呢，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

    肖子平说：“这么说，谷玉兰若是不从梯子上摔下来，你也不认识。这所长让你当的，也太官僚了。”

    杨所长说：“其实，不光我不认识谷玉兰，据说所里认识她的人没几个。”

    杨帆问：“爸，为啥都不认识她呀？”

    杨吉成说：“两个原因：一是她除了和保洁组那几个人，还有总务处的个别人有接触之外，跟其他人从来不交往；二是她一年四季总戴着个大口罩儿，穿着蓝大褂儿，你就算见到过她本人，也没见过她的脸。”

    肖子平说：“这么说她跟苏博士是不摔不相识？”

    杨吉成说：“应该是。”

    肖子平说：“我想起来了，当初苏博士娶她女儿的时候，你参加婚礼了。”

    杨吉成说：“是。”

    肖子平问：“她女儿长啥样儿？”

    杨吉成说：“很漂亮。”

    肖子平问：“像谷玉兰？”

    杨吉成说：“不。她女儿是瓜子脸。”

    杨帆问：“苏博士跟前妻为啥离婚哪？”

    杨吉成说：“传说是女方有了外遇。”

    肖子平说：“要是没有女儿在前面搭的这个桥，恐怕谷玉兰和苏博士也不会走到一起。”

    杨吉成说：“不会。”

    杨帆问：“为啥不会呀？”

    杨吉成说：“据说已经20多年了，谷玉兰一直没有男人。若不是红丽先嫁给苏博士，恐怕苏博士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娶她了。”

    肖子平说：“听你这么说，咋还好像是苏博士占了便宜似的。”

    杨吉成说：“差不多。”

    肖子平说：“我可糊涂了。”

    杨帆说：“谷玉兰夏天也戴口罩儿，这得有多闷哪！”

    肖子平说：“习惯就好了。”

    杨帆说：“她戴口罩儿除了劳动保护，再就是怕别人看见她的脸。长的又不磕碜，为啥怕看哪？”

    肖子平说：“她怕看，正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口罩儿对她来说既是劳动保护，也是尊严保护。你还别说，从这一点来看，谷玉兰还真挺自爱的。”

    杨帆问：“爸，当初你咋知道在欧洲有个苏博士呢？”

    杨吉成说：“爸是干啥的？最关心的就是高端技术和顶尖人才。苏博士既有著作又有论文，想不知道都难。”

    杨帆问：“苏博士在欧洲的时候挣钱多吗？”

    杨吉成说：“具体挣多少我不知道。不过，估计少说也比现在多挣几十倍。”

    杨帆说：“啊？那他咋还回来呢？”

    杨吉成说：“因为在他心里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一家三口谈谈说说一直到10点多这才归房休息。

    准备上床的时候杨吉成说：“刚才因为杨帆在，说到女的比男的大几岁也有好处时我只讲了两条，其实还有第三条。”

    肖子平说：“还有第三条？是啥？”

    杨吉成说：“女大男小，夫妻生活可能更和谐。”

    肖子平说：“瞎说。”

    杨吉成说：“这可不是瞎说。你想想，咱俩30岁的时候是啥状况？40岁的时候又是啥状况？”

    肖子平说：“30岁……那时候杨帆4岁，连上班再带孩子，可真把我累苦了，一躺下就想睡觉，连性欲都淡了。可是你都没足没够，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精神。一次不足，还常常要求做第二次。

    40岁的时候情形好像反过来了，你一上床就想睡觉，反倒是我……我开始没足没够了，不但想每晚都做，而且想做两次做三次。”

    杨吉成说：“苏博士30岁，谷玉兰40岁，你说他俩在一起会是啥样？”

    肖子平说：“他俩……我不管他俩啥样，今晚咱俩不做三次你不许歇着。”

    杨吉成说：“明天还得上班呢！”

    肖子平说：“我不管。”

    随着话音，已经把丈夫压在了身下。

    杨所长估计的没错，他们全家请苏博士两口子吃饭的消息第二天就在研究所里传开了。最不如意的是汪百权，他在心里把杨所长骂了许多遍。

    保洁组的人等到中午也全听说了，仨一群俩一伙嘁嘁喳喳地都在猜测和议论。

    张凤娥说：“是不是所长为了给苏博士留面子，利用吃饭的机会暗示要他离开呀！”

    董桂花说：“不像。所长怕他走才是真的。”

    张凤娥说：“所长开大会的时候常说德第一，才第二，都乱亲了，咋还用他呢？”

    董桂花说：“你小声儿点儿。乱亲是咱们说的。究竟是不是还没准呢！”

    张凤娥说：“谷玉兰这骚货，天天……便宜都让她占去了。”

    董桂花说：“那有啥法儿？”

    张凤娥说：“咱单位这些大姑娘也是，连个男人都抓不住，让个40岁的老娘们儿给独占了，全是完蛋货。”

    董桂花说：“今后咱别惹谷玉兰了。”

    张凤娥说：“咋？你怕了？”

    董桂花说：“不是怕，是……是……”

    张凤娥说：“我偏惹她，看她能把我咋地。”

    刘桂芝说：“听说所长请苏博士和谷玉兰吃饭的时候是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来的。”

    跟她在一起的高芸和朱春英异口同声，说：“是。”

    刘桂芝说：“你俩看出来没有，对苏博士和谷玉兰的婚姻所长非但不反对，还支持。”

    高芸说：“所长这么做可能是怕苏博士走。”

    朱春英说：“也可能是所长劝苏博士走。”

    刘桂芝说：“看着吧！用不了几天，所长的用意就能见分晓。”

    最挠头的是组长李姐，听到所长请苏博士和谷玉兰吃饭的消息以后，想起昨天对谷玉兰的态度和说的那些话，后悔得什么似的。

    心想：“这可咋整？组长官是不大，可都当好几年了，要是被撤下来这脸可往哪儿放？再说了，呆惯了，再负责担当区也干不了哇！”

    等再见到谷玉兰时，连她自己都不知脸上的表情是哭还是笑了。倒是谷玉兰跟以往一样，没一点儿异常。

    二月十四日，也就是正月初十的早上。谷玉兰一到保洁组就被人事处派来的干事小孟叫住了，他说他是处长派来的，所里已经调谷玉兰去图书馆工作，这就带她去报到。

    这时总务处也打来电话，通知组长李姐说谷玉兰已经调走了，她原先的工作要组长另行安排。

    这突然的变化让保洁组的人面面相觑，连王亚茹都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谷姐，这回可好了。”

    楚云梅说：“谷姐，别换衣服了，快去吧！”

    谷玉兰说：“不急，等下午再说吧！”

    她之所以这样，是打算好了想问过苏士华再决定。

    李姐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还等啥呀？”

    态度异乎寻常的热情和诚恳。谷玉兰对人事处的小孟说：“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小孟说：“没关系，下午我再来。”

    谷玉兰换好衣服就去了担当区。等中午回到家，她才把早晨人事处来人调她去图书馆的事跟苏士华说了，完了问：“士华，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苏士华说：“去。图书馆不光环境好，劳动强度也比在保洁组低得多。”

    谷玉兰说：“我去……会不会给所长带来啥麻烦？”

    苏士华说：“要是怕麻烦，所长也就不会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