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曼欣带着吃惊问：“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打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性了？”

    柳思雨说：“从书上，今天。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

    杨曼欣说：“按你这么说，我的性还没有达到性成熟的高峰期？”

    柳思雨说：“没有。你疯的时候在后边呢！”

    杨曼欣说：“你才疯呢！”

    柳思雨说：“男大女小是男权的产物；女大男小是人性的回归。”

    杨曼欣说：“照你这么说谷玉兰比士华大10岁还正好了？”

    柳思雨说：“可以这么说。不过，当然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甚至是障碍。”

    杨曼欣问：“什么地方不如意？有啥障碍？”

    柳思雨说：“第一，女子最佳生育年龄是30岁之前，次佳生育年龄是31到35之间。谷玉兰已经40岁了，还能不能生了？还要不要生孩子？

    第二，女子50岁以后就会渐渐步入更年期，而男子却正值性欲和事业高峰期，这很可能会双方带来某种不和谐。”

    杨曼欣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为谷玉兰担心了。士华对她的好若只是昙花一现或者蜻蜓点水，那可咋整？”

    柳思雨说：“那倒未必。士华是那种既有主见，又肯坚持的人。再说了，爱可以改变很多。”

    杨曼欣说：“你这么相信士华？”

    柳思雨说：“相信。”

    杨曼欣说：“他真能对谷玉兰好？”

    柳思雨说：“能。他父母早逝，谷玉兰比他大10岁，更能给他带来家的感觉。

    还有，士华是搞科研的，需要有个稳妥可靠的女人细心照顾，因此，他找玉兰可能比找二十几岁，只知讲吃讲穿，图虚荣贪享受的女孩子好多了。再者，谷玉兰可能真有可取之处。”

    杨曼欣问：“既然女大男小好，为啥那些当官的有钱的都五六十岁六七十岁甚至七八十岁了还往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女人身上使劲呢？”

    柳思雨说：“那是玩弄，是下作。”

    杨曼欣说：“现在若是给你机会，你是选择大的还是选择小的？”

    柳思雨说：“咱们说的是士华，咋扯到我身上来了？”

    杨曼欣说：“别打岔，快回答！”

    柳思雨说：“选择爱的。”

    杨曼欣说：“可是呢，当初你咋没找大的，也搞姐弟恋呢？”

    柳思雨说：“碰上你，我整个人就蒙了，再什么人都看不见了，哪儿还有机会考虑大小哇！”

    杨曼欣说：“这还差不多。”

    柳思雨说：“女婿娶丈母娘，这种事只有士华能做得出来。”

    杨曼欣说：“其实，谷玉兰敢作敢为，我也挺佩服她的。”

    柳思雨说：“就不知将来面对超强压力她能不能挺得住。”

    杨曼欣说：“女人为了自己爱的人什么都舍得，也什么都不怕。怎么，这点你从我身上还没看出来？”

    杨曼欣的娘家条件优越，父亲是局长，母亲是处长；柳思雨的父亲是工人，母亲没有正式工作——相比之下，两个家庭的差距非常大。

    因此，当初杨曼欣的父母在得知女儿跟柳思雨谈恋爱时曾坚决反对，是杨曼欣的坚持才使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也因此，柳思雨不但对杨曼欣心存感激，而且总觉得欠她的，所以，结婚以后面对妻子的强势，他总是让杨曼欣一步甚至几步。

    柳思雨说：“士华应该带谷玉兰去英国，这样就既没人知道谷玉兰是他前丈母娘，也没人知道谷玉兰原本是扫地的，可以安静地过日子了。”

    杨曼欣问：“他们会去吗？”

    柳思雨说：“估计不会——第一，士华在这里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第二，躲避不符合士华的性格。当然，如果是为了谷玉兰，那就难说了。”

    杨曼欣说：“士华也是，要是关上门跟谷玉兰偷偷地好谁也不知道，为啥非得登记弄出这么大动静不可呢？”

    柳思雨说：“因为士华和谷玉兰都是认真的。尤其士华，他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偷偷摸摸。”

    杨曼欣说：“这回倒好，天下皆知，就等着受人指责和白眼吧！”

    两个人光顾着说话，直到柳杨喊饿，杨曼欣才催柳思雨去做饭。

    夏婉莹正在休寒假，早晨把儿子钟坚石送进幼儿园就去帮自己父母收拾屋子了，晚上把钟坚石从幼儿园接出来才回到自己家里。

    苏士华和谷玉兰已经登记结婚的消息就是她回到家以后钟岩告诉她的。听完以后夏婉莹虽然也惊讶，程度却比杨曼欣轻多了。

    她问钟岩：“真是谷玉兰跟你说的？”

    钟岩说：“是她给我打的电话。”

    夏婉莹说：“看来，人不信缘分不行。”

    钟岩说：“我可咋跟妈和钟玲说呢？”

    夏婉莹说：“咋说？只能实话实说。”

    钟岩说：“那个谷玉兰都40岁了，钟玲才25，傻子都知道选我妹妹，士华咋就鬼迷心窍了呢？这个混蛋，等有一天他跟谷玉兰分开的时候，看我怎么埋汰他。”

    夏婉莹说：“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还是先把钟玲安抚好才是正理。”

    钟岩说：“好，我这就去见钟玲。你去不去？”

    夏婉莹说：“天黑，又冷，带孩子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钟岩住的房子离父母家不是很远，走15分钟就到了。

    他一进门钟妈妈就问：“你妹妹的事办咋样了？”

    钟玲也从房间里出来，问：“哥，你……见到士华没有？”

    虽然不好开口，钟岩还是把苏士华已经结婚的消息讲了。当然，怕妹妹自卑，他没敢说娶的是谷玉兰。

    钟玲带着泪回屋了。钟妈妈则不停地叹气。

    钟爸爸问：“士华是啥时候结婚的？”

    怕说出实情父母会埋怨，钟岩只得撒谎，说：“已经有半个月了。”

    钟岩爸问：“你回来之前不知道？”

    钟岩接着撒谎，说：“他没跟我说。”

    眼看着父母着急，妹妹伤心，偏偏又劝无可劝，时间不长，钟岩就带着内疚离开了。

    回到家，夏婉莹问：“钟玲没事儿吧？”

    钟岩说：“哭了。”

    夏婉莹说：“等了这么多年，是不好受。”

    钟岩说：“爸问我苏士华是啥时候结婚的，我说已经半个月了。”

    夏婉莹问：“为啥要撒谎？”

    钟岩说：“我要说是今天登记结婚的，爸妈非怪我不可。还有，我也没说士华娶的是谷玉兰。”

    夏婉莹问：“这又是为啥？”

    钟岩说：“第一，怕钟玲心里有压力，留下阴影。士华宁可娶前丈母娘也不要她，这让她咋想？

    第二，怕爸妈说我交友不慎，竟跟乱亲的人有来往。对了，你今后跟爸妈还有钟玲唠嗑儿的时候注意点儿，别把实情说出去。”

    夏婉莹说：“我也得跟着你撒谎？”

    钟岩说：“这虽然是撒谎，却是善意的。”

    所长杨吉成也知道了苏士华跟谷玉兰登记结婚的消息。

    那是下班前，总务处长汪百权以向他请示汇报的名义，先好顿夸所里最近变化大，接着便把苏士华跟谷玉兰登记结婚的事讲了。

    随后又自我检讨，说谷玉兰是保洁组的，保洁组归总务处管，作为处长他应该负管理不严和教育不到的责任。

    还告了人事处一状，说作为重要部门，必须明辨是非，不该给苏士华和谷玉兰的胡作非为，卵形乱亲开保灯。

    最后则摆出正人君子的面目，提出了开除谷玉兰，解聘苏士华的建议。汪百权一整天都怒火中烧，妒火焚心，中午连饭都没吃。

    这天，谷玉兰晚上做的是面条儿荷包蛋。面条儿是手擀的，又细又长，蛋通体洁白，再配上肉丝，只有10厘米高的小嫩白菜以及香油等佐料，看着就让人眼馋。

    虽然中午吃得饱，苏士华还是把两碗面和埋在里面的两个荷包蛋都吃了。谷玉兰也吃了一碗面和两个荷包蛋。

    两个人之所倚都吃得多，主要是因为：一，面条实在好吃；二，虽然嘴上没说，心里都明白，这面条儿荷包蛋的寓意是天长地久，团团圆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谷玉兰先是把买来的鲜花插进加好水的花瓶，放在客厅里，随后便把一个装着大半下米的碗放在餐桌儿上，问：“士华，你有爸妈的照片吧？”

    苏士华说：“有。”

    说完去书房，把找出的一张黑白照片交到了谷玉兰手上。

    谷玉兰仔细看了一会儿，只见照片上是两个人：男的估计有50岁，微黑，额上的几道皱纹虽然不深，却明显；

    女的好像比男的略年轻，白净脸，留着半长不短的散发——两个人肩并肩坐着。

    苏士华说：“这是我读大一的时候借照相机回家拍的。”

    谷玉兰说：“我已经是苏家的媳妇了，想给公婆磕几个头。”

    苏士华说：“我爸妈要是能看到我们结婚，说不定咋高兴呢！”

    谷玉兰把香点燃，插在米饭里，把照片倚着碗立住，往后退了三步，说：“公公婆婆，我是你们的儿媳妇儿，叫谷玉兰。”

    苏士华挨着谷玉兰站着，说：“爸，妈，儿子已经娶到了好媳妇儿，你们放心吧！”

    说完，两个人一起跪下，冲着照片把头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