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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五日是周六。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
    谷玉兰虽然6点40就从家里出来了,可等坐公交车到苏家已经快8点了——天冷,车慢。
    谷玉兰去苏家改骑自行车为坐公交车已经有挺长时间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只要她骑自行车,苏士华送她回小南岺时就会让她坐出租车,他则抢着把自行车骑回去。
    而她,天热的时候怕他晒着,天冷的时候怕他冻着,不冷不热的时候又怕他累着——没办法,这才选择了坐车。
    吃完早饭,眼看谷玉兰拿起苕帚要扫地,苏士华说:“兰姐,下午再收拾不行吗?”
    谷玉兰说:“上午……有事儿?”
    苏士华说:“我想让你陪我去商店买点儿东西。”
    谷玉兰问:“买啥?”
    苏士华说:“鞋,还有衣服。”
    谷玉兰说:“行,那就等回来再扫吧!”
    8点半,苏士华跟谷玉兰出门了。
    在商店,谷玉兰最先帮他选的是一双黑棉皮鞋。当苏士华停在卖女鞋的柜台前,指着架子上摆着的一款女士优先皮靴子要看时,
    谷玉兰小声儿说:“士华,别看了,去看衣服吧!”
    苏士华说:“我看这鞋挺好。”
    售货员把鞋拿来放在了柜台上。
    苏士华拿起鞋看了看,递给谷玉兰,说:“试试,看合不合脚。”
    谷玉兰说:“我又,不用买。”
    苏士华说:“你是有,可是没见你穿,多买几双就舍得了。”
    谷玉兰说:“我不会舍不得,是……穿不出。”
    售货员看上去有40出头儿,谷玉兰的声音虽然不大,她却听到了,接过话头儿,说:“大妹子,你可真有意思,丈夫肯花钱给你买这么贵的鞋,那是他疼你,拿你当回事儿,你咋还推三阻四的呢?刚才也有两口子,女的相中了,喜欢的不得了,男的却不肯掏钱,结果在这儿吵了半天。”
    谷玉兰脸红了,想对售货员说明她跟士华不是夫妻,可还没等她开口,售货员已经又招呼别的顾客去了。
    她看了看苏士华,发现他好像没在意,这才怀着忐忑,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手上大兜子小兜子已经提了不少。
    给苏士华买的是:黑棉皮鞋一双,深灰西裤一条。给谷玉兰买的是:半高靿儿红色高跟儿棉皮靴子一双,皮亮面儿棉毛手套两幅,三色棉毛围巾一条,乳白浅灰高档女裤各一条,桃红色高领儿羊毛衫一件,白棉内衣两套。
    从商店出来,谷玉兰擦着额上的细汗,说:“士华,你咋……这些东西都不适合我。”
    苏士华说:“哪不适合?不是已经试过了么,大小都正好。”
    谷玉兰说:“不是大小,是……是式样,还有颜色。”
    在买上面那些东西的时候,谷玉兰不停地阻止,可怕再有售货员说出误会她跟苏士华的话,她的声音都很小,苏士华则装作没听见,买完这个买那个,结果买了这么多。
    苏士华问:“式样和颜色不好吗?”
    谷玉兰说:“式样太新,颜色……太艳。”
    苏士华说:“你试的时候我都仔细看了,正适合你。”
    谷玉兰说:“还有,那两幅手套太贵了。”
    新买的手套:一皮白亮面儿,小羔皮麦穗里儿;一皮灰亮面儿,貉绒里儿。难怪谷玉兰说贵,买两幅手套花了670元,确实不便宜。
    苏士华说:“只要你喜欢,能养手,花多少钱都不贵。”
    坐上出租车,顺着人民大街往南,眼看都过自由大路了还在往南走,
    谷玉兰问:“士华,咱不是回家么,咋……咋还往南走哇?”
    苏士华说:“南湖那儿有一家饭店挺好的,咱俩吃完再回去。”
    谷玉兰说:“午饭我都准备了。”
    意思是别去了,因为有司机在才没直说。
    苏士华说:“准备了不怕,留着明天吃。”
    苏士华带谷玉兰去的是湖滨楼酒店,去年跟红丽新婚的时候曾请柳思雨两口子和钟岩两口子在这儿吃过饭。
    上楼,选临湖的包间儿。站在窗前看到的虽然不是水也不是绿,而是冻成冰铺上雪的大片白,面对空旷还是让人的心里敞亮了许多。
    先点的是四个菜:松鼠桂鱼,抓炒里脊,樱桃肉和锅塌豆腐。要的是红葡萄酒。
    见谷玉兰不光喝得少,吃得少,还有所思,苏士华问:“兰姐,是不是不可口啊?”
    谷玉兰说:“不是。这几个菜都好吃。”
    苏士华问:“那……你想啥呢?”
    谷玉兰说:“我在想这些菜是咋做出来的。”
    苏士华说:“兰姐,你别费神了,什么时候想吃我们再来。”
    谷玉兰说:“不用,哪天我给你做。”
    苏士华说:“你已经……哎呀!我还真不敢再让你来了,要是这么吃一样儿学一样儿,那得挨多少累呀!”
    谷玉兰说:“只要你高兴,挨……挨多少累都行。”
    这时两个人都心潮激荡,为了不让对方发想,只得用喝酒来掩饰。因此,喝酒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临离开之前,苏士华又要了两个菜,让服务员打包带走了。
    回到苏家正好下午两点。谷玉兰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屋子。苏士华没去书房,而是一直陪在谷玉兰身边。
    谷玉兰又提起了新买的手套,说:“士华,你该把新买的这两幅手套收起来。”
    苏士华说:“收起来干啥?”
    谷玉兰说:“过几天等女朋友定下来,大冬天的正好当礼物送给她。”
    苏士华问:“送女朋友这样的礼物她会高兴吗?”
    谷玉兰说:“会。戴在手上暖在心里,肯定能高兴。”
    苏士华说:“这是给你的。”
    谷玉兰说:“给我……我戴白瞎了。”
    苏士华说:“不。你的手……你的手是最美的。只有这么漂亮的手套才配得上。”
    谷玉兰脸红了,怕苏士华看见,只得借着擦东西用背对着他。苏士华也很不安,担心谷玉兰误会他言语轻薄,也在为刚刚说出的话后悔。
    4点多送谷玉兰回家的时候,苏士华把从酒店带回的菜也带去了。
    这天晚上,等苏士华离开以后,谷玉兰把白天买的东西都穿上了——合体,漂亮——不看脸,但看身上,她都不认识自己了。
    脱下来以后,她把它们都叠好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小柜儿里——这么仔细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东西是新的,且价值不菲,更主要的是它们都是苏士华特意给她买的。
    等跟苏士华通完电话,知道他已经平安到家,这才上炕。
    躺下以后她想:“士华说我的手是最美的。他咋会注意我的手呢?他喜欢我的手?他……”
    后来又想:“售货员也是,咋会把我当成士华的媳妇儿呢?多亏士华只顾着看鞋没在意,否则,我这脸……要是真能做士华的媳妇儿就好了,天天我都……”
    越想心里越酸,眼泪竟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苏士华也不比谷玉兰轻松。回到家以后,他本来计划要看一会儿书,可人虽然坐在了书房里,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眼前晃动的都是谷玉兰。
    因此他想:“今天的书是看不成了,还是去洗澡,早睡早起,明天再看吧!”
    他洗澡了,也躺下了,可谷玉兰的影子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真切,那处更是痛胀得不堪。
    苏士华曾强迫自己去想别的,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弱化或抵抗对谷玉兰的欲念。然而没用,整个人都被谷玉兰的气息包围着,挣不脱也冲不破——他睡着已经后半夜了——爱,陶醉人也折磨人,那滋味儿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知道。
    元旦这天,谷玉兰7点半就来到了苏家。吃饭早饭,收拾完屋子,她就剁馅和面准备包饺子。10点半,刚把面板在餐桌儿上放好,苏士华从书房里出来了,洗完手就拿起了擀面杖。
    谷玉兰说:“士华,不用你。”
    苏士华说:“我累了,正好歇歇。”
    包饺子的时候苏士华问:“兰姐,前几天买的衣服你咋不穿呢?”
    谷玉兰说:“那么好的衣服,我……我也穿不出哇!”
    苏士华说:“穿不出?为啥穿不出?”
    谷玉兰说:“穿那么好的衣服扫地,惹人笑话。”
    苏士华说:“你扫地是不假,可扫地并不等于不能穿好衣服。”
    谷玉兰说:“那……那等过春节我穿。”
    苏士华说:“人活着离不开衣食住行,也可以说都为衣食住行而忙碌。兰姐,你说说,在这四个方面你都有啥要求?”
    谷玉兰说:“没啥要求——衣服能穿就行,饮食能饱就行,房子能住就行,自行车能骑就行。”
    苏士华说:“现在像你这么想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谷玉兰说:“人不能奢求。”
    苏士华说:“按理,想穿好衣服,想吃好东西,想住好房子,想有好车子也不算奢求。谁不想好呢?”
    谷玉兰说:“想好……有很多人都被想害了。”
    苏士华说:“兰姐,今天是新年,你说说,今年你的最大愿望是什么?”
    谷玉兰说:“我……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儿把媳妇儿娶进家。”
    苏士华说:“我也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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