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你，今晚回家吗？还是回金洲？”

听着许方诺略带犹豫的语气，季翰林的心里反而一片清明和淡定。这份淡定和从容从哪里来，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下班了吗？”

季翰林伸手，将桌面的一支签字笔拿过来，在手里反复的掇弄。他不是故意要冷落许方诺，只是自己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和她说话。

很生气吗？也没有。该生的气，在昨晚已经爆发完了。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你下班了就下来吧。”

“等我干什么。”

尽管季翰林的语气很清冷，可是许方诺还是努力的提着精神和他说话。“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昨晚，对不起，昨晚我太累了，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你别在意。其他的，等你下来，我们回到家了再慢慢聊，好吗？”

“你和我，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昨晚我的表达方式欠佳，让你误会了。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我想和你重新讨论一下。”

听着许方诺试图安抚的声音，季翰林的心越来越冷。

“讨论的主题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季翰林语气冰凉而略带疾厉，“让季韩卿出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一家三口？

季先生，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三口……

许方诺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度平稳的开口：“我对他，早就没有了感情，怎么可能还想着和他团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喉咙突然有些痛。季翰林想嘲笑许方诺说的话，却又笑不出来。只是那一刻，季翰林突然觉得，许方诺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真实且热烈的许方诺了，现在的她，让自己感到陌生。

“季先生，你下来，我们聊一下，好吗？”

“方诺！”电话那边停顿了五六秒，才再度传来声音：“方诺，你想不想分手。”

“什么？”

“你想不想分手。”季翰林又语气清冷的重复了一遍。他语调很平静，平静到让许方诺心碎。

“为什么……”

“你不是想要和季韩卿在一起吗？如果不和我分手，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还是，你想像以前一样。不和我提分手，就直接背叛，出轨。”

季翰林的声音平稳如水，可是许方诺却感受到了洪啸般的力量。而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许方诺有点呆滞的转了一个身，然而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

她知道季翰林需要发泄脾气，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厉害，她承受不了季翰林这些伤人的话。

“如果你确定要分手了，你就打个电话通知我。或者，你现在说也行。”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季翰林坐在椅子上，毫不在乎的说出这些话的样子。许方诺蹲了下去，然后紧紧的抱住自己。

“要说吗？”

季翰林如此咄咄逼人，许方诺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扼住了咽喉。

“我不要说，季先生呢，季先生要说吗？季先生想要分手吗？”许方诺一字一顿。

“我的……”

“季先生！”许方诺的声音里有鼻音，但更多的，是顽强与不屈，“不分手，我说了，不分手。”

许久，季翰林才淡淡的开口：“可是分手，只是迟早的事，不是吗？两人复合，一般都是重蹈覆辙。”

没有回答，许方诺直接挂掉电话。然后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回到家，要好好陪一下小葡萄，然后开始准备下学期的教学方案设计。这个期末，会有一些研讨会，有会议就有总结，有总结就有重点。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人生是自己的，就算冬震雷，夏雨雪，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去，永不停歇。

许方诺，你永远不会被打倒。

……

……

“爸爸，手术时间最终确定了吗？”

“昨天刚和医生交流过，，已确定于7月15日动手术。方诺，爸爸妈妈恭喜你重回艺术学院，希望你对待你的教学工作，尽职尽责，刻苦耐劳。永怀赤子之忱。”

尽职尽责，刻苦耐劳。许方诺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笑了。

爸爸妈妈就是尽职尽责，刻苦耐劳。有他们榜样在先，自己又怎么敢懈怠呢？

“我会尽职尽责，刻苦耐劳。永怀赤子之忱。”

“妈妈！”躺在床上的小葡萄突然叫了一声。

“妈妈在呢。”许方诺连忙放下手机，小跑过去坐在床边，靠近小葡萄，然后轻轻的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入睡。

“妈妈——”

“妈妈在呢……睡吧，宝贝……”

没想到小葡萄还是清醒了，他麻利的坐了起来：“uncle呢？今天uncle怎么不回家呀？”

“uncle……他还有工作，要留在公司加班。小葡萄怎么起来了呀，继续睡吧，妈妈陪着你呢。”许方诺看看书房里面亮着的台灯，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教案设计还没有写多少，小葡萄却又醒过来了。

“妈妈，uncle送给我好多积木，我想去玩。”小葡萄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渴望。

“明天再玩好吗？明天是周末，小葡萄有很多时间可以玩。”

“Merci. Je t'aime！”小葡萄突然说出一句法语。

Je t'aime！这个听懂了，是我爱你。季翰林有用过很多次的。

“小葡萄喜欢uncle吗？你想不想永远和uncle在一起？”

“我喜欢妈妈！”

“谢谢——可是，妈妈很喜欢uncle，妈妈想和uncle在一起，所以，你要不要跟uncle在一起？”

“妈妈你很喜欢uncle吗？”小葡萄的表情居然认真了起来。

许方诺有点意外小葡萄居然会反问。他才两岁半，一般只会疑问句，而不会反问句。

“对啊，妈妈很喜欢uncle。”

“我也喜欢uncle。”

许方诺的脸上慢慢出现了笑容。她情不自禁的摸摸小葡萄的头发：“好，那我们已经再三确定了，对不对，我们都喜欢uncle，我们都要和uncle在一起。”

“好！”

夜渐渐深了，小葡萄再度睡去。许方诺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小小的眉眼，心底一片柔情。

“只要小葡萄是我的儿子，我就能保证不伤害他。有谁……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呢？许老师，你说是不是——”季韩卿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

尽管是被胁迫，可是这个胁迫，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许方诺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受。

小葡萄的安全，再也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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