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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郊外的别墅。
司屿被关在这里已经五天了,每天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除了保镖还是保镖,活动的范围也不过就是在这间卧室跟卫生间里,就连饭菜都是别人做好端进来的。
从在华盛顿被他们找到开始,他的手机就已经被没收了。
他看着窗外来去自由的鸟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年过古稀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声如洪钟。
“想好了没?只要你答应,今天我就可以放你出去。”
五天来,老人基本每天都会过来,问题也都是同一个。
司屿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老人拄着拐杖绕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势外放,满是威严与压迫。
“你该知道我完全可以直接强迫你。”
司屿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是抬起头看向老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你就这么做,又管我答不答应做什么?”
老人的拐杖狠狠地往地面上敲了下,“司屿,你别忘了你姓什么?!”
“你说这个姓?我真宁可不要了。”司屿脸上的讽刺更甚,望着老人的眼底带着怨恨,“别忘了,当年是你说我不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配用这个姓,让我趁早滚远点。”
那时候他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成年都未到,满怀希冀地从另一个城市奔赴而来,以为能够跟自己的亲人团圆,可谁知道他却没有受到一点儿该有的温暖。
直到现在,他仍旧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老人冷漠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所谓亲戚们看好戏的样子,他被拉到了祠堂里,老人指着众多的牌位对他是这么说的。
“这里放着的都是我司家的列祖列宗,只要是我们司家的人在死后都会进入这个祠堂里,可是你看,这里没有你爸的牌位,他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司家的人,不是我司震天的儿子!”
他父亲的父亲,他的爷爷,在那个时候用最冰冷的语气跟他说着最薄情的话。
满眼的希冀瞬间好似沦为了一个笑柄。
在去榕城之前的司屿善良、开朗,他生活在一个最温暖也最平凡不过的家庭里,他的父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虽然这个家庭算不得多么的富裕,可是他却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直到一场意外袭来,直接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
在父亲临死之前,他告诉了司屿一桩旧事,他说他跟司屿的母亲是私奔到这个城市,因为他家里的反对,可是这些年来,他仍旧还是挂念不下家里的父亲,总觉得是愧对了他。
他告诉司屿,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他希望司屿能够代替他去看看那位老父亲。
司屿没等到将来,他在办完了父母亲的丧事后直接远上去了榕城。
可是那位父亲口中的老父亲仍旧还是不肯原谅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司屿虽然失望、难过,却还是没有强迫什么,他跟这个名义上的爷爷从来没有相处过,也并不是一定非要拥有这些家人,他只是来替自己的父亲完成一些未完成的遗愿罢了。
可就在他要走的时候,老人却又把他拦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司屿老实地回道:“司屿,岛屿的屿。”
“我对你是什么屿并不感兴趣。”老人挥了挥手,眉眼间有些不耐烦,“你的身份证带了没?”
司屿那时候根本就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但是直觉让他不要将身份证交出来。
可他的抗拒显然让老人不耐烦了,直接叫了人将他的书包给扒了下来。
司屿挣脱不过,只能大喊:“你们要做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交代旁边的人,“去给他办个护照,今晚就送出国去。”
出国?
这是司屿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出国!我要回我家去!”
“那可由不得你。”老人眸光扫过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威压,“你父亲当年丢了我们整个司家的人,我已经对外宣称他去世了,从今以后,我不希望还有别人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留有一个孽子,你去国外待着,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这一刻,司屿对于这个老人的失望彻底变成了愤怒。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这是非法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去告你!”
“你可以去,如果你能够做得到。”
老人一点儿都不把他的这些话放在耳朵里,交代完人把他看好后就直接离开祠堂。
而司屿则是被带去了一间屋子里关着,等到第二天便直接被私人飞机送出了国。
一开始,他是在加拿大,老人派了人看着他,就跟看条狗没什么区别,可好在屋子里面的网络没有断掉,他调查了司家的信息才知道老人为什么会这么有恃无恐,司屿甚至开始怀疑这里的网络是老人故意不让人断掉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看看司家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他在加拿大待了快一年半,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逃走。
之后的一年,他换了无数个城市,生怕再被司家的找到,再被关进空荡荡的屋子里。
可大概是老人觉得他就算跑了也会在外面死掉,在短暂的寻找后也放弃了再去寻找他,司屿一直等到自己彻底安全后,才在华盛顿安了家。
然而平静了这么几年,命运的巨手再一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司家人丁稀薄,司震天除了他父亲以外另外还有一个儿子跟一个女儿,而这对儿女也分别也有一个小孩,司家这么大的家族完完全全是靠那些旁支给撑起来的。
而这次,司家未来的接班人,他名义上的堂哥却生了一场大病,需要骨髓移植。
旁支的小孩都匹配过了,没有一个是成功的,司屿名义上的姑姑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做骨髓配对,正好司震天本来就很疼爱这个外孙女,所以也没有强求。
在这种情况下,司屿就成为了那唯一的希望了。
本来他应该是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就被带去做骨髓匹配,可大概是他这些年又张开了,五官眉眼跟他的父亲越来越像,老人看着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这些年虽然很少梦见自己的那个小儿子,可是在司屿回来的前两天晚上他却还是梦见了。
小儿子在梦中求他放了自己的儿子,说是他不孝,不该牵连到司屿的身上,他是无辜的。
这么一恍惚,司震天也没真的强迫司屿去做骨髓配对,而是想办法让他自己同意,仿佛只要是这样,这所有的错就不会在他的身上。
可他们谁都清楚,若是司屿再这么决绝下去,司震天早晚会压着他去做配对。
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之久的孙子,哪里能比得上养在他身边,被他悉心教导、培养长大的接班人,孰轻孰重,老人明白得比谁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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