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

韩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方欢。

“所以，你杀了这么多人。”

“用他们的血，装满了祭坛。”

“为的，就是我自投罗网。”

“融化在你的血池里，延续你的生命。”

方欢嘴角勾起。

“想要成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你头顶的光辉，不也是践踏了百万人的生命得来的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区别。”

韩胤不说话，深吸一口气。

白骨祭坛中的血是真的。

整个潼市的伤亡也是真的。

“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区别。”

“我想，那块龙鳞应该会告诉你。”

韩胤抬起手，指了指方欢胸口的龙鳞。

“这世上，有鳞片的神兽，不止龙。”

话音刚落，方欢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胸口的鳞片。

“你说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你从身体上扯下龙鳞。”

“我亲眼看见的。”

“不可能。”

“你撒谎。”

方欢指着韩胤。

韩胤面无表情。

“这世上，演技好的人，不止你。”

“你以为那是龙鳞，其实，那是一片鱼鳞。”

“你心心念念，融合在皮肉中的鳞片。”

“是我在海鲜市场地上捡回来的。”

“如果你仔细闻一闻，鱼腥味应该还在。”

方欢慌了。

“不，不可能。”

“这鳞片，帮我疗伤，延续着我的生命。”

“它，它还帮我释放了红鸾。”

“唤醒了沉睡的曼巴蛇和蓝环章鱼。”

“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龙鳞，这一定是龙鳞。”

韩胤眯着眼睛看着方欢。

“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你想象中的而已。”

“想要唤醒红鸾，根本不需要什么龙鳞。”

“唤醒红鸾的是，是你滔天的欲望和罪恶。”

“红鸾吞噬了你的体内的欲望，罪恶。”

“他在深潭中听到了你的召唤。”

“你为红鸾献上自己的灵魂。”

“你让红鸾按照你说的话做。”

“看起来是红鸾在听你的话。”

“可实际上呢。”

“红鸾不过是想，等你重生之后，大口大口的吃掉你。”

“他想变成你，吃了你，就等于重生了。”

韩胤绕着血池边，缓缓行走。

红鸾战败之后，韩胤就知道。

这一切，都只是方欢的一场幻想。

方欢站在血池之中。

曼巴蛇同两条龙纠缠在一起。

烈火和冰霜袭击着曼巴蛇。

方欢的身体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冻伤，烧伤。

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流血。

方欢注意到身体的异样。

口中念念有词。

“没关系，一定会成功的。”

“只要抓住一条龙，哪怕一条龙。”

“我也可以活下去。”

“我的计划非常周密，我一定会成功的。”

“是的，一定会的。”

韩胤皱着眉头看着方欢。

“你早就死了。”

“这具身体也不是你的。”

“你不过是，借着这具尸体，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而已。”

“我说的对吗，承安。”

韩胤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就好像插在心口好多年的一把刀，猛的被抽出来。

伤口止不住的流血。

方欢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眼神阴冷的看着韩胤。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刀锋战神。”

韩胤抬起手，一只银色的食人蝶，在韩胤手心缓缓舒展开翅膀。

“能在北方培育出南疆独有的食人蝶。”

“这世界上，除了巫蛊王承安，还能有谁呢。”

“杀人的是你，还魂的是你。”

“编故事的人，还是你。”

“承安，你还有什么要折腾的。”

韩胤脸上没有表情。

手掌上的那只食人蝶，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缓缓向着血池飞过去。

绕着方欢，转了几圈，轻巧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故事一开始，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鱼鳞是真的鱼鳞。”

“只不过，你到现在还没发觉，这个故事里，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韩胤站在血池边上。

血池中的人，一言不发。

任凭银色的蝴蝶，在他的指尖飞舞。

“李坏是我亲手挑的孩子。”

“生性善良。”

“从不撒谎。”

“我把他放在吴乐身边快两年。”

“吴乐交给他的，可不止一些拳脚功夫。”

“在你身边多危险，李坏早就清楚。”

血池中的人，冷哼了一声。

“清楚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好可惜。”

韩胤摇摇头。

“我韩胤看中的人，从来就没死过。”

血池中的人，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你不过是一个战争诡辩家而已。”

“你说着这么多，难道是要我相信，李坏和齐悔，都没死吗。”

韩胤淡定的点点头。

“是的，他们没死。”

血池中的人冷哼一声。

“战神啊战神。”

“没想到，你也会幻想。”

“不知道你当年突然提出要剿灭所有巫蛊的时候，是不是也靠着幻想。”

韩胤深吸一口气。

“当年是你南疆巫蛊的王，我是北疆军队的将。”

“你为了你的王族，我为了我的国家。”

“如果不是那场战争，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池中人冷眼看着韩胤。

“战神好会说笑话。”

“你尝过亲人在眼前被杀的感觉吗。”

“你知道什么叫无家可归吗。”

“你知不知道，当你身边所有人都死掉之后，我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你有你的正义，可我们呢。”

“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说故事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那我问你，这故事应该是谁来写的。”

“韩胤，你说，你说啊。”

池中人疯狂的吼叫起来。

身上脸上的皮肉撕裂开来。

从中露出一副新的面孔来。

一双黄色的眼睛，脊背上绣着古老的图腾。

眼窝深陷，肤色灰白。

两只手腕分别缠绕着黑色和章鱼。

当年叱咤南疆的巫蛊王，承安，再次出现在韩胤面前。

承安眼神凶狠的看着韩胤。

“这么多年了。”

“我忍了这么多年。”

“终于找到了机会。”

“我跟着你的脚步，从北疆会到内陆。”

“我看你着成为了三州的州长。”

“我看见了你美丽的妻子。”

“你看见你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我嫉妒，我恨。”

“凭什么我的子民只能深埋到冰冷的地下。”

“而你的子民，却能在地上享受无尽奢靡的生活。”

“我不服。我不服。”

“我要报复你，韩胤，我要报复你。”

承安歇斯底里的叫声，惊动了天上的神灵。

滚滚天雷倾泻而下。

血池上空盘旋着无数只乌鸦。

韩胤看着承安。

“生命是平等的。”

“在死亡面前，谁也没有高贵可言。”

“你和你的族人，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肆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活生生割掉心脏，肾脏，肝脏的人。”

“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们的灵魂，也向往安宁。”

“承安，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