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兮只觉得自己胸腔内淤积了一口鲜血上不来下不去，肺部的疼一点点的在身体的四肢百骸蔓延，她像被放进了冰天雪地里，身体的肌肤被寸寸冻裂，痛苦异常。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甘心，当年费尽心机想置之素与死地，以为把她踩进了尘埃里，她永远翻不了身。可她却在尘埃里开出了一朵鲜花，远比五年前还要绚丽……”

“别说了，别说了……”杨兮摇着头，她不想听，她不想听自己败的有多惨。

“我偏要说给你听，玫瑰就是玫瑰，狗尾巴草就是狗尾巴草，你要是愿意努力，原本也能活成绚丽的狗尾巴草。可你偏要走捷径，偏要当玫瑰。你以为把自己移植到玫瑰的花枝上你就是玫瑰了吗？不，你的本质还是狗尾巴草，永远不会盛开出玫瑰的绚丽。杨兮，你落到如今这个下场，除了你自己，谁也怪不上。”宋佳人的毒舌从来不会给对手留情，赤果果的在杨兮的伤口上洒辣椒粉。

“你胡说，你胡说，如果没有安之素，老师会喜欢我，同学会喜欢我。思翰是我的，留学的名额也会是我的。都是安之素，都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只是从她手里夺回我的东西，我有什么错！”杨兮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苟延残喘的咆哮着。

看到她再次激动了起来，宋佳人平静的哦了声：“所以为了夺回你以为你的东西，你就联合安听暖杀了贺思翰然后诬陷之素？”

“哈哈哈……不喜欢我的人都要死，他活该，他死有余辜，他错就错在不该喜欢安之素！”杨兮疯了般大笑，笑着笑着就疼哭了。

宋佳人冷冷的看着她：“你终于肯承认贺思翰不是之素撞死的了。”

“哪又如何，宋大律师，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个疯子，疯子说的话不能当成证词。这点你比我更清楚吧，哈哈哈，你想替安之素翻案，这辈子都别想。”杨兮目光凶狠的诅咒道：“我要让安之素一辈子都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一辈子都活在贺思翰死亡的阴影里！”

宋佳人冷笑：“谁说我要靠你的证词给之素翻案了？”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转头看向门外：“你都听到了吧。”

贺思怡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神中再无往日的亲切和信任，只剩下怨恨和失望，她看着杨兮苟延残喘的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她的报应远远不够。

杨兮没想到宋佳人把贺思怡也带了过来，不过她并不慌张，反正贺思怡早就不相信她了，她也已经落到如此地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为什么要骗我？”贺思怡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立刻过去掐死杨兮。

杨兮嗤笑：“这个问题太白痴了，换一个吧，指不定我愿意回答你呢。”

贺思怡冷了脸，慢慢的卷起了袖子，一步步朝着病床边走去：“不用了。”

啪！

话音落下，杨兮脸上已经被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