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洲却继续说下去，“我感觉到，你与她，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性情可以大变？”

施狸：“……”其实我也想知道的。

李九洲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又缓了缓，才说道，“小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施狸居然条件反射般地答道，“不是。”……我干么非得这么答他，说不喜欢不是更好吗？

不，不可以，那样子的话，她会改变某些事实……等等，改变过去……回塑时光？她，她是不是无意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过去？

施狸知道自己有很多的记忆，只不过，她忘记了。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有一种，这个白虎尊者是自己的过去，还是自己的前世。

如果，她，根本就没有转世过呢？

施狸突然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她有一种想要逃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妖生。

施狸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李九洲见她这样，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过某个师兄说过一件奇妙的事。

那师兄说过，他有一次出仙门到下界去收妖的时候，曾遇到过这么一个妖怪，分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一恶一善。起初，那师兄还以为是遇到了两个妖怪，又或是两个不同的妖怪的灵魂共用一个身子。但后来发现，并不是，那就只是一个妖怪，只是同时拥有两种极端的人格而已。

那师兄说，这事其实自古以来就有，只不过很少很少而已。

李九洲顿时茅舍顿开，他不再揪着她到底是谁了。

她是她，但她又不是她。然而不管她成了什么样子，都是他最心爱的那个人。

李九洲难得露出了会心一笑。

这时，李九洲又想到了那个师兄还曾说过，拥有两种不同性子的人或是妖都对彼此很排斥，甚至于还会相互讨厌，所以，往往这一个人格喜欢的，另一个人格就表现得极度的厌恶。这个所讨厌的，另一个可能却是很喜欢。而且，她们还都会各自起一个昵称。比如，他遇到的那个白天叫一个名字，晚上又叫另一个名字。

李九洲突然觉得头痛了，他看向施狸的眼神幽幽的，心里想着，眼前的这个小白，是不是也叫另一个名字，而且，对小白的所有一切都排斥，包括他吗？

这么一想时，李九洲几不是滋味，有一种恋情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被抛弃的酸涩感。他努力地压住了那股酸涩感，又想了想，说道，“那你还叫小白吗？”

施狸：“……”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我也不想被你叫做小白。

李九洲又问她，“我该如何称呼你？”

施狸沉默了一下，“小狸。”

“好，小狸，小狸儿，嗯，好像我以前也这么称呼过谁小狸儿？”李九洲单手托腮，认真地想了好一会。

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倒是施狸脑子中不断地回响着一声声，“小狸儿，小狸儿，快过来，小狸儿。”

那把声音，居然真的就是李九洲的声音。

施狸瞬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