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看了看，把手机又放回口袋，和老卓并行走着，夜色中都能看到老卓的白发。

“你怎么这么多白头发？”许崇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头发就不知不觉成了灰白色，可能是经常早期晚睡吧，那群学生也不听话，总是跟我抬杠。”

“你的生活挺规律的，这也让人羡慕，我每天早出晚归，我老婆嫌弃我没时间陪她，经常威胁我，现在直接威胁到楼下，她告诉我只是上车说了话，没做别的，你说你后来下车，后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老卓伸手挠挠后脑勺，一副想了想的样子说：“没看到什么。就是坐着说话呢，其实你也别想太多了，苏悠这个人还是挺一板一眼的，挺有礼貌的。”

许崇：“哦……那行，我问问韵姐，看她和你说的一样不一样啊。我怕你不说实话……”数着许崇又从口袋拿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老卓伸手一拦，“别打了，都睡了，她肚子不舒服……虫哥，你就算问我老婆，她也说出来什么，她压根就没看见，不知道那个人是苏悠。”

许崇看着远处黑糊糊的树影，在寒风中摇拽，天是那么的黑，云层是那么的厚重，一切的一切是那么复杂，拨开了一层又有一层，这和人的心境完全一致。实在是冷，两个人走到一堵墙边，许崇就坐地上，点燃一支烟，然后给老卓也递一只过去。

两人就这样坐着抽烟，抽了很久，烟子一吐出来全部消散，听着老卓旁敲侧击打听他一个月赚多少钱，许崇淡淡一笑，“没多少，赚不到多少，一个月现在就两万吧。”

老卓：“卧槽，羡慕，好有钱。”

许崇：“没钱啊，真的日子很累，很苦，每天忙不完的事情，她还成天怪我没有时间陪她……我感觉自己分成几段都照顾不过来。”

老卓：“赚钱为大啊，不赚钱拿什么生活？哈哈，我要是一个月赚两万，我老婆可能觉得和我分开一年两年都没事，很欢喜，只要有钱她就欢喜。”

许崇：“我看刘韵是挺讲道理的。苏悠平时事儿特别多。”

老卓：“唉，女人事都多，哪有事不多的，如果事不多说明她找别人去了。”

许崇笑笑，“这话说的。”

老卓：“是这样啊，她烦你，总是找你惹你，那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没意思，她就不找你了……，她可以找别人，其实人都是活的，都是向往快乐的。她虽然折磨你，但是也是因为在意你吧。”

许崇：“有点道理。”在他看来秃顶的老卓应该和风花雪月没什么关系，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好像对女人很有研究，“我看你很懂女人。”

老卓：“你别看我现在又胖又秃顶，我以前……很帅的，帅小伙！我的头发从二十八岁开始掉，之前我每次都是同时和两个女人一起恋爱的。”

许崇：“啥？”

老卓：“对啊，每次同时和两个女人一起恋爱，当然她们彼此不知道，你不相信我年轻帅气，我给你看哈十年前的照片。”说着他拿着手机，眯着眼睛，好一阵子在手机上滑来滑去，然后找出一张小鲜肉的照片来。

许崇看了看，笑了，“这是你？”眼前的小鲜肉长发到耳朵，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也好，甚至长的有点像林志颖，再看看眼前已经和高晓松差不多的一张脸，这让许崇情何以堪，人真的是会变的，首先就是脸。

老卓斜着眼睛看着许崇，淡淡一笑，叹气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以前真的很帅，很多女人追，后来生了一场病，头发掉了很多，这让我没办法。我以前的女朋友比你老婆还漂亮呢，后来我生病了，没钱了，她就消失了。人都这样，女人也是一样……都是粉骷髅，你有钱有时间，她就跟你玩，你没钱没时间她就不理你了。我老婆是唯一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也不离开我的，所以我娶了她。”

许崇：“日子不好过呀。有钱就不可能有时间，有时间就不可能有钱，你的时间可以赚钱的时候，你会闲着吗，你心里不慌张？一个人一辈子能赚多少钱？有几个赚钱的机会？不赚钱怎么过嘛。”

老卓：“你确实开口闭口就是谈钱，你老婆说的。”

许崇：“我老婆跟你说的？”

老卓摆摆手，“你老婆到我家里玩的时候说的。”

许崇：“哦。好没意思。”说话之间，一阵一阵冷风吹过来，他的腿都冻麻了，这是快过年的天气，冷的瘆人。

老卓：“回去吧，睡觉去，没什么事，虽然她是上了别人的车，但是还好的，如果真的有事，他能明目张胆地在这里见面吗，那还不如直接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宾馆，何必在这里惹人显眼呢？你啊，也别想了，夫妻过日子，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我老婆你以为她很老实，她有时候可以跟超市的小帅哥聊一个下午……你也不知道她在和别人说什么。”

许崇：“走吧。”

老卓：“嗯。”

说罢两个人上楼，各自回家，许崇回到家里，自己的手脚已经冷的没知觉，先去厕所打开水龙头放点温水暖手，不知道妻子睡觉了没有，他悄悄打开门看了一眼。

妻子好像是睡觉了，却又动了一下。

听到许崇回家的声音，苏悠就按耐不住了，刚才哭也哭了，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也没说，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小时感觉头都要炸开，总算是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她更是又生气又激动又没嘴辩驳。

她从床上坐起来，“你过来，你好好地听我说。”

许崇又疲惫又懒惰地站在门口，蹲下身体说：“我现在……也不想听你说那么多了，我困了，睡觉吧。明天再说。”有些头晕的许崇，也不想洗澡，只想睡觉，他去床上拿了一床被子，准备睡沙发，抱着被子手被挂住，给妻子温热的手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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