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唉，我有时候也这么想，现在反正你也知道了，我也不必压抑了，这房子真的让我特别头疼。”

“难怪你最近不着急买房了。”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事，不相信鬼神之类的，小郑说最好信一下，不然以后万一有什么不好挺吓人的。”

“这个小郑……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啊。”

“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我认识的每个人都要跟你说吗？再说，你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恩。”

“你认识的人，我又认识几个？你办公室里坐着那么那么一个大美女，你都给我闭口不言，现在要求我什么都给你报告！”

“好了，不说这个，我没多少时间了赶紧去看看那个房。”

“现在有人住着呢。我觉得不方便去看，哪怕我是业主。”

“哦，有人住，那也没事吧，我看一下而已。”

“那去了，我们就在门外看一下好不好？”

“门外？”

“对啊，门外就够了。”

“也行。”两个人说着就带着孩子走，路上小宝嗷嗷大哭，声音极巨穿透力，许崇开着车问：“他怎么了？”

“有可能肚子饿了，我带了奶粉，但是水不多了，我刚才口渴喝了一点。我现在冲奶，把车停一下，我去后面坐，空间大。”

弄了半天，总算给孩子冲了奶，喂他吃饱，两夫妻继续上路。

“还有多久，真的是老城区，好多人！”

“就是啊，我都不愿来，好累，去年说拆迁来着，说不定我可以拿不少钱呢，结果现在又没了后文。”“拆迁有的是直接置换房子，有的是返钱，我觉得返钱比较划得来。”

“房子更好！放着以后更多钱的，而且还不是凶宅。”

“还没到吗？好多人。”许崇看着眼前不停闯红灯的行人，各色人等，简直要骂娘，如果不是看到招牌都不知道是什么店，每一家店门口都有人，这里异常热闹，有一种新城区没有的便宜和趣味。

“前面右转就是了。”

“那还好，不是很远，那时候房价才三千五，现在妈的两万多。”

许崇眼前虽然有老楼，可是车位停在那里是一个问题，一眼望上去可以停车的已经都停满了，比如银行门口、马路侧面、巷子里面……而且这里的车都是豪车。

他只得问了问一个银行保安，得知有个人马上开走，才后脚跟着停上去，说这话发现那个保安也认识妻子，还和妻子笑了笑。

“这里停车位太少了。”两人说着下了车。

许崇抱着孩子，跟着妻子走，虽说是老楼，从外面看上去不觉得破旧，走进去才发现有点破，尤其是楼梯和墙壁被小孩子乱花乱图，显得年代久远，什么人都来过似的，还有火烧墙壁的那种黑油。

“你怎么买这里的。”

“这里和大学近啊，那时候还是很干净的。”

“哦，也是。”

上到十楼，从长长的门廊往外走，一路上全是晾衣绳以及各种各样的衣服、床单、内裤袜子……就在他们头顶，还有人晒被子就往门前的栏杆上晾着，花样被子到处都是。

“每个房子都一样吗？”

“是啊，大多数一样的，都是五十多平方，然后分成一室一厅。”

因为是周末，许崇和苏悠两个人总是可以透过别人开着的门望进去，看得出住在这里的还算是收入可以的，看起来是一些规矩上班的年轻人。

“到了。这家。”

许崇看了看门牌上写着1005，门紧闭着，他有点想进去看，但是不确定要怎么说，于是看了看妻子，她脸上也是一样，尴尬。

“要不先敲门问问看，如果问，我就说我是来看房的。”

“好。”说着许崇就敲门，敲了一下，没人。

“是不是没人？”

“不知道啊。”

“如果没人怎么看？”

“我有钥匙啊。”

“哈哈。好。”敲门大半天，也没人，这时候苏悠拿出平时用的一大串钥匙——这串钥匙就一直在许崇眼前晃了多年，清脆的声音都无比熟悉，谁会知道这里面居然有一把如此隐秘的钥匙？许崇感到很多事情可能就在自己眼前，只是自己发现不了。

开门之后，许崇和苏悠看了一眼。

地上十七八个啤酒瓶子，茶几上乱放着烟和矿泉水，沙发都是一些乱乱的衣服，还有女人的红色丁字裤……

“到底是什么人住这里，怎么感觉那么乱？”

“一个单身汉啊，我只知道这么多，恩，味道也不好，亲爱的，我们赶紧走吧。”苏悠担心待会房客回来，如果看到他们就这样进去，那岂不是糟糕。

许崇却停住了脚步，他看到这个房子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旧海报，是女明星萧亚轩刚出道的样子，单眼皮，瓜子脸，和迷离的笑容……旁边还有一张V字仇杀队的海报，另外的明星许崇就不太认识有点像挂历美女又像日本某V那种色海报……

他抱着孩子站在这个乱糟糟的屋子，这些墙上的贴画一看就有点年代了，其他的他没什么感觉，不过萧亚轩的海报让他想起一个人，高达——这是一个会花钱去听萧亚轩演唱会的程序猿。

“你知道吗，我生活中唯一一个喜欢明星的人就喜欢萧亚轩。”

“哦……”苏悠看着墙上的贴纸，有点不安地说，“亲爱的，我们走吧，你也看了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就这么多了。”

“恩。我知道，我们走吧，真够乱的。”

许崇发现妻子对自己刚才说的那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兴趣，他也觉得没必要说，看了就够了，有一个这样的房子比什么都好。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许崇问：“姓张的后来有没有找你？”

“没有。他老婆约我见一次面，我拒绝了，说以后不会打扰他们。”

“唉，真是复杂。等等，你不是说工作上会和他见面吗？”

“也不是天天见啊，有什么产品就会找他聊一下，他每次都不赖烦。”

“你还是别找他了。”

“凭什么不找，他亏欠我啊，现在就算是个代理孕母都不是十万块钱能够搞定的！更何况我那时候的关系，我刚生了孩子没多久都没有坐月子，也不敢告诉我爸妈，我就一个人……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照顾了孩子六个月，如果这个孩子连认都不认我，十万块真的不值！我就是生了小宝，就觉得太不值，才想到必须找他麻烦！”

“唉……这样纠缠下去，没完没了，你赚他的钱，糟我的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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