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阿德利故作大方，w隔着胡子都能看出他讥讽的笑容。阿德利倒是不担心病床上的人讲出对布鲁斯或科怀集团不利的言论，对视第一眼他就认定病床上躺着的并非布鲁斯，尽管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布鲁斯先生，请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阿德利不愿回避，w也不能撵他出去，只能选择无视，“2065年4月4日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w脑子里有几百种让亡命徒开口的办法，每一种都足以让一个人终身难忘，用在无人知晓的小人物身上在合适不过，但对布鲁斯，他还没有那个胆量，即便是用“测谎仪”，也要先向阿德利打招呼：“布朗先生，不介意吧！”

特工取来科怀医疗多年前量产的家用综合检测仪，可以测量体温、心率、血压等诸多人体基本数据，由于精度不错，被不少医疗机构用在日常诊疗中，算是非常常见的便携设备。w拿它出来无非临时充当一下测谎仪，通过实时监测体温和心率大致预估，阿德利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道：“请便。”

特工打开一只手铐，将检测仪连在布鲁斯手腕，w再次提问：“布鲁斯先生，2065年4月4日您在哪里？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失忆了……”布鲁斯解释道。

“失忆？”w显然不信，车祸后cia对布鲁斯做了全套体检，除了dna鉴定报告尚未出结果，显示布鲁斯身体一切正常，脑部及内脏皆未发现损伤。

“呵……咳咳！”阿德利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车祸失忆，五六十年前的老梗，亏这小子能想起来。

监测布鲁斯心率的特工摇头回应w，表示没发现问题，不过w仍不打算收手，他是一名特工，受过许多特殊训练，其中就包括被活捉后如何应对各种测谎仪，目前匿名人已知的情报有限，不能排除匿名人成员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

“四月四日早上八点三十七分，你进入会馆，一小时后，会馆发生核爆，核爆产生的辐射污染范围超过四公里，布鲁斯先生知道半径四公里意味什么吗？”w向布鲁斯展示会馆核爆前后的监控与航拍画面，继续说道：“这些人大部分都在一周内死亡，侥幸活着的，会在未来十年受尽折磨后死去，就像你爷爷科怀·布朗先生一样”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在房间里，又醒了就在这，被锁在床上，全身……”视频中确实出现了一个与自己相近的背影，但也只是背影，布鲁斯完全想不起有过这段经历，哪怕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布鲁斯出现过激情绪，心率和体温都出现了明显波动。激怒布鲁斯是w刻意为之，以验证他的猜测，不过结果有些令w失望。布鲁斯的心里防线崩塌的太容易，完全不像经受过训练的特工，这使得w不得不怀疑脑部检查结果是否存在纰漏，布鲁斯莫非真的失忆？总之，此时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赦免令已签发，只能先派几个特工继续跟踪监察。

“w先生，布鲁斯·布朗不是cia的囚犯，也没有证据表明我的弟弟参与核爆恐袭……”阿德利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弟弟，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见布鲁斯有些招架不住，出面阻止w盘问，为布鲁斯解围。

“放人。”继续问下去也不会在有收获，w索性放长线钓大鱼。

简单粗暴向来不是cia的风格，w痛快放行阿德利是没想到，但随即意识到对方的用意，并不拆穿，离开前对w调侃道：“带我向m夫人问候。”

阿德利让保镖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先一步离开医院，一路无话。

“今晚先住下，缺什么找酒店经理就行，家族那边有些复杂，我先去沟通。”阿德利包下酒店顶层，从布朗家族调来一批可靠的保镖把守。

五年前布鲁斯公开与家族断绝关系，起初家族内对这一行为非常愤怒，但随着标椎星矿利好消息不断，布朗家族内部也不在纠结这事，反而频频向对方抛出橄榄枝，这也是阿德利能动用科怀大量现金完成星矿收购的原因。布朗家族内部很早之前就达成一致，只要能获得星矿部分权益，他们愿意原谅布鲁斯的鲁莽行为，允许他重返家族。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布鲁斯不仅愿意整体出售标准星矿，甚至还只要一个在布朗家族看来非常“低廉”的价格，这在他们看来自然是极好的！在阿德利的协调下，双方关系本已经缓和，但随着会馆核爆发生，布郎家族再次变脸，咬定布鲁斯脱离家族，核爆与布朗家族绝无关系。

“嗯。”布鲁斯没有多想，他还没能融入当前的世界。对于过往，布鲁斯一无所知，对眼前的人，同样感觉不到丝毫亲切。车上想过向阿德利了解过去的事情，但见对方并无攀谈的意思，只能忍下。

阿德利出了房间向保镖们交代一番后离开，不过没有返回布朗庄园，而是折返回医院。

“在停车场等我。”阿德利的保镖被留在酒店，车上除司机这个多余的摆设外没有其他人——智械的成熟将人类从各种劳动中解放出来，如今车辆已不再需要人类操控，只要明确目的地，智械驾驶系统会自动规划路线前往。然而阿德利并不喜欢这套系统，更是要求他的座驾驾驶位绝不能空，必须有人类坐在上面随时准备接管驾驶。说来这还是七年前布鲁斯给他的建议。

“是。”司机点头答应。

阿德利下车，孤身进入医院。此时时间尚早，医院内除了一楼前台值班的护士，没有任何病人或医生，阿德利没心思关注所谓异常，直奔电梯前往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阿德利径直走进办公室，办公桌前坐着的不是院长，而是一个女人。

“阿德利先生，等候多时！”女人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