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黑市

“妙，实在是妙啊，小李兄弟。光这个广告语和广告形式已经成功一半了。”

江宁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剩下的那一半就劳烦宁哥费心了。”李凡说着给江宁递了根烟。

“什么破广告啊，没有一点内涵。”柳红盯着屏幕不断地吐槽，嘴上说着没营养，可是脑子里却在不断地响起这句广告语。

“橘之源，甜甜甜。甜你妹啊甜。”

柳红气恼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句广告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

可是，这本来没什么营养的一句广告词，却有一种诡异的魔性，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个劲在他脑中蹦跶。

白城电视台在播放20点20分的《神雕侠侣》之前播了一条广告，广告的内容十分简洁，形式十分粗暴。

只有一句简单的：“橘之源，甜甜甜。”广告配的动画是两个小孩手拿橘之源果汁，喝完之后舔嘴唇。

这个广告乍一看平平无奇，可是在连续播放了三遍之后，人们再也无法忘掉这条广告了。

那一天在清水河钓鱼的人们非常熟悉这种饮料，看到橘黄色的饮料，他们的口腔里就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儿子，爸爸喝过这种汽水，就在昨天下午，清水河边，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开着破面包车出来卖汽水的。”一个满脸油腻的胖子盯着不比他瘦的儿子说。

“爸爸，你骗人，我在超市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饮料。”胖儿子梗着脖子反驳道。

“啪”的一声，油腻胖子的巴掌落在了胖儿子的脸上，胖儿子哇哇的哭了起来，抓起手中的薯片甩到爸爸的脸上。

油腻的胖子爸爸不仅不生气，反而抓起掉落在自己肚皮上的薯片塞进自己的嘴里。

一个晚上过去，全白城的人都知道了橘之源的汽水，很多小孩见面打招呼的话语都变了。他们相互之间不再询问对方睡了吗？吃了没？

全部变成了一个熊孩子说：“橘之源。”

另一个孩子就要接着说：“甜甜甜。”

橘之源果汁上架之后立即被抢购一空，很多超市根本供不应求。

李凡担心的消费者们不愿意出门购买的事情没有发生。

“老公，咱们的饮料已经降价了，价格只有橘之源一半的价格，为什么咱们的销量越来越差啊。”牛冲的老婆皱起眉头问牛冲。

“我哪知道呀，一开始我还怀疑周行是为了打压别人，没想到是为了保护咱们。可是没想到这个饮料这么受人欢迎。”牛冲也是一脸蒙蔽。

“爸爸，我知道橘之源为什么这么受欢迎。”牛冲10岁的儿子牛犇天真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宝贝，是为什么呀？你给爸爸说一下。”牛冲收起愁容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爸，他们的饮料里面有果肉，我们的饮料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跟喝糖水一样。橘之源不仅甜甜甜，他们半杯都是果肉呢。”

牛犇不明所以的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X你妈的，老子白养你了。”牛冲边骂边抽出自己的七匹狼，看来牛犇这一顿皮带菜是免不了了。

牛冲打完牛犇，一身轻松，来到门口的超市准备买一瓶橘之源。

“老板，新上的饮料给我拿一瓶。”牛冲没好气的说道。

“卖完了。”超市老板也臭着脸回到道。

牛冲连续换了5家超市，终于花5块钱从一个小屁孩儿的手里买到了半瓶橘之源。

又累又渴的牛冲一口气干了四分之一瓶。

“艹，这是什么神仙饮料？”牛冲忍不住用脏话赞美了橘之源。

牛冲擦了擦嘴角和额头的汗，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橘之源厂家电话。

“喂，您好。”

张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牛冲的耳边响起。

“喂，是橘之源果汁厂吗？怎么加盟你们？”牛冲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去。

“您是？”

“我是源会果汁厂的厂长，牛冲。”

“原来是牛总，您稍等，凡总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牛冲听完挂了电话，骂了句：“妈的，人不大，架子倒不小。”

鬼市，位于白城的西郊，和乐南村隔了不知多少公里相望。

白天，鬼市是古玩和旧书交易市场，一些喜爱古董的人和书虫会起个大早来这里淘自己想要的东西。

鬼市早上开始的时间是5到7点，晚上开始的时间是21点到第二天3点。

雾中楼是鬼市晚上的交易场所，一共10层，只有三层在地上，七层在地下。

晚上进入鬼市需要特殊的请柬，但是收到鬼市请柬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一辆红色的夏利在西郊的高速上急速行驶，车内一男一女，开车的女子看向身边的男人说：“为什么不带着灵儿，却要只身犯险？”

“正因为前途未卜，我才要自己去，这样能最大化的减少损失。”李凡缓缓地突出口中的香烟回答道。

夏利车停在鬼市的门前，鬼市黑色的大门紧紧闭着，两旁的狮子看起来狰狞恐怖。

李凡淡定的走下车，掏出手中的请柬，接着趴在车门上深情地看着刘晴说：“刘晴，按喇叭。”

刘晴收到指令之后，长按车喇叭，并且把车前面的远光灯打开。

黑色的大门开了一条小缝，李凡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怕被大门内的光刺伤眼睛，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大门内没有一丝光亮。

门开了一个足够人穿行的缝隙，从缝隙里边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服套装的年轻人，年轻人越走越近，李凡记得他，就是上次给自己请柬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咧着嘴对李凡说道：“李先生，您很准时嘛，现在是20点59分59秒。”

“我李凡向来守时，收到您的请帖肯定要准时赴约。”

年轻人不再多说什么，扭过身子为李凡带路。

“李先生最好让自己的美女司机离开哦，晚上来鬼市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年轻男子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