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多次，直到茶壶见底，景恬才示意她把东西放回。景千柔的身子浮肿，不停的打嗝，俨然是喝多了水反胃。

景恬冷眼扫描她全身，眸中并无半点怜惜。

喝令她跪下后，景恬悠悠问：“谁指使你下毒害景恬的，萱草又是谁给你的。”

景千柔皱眉：“不，不知道……”

景恬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放慢语速在她耳畔呢喃。热气呼在景千柔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说。”

景千柔浑身震颤：“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穿黑衣裳，从来不露脸。”

又是黑衣人。

果然有人暗中指使景千柔动手，但仅凭这些根本推断不出指使者的身份。她继续逼问：“你们怎么交接？”

“都是他来找我，我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来。他好可怕，他会剥皮，要是我不听话，他就把我的皮剥下来。呜呜……”

听到这里，景恬哑然失神。

剥皮！

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道红衣的人影。

虽然他的千面副使已经死了，可活剥人皮这种极尽变态的事，恐怕也只有他能面带笑容的说出口。更何况，尉北并非第一天想杀她，只不过这回是借刀杀人。

景千柔就是那把刀，尉北是操刀人。

破案了。

再想多问，景千柔忽然捂住胃作呕，眼看她就要吐在自己身上，景恬嫌恶的推了她一掌。景千柔跌坐在地，扒拉着旁边的夜壶作呕，足足吐了五大口，她才缓过神。

景恬闭上眼睛佯作熟睡。

景千柔逐步清醒，当发现自己抱着夜壶时，她惊呼出声。

“啊！”

外头的宫女立刻推门进来，似是被恶臭熏着，她们嫌恶的捂住鼻子。

“就你这样还来看望病人，赶紧出去，出去！太子殿下吩咐了不要打扰她养伤，走走走！”宫女连推带搡的把景千柔推出去，打开窗户通风散气。

待她们走远，景恬才摸了摸鼻子。

真有异味？

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闻到，真是白日见鬼。

再摸额头，有点烫。

草，又发烧了。

鉴于她是秀女中生病频率最高的，皇帝特地指认了两个办事妥帖的宫女前来照拂。一个叫语山，另一个叫寻雁。

皇帝派来的人果真不同，无需景恬多吩咐，她们就把房间打点的舒舒服服。

喝了三剂汤药下去，脑袋上的滚烫终于消解。

景恬缓缓坐起身，在被子里窝了一天，感觉全身都发臭，该洗澡了。唤人借了桶温水放在房间里，景恬用手试温后点头：“你们出去吧，我不习惯有人侍候沐浴。”

主要是手上缠了两条蛇，怕你们心脏不好，会被吓着。

语山行礼：“奴婢奉皇上之名贴身侍候景小主，还请小主不要为难奴婢。”

寻雁也行礼：“侍候小主沐浴是奴婢的本分，还请小主不要推辞。”

正说着，两人上前替她宽衣解带。

景恬慌忙捂住胸口：“你们做什么！别碰我！”

被衣物遮蔽的地方都是和南宫离酣战的痕迹。就算休息了两天，可那印记依然又红又紫。原本想泡个澡疏通淤血，让痕迹快些消退，可没想到她们竟赖着不走！

语山皱眉：“小主不必害怕，奴婢只是替您更衣。”

景恬摇头：“出去。”

既然说不通，景恬干脆不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什么共识，随后同时退下。

景恬松了口气。

但没等她把气喘完，两人迅速转身，来势汹汹的把她擒住。她们看似身材纤瘦，可手上全是老茧，力气比男人还大。

语山按住景恬，寻雁负责解扣子。

衣襟从上而下逐渐脱离身躯，景恬不由得绷直了身子。这两个人居然用强！

“放开我！”

景恬奋力挣扎，但语山的胳膊好似钢管，任凭她怎么扭送身体都无法撼动半分。

寻雁手上动作看似缓慢，可胜在连贯。只片刻功夫就扒下她的外衣。

寻雁低声笑了笑：“景小主别见怪，皇上吩咐我们二人贴身侍奉，奴婢不敢违背。只是更衣而已，小主别紧张。”

见说不通，景恬改变了主意：“天凉，我不洗了！”

两人不为之所动，趁着她说话的功夫，寻雁已经解开她的外衬衣。忽然，她的动作微顿，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脖颈。

她的手天然冰凉，指尖触碰的地方宛如冰刺。

景恬忍不住缩脖子。

寻雁皱眉：“这是？”

她出声，一旁的语山也看过来，但语山的动作更粗暴，她直接拽住景恬的衣领。“小主起疹子了？”

景恬：“……”

我觉得你说的对。

景恬眼珠咕噜一转，佯作凄凄惨惨的低头抽泣：“你们，你们能不能别把这事说出去……”

语山没有怀疑，她同情的瞥了景恬一眼，手上的力道放松。但寻雁并不似同伴那样好糊弄，她不信邪，又解开一粒扣子。

随后，她面色僵住。

景恬身前柔嫩洁白的皮肤被红痕铺满，尤其是锁骨处，牙痕尤未退。这哪里是什么红疹，分明就是——

“呵呵……”

耳畔响起轻灵的笑声，声音温软清脆，却透着魔性，让人心神荡漾。

寻雁抬头，正好撞进景恬妖冶的瞳仁。那眼眸蛊惑人心，她不知不觉沉醉其中，除了傻笑其余一概不知。

得手后，景恬立刻看向毫无防备的语山。语山眼底掠过挣扎之色，但也没有坚持多久便丧失心智。

让两个人闭上眼睛站门外背面壁思过后，景恬缓缓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

看着满身“伤痕”，景恬不免叹息。

南宫离他就是个本命属狗的家伙，凡是能被衣裳遮住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痕迹，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的归属似的。

即便两日未见，她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隐隐作痛，但又带着些许怀念。

她扶着腰来到木桶边缘，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去，景恬在水面撒了层玫瑰花瓣。

随后，她背靠木板坐下，身体被热水环绕，暖暖的，每个毛孔都在努力张开。浑身的疲惫瞬间清空。

身后传出一声戏谑：“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