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欺人太甚

没错，她就是不遂宇文氏的意愿，能奈她何？

景恬挑眉：“怎么，怕再输一回，彻底在我男……御王面前抬不起头？”

差点嘴瓢喊出“我男人”这三个字。

幸亏改口快。

为遮掩错误，她继续刺激宇文湄：“也是，输一次是巧合，输两次就是能力差。若我是御王，必定也看不起你这‘江南才女’。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还是个没我好看的花瓶。”

“你！”

宇文湄扬手便要打。

景恬轻而易举捉住她的手腕，笑容莞尔：“弹琵琶靠的便是这双手，若不小心把手指打坏，可就弹不了琵琶咯。”

宇文湄面色忽青忽红，最后只得恨恨甩开她的手，跟随贵妃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景恬摇头。

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女人，没了宇文贵妃，她便什么都不是。

教坊司内，秀女们按照表演顺序排成三列。慕白薇还是没有来，她被安排在第一个。

“除了歌曲便是舞蹈，半点新意都无，实在让本宫失望至极。你们几个弹琴弄筝的，合并成一个节目。”

贵妃扫了眼众人的乐器，眉头紧皱。宇文湄几斤几两她最清楚，对上一个景恬都不一定能取胜，必须缩减对手。

几个秀女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反驳，只得乖乖低头。

“景恬你这独奏琵琶太冷清，不适合放在夜宴开始，就放在最后了。”

景恬：？

凭什么！

就凭贵妃是贵妃，她只是个平民？

正巧宇文湄挑衅的看过来，景恬冷哼。不就是压台么，老娘震得住场！

彩排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景恬坐在一旁打盹。这不是正式表演，秀女们大多划水藏拙，没有发挥真实水平。她特意观察宇文湄，她甚至没有参加彩排的打算。真不知她酝酿了什么大招，竟不肯透露半分。

终于轮到自己，她也学着旁人划水。

贵妃冷笑：“就弹成这样也敢妄称学过琵琶，本宫真替你感到害臊。这水平也配在皇帝和皇子面前丢人显眼？依本宫看，不如直接裁掉，好歹给相府留些颜面。”

大家都划水，为何只针对她一个！

贵妃的心偏得太过分！

“司岚，去把节目单交给太后。本宫也乏了，你们自己好生练习吧。”

不给她争辩的机会，贵妃起身就走。宇文湄耀武扬威的冲她抬下巴，随后搀扶贵妃离开。秀女们幸灾乐祸的聚拢，对着她指指点点。

“听说她昨儿还把西夏少使请来指导，没想到彩排就被刷了。”

“先前有传采芝宴的时候她秒杀宇文湄，恐怕是谣传。她就是个乡巴佬，以为进了相府大门就能麻雀变凤凰？天真，她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更别说竞争御王殿下的妃位。”

“你小声点，别叫她听见。”

晚了，老娘已经听见了。

景恬眯眼，她回身淡淡的瞥了眼嘴碎的秀女，那几人立刻闭嘴，慌忙转身离开。这就奇怪了，这些人抓住一切机会编排自己，分明看不起她，却又不敢同自己对视，似心有忌惮。

这不合理。

她低头思忖，片刻后目光微亮。

原来如此。

她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将琵琶丢还给教坊司宫女，甩袖离去。

没过多久，鬼鬼祟祟的身影便从门口溜出，直奔贵妃寝宫而去。等她的身影消失，景恬才从花丛后走出。她轻吹了两声口哨，不多时走出个宫女，正是先前送饭的那位。景恬附在她耳畔低语几句，宫女颔首，两人迅速撤离。

彩排的小插曲很快被时间遗忘。

次日午后，艳阳尚在高悬，辛夷就捧了几套浅色正装进屋。晚上的中秋夜宴在申时五刻正式开始，像她这样的小鱼小虾更要提前到场。

景恬随意扫了眼衣裳，轻轻摇头：“这些太正式，换身朴素大方的常服即可。另外再找件白纱，飘飘欲仙的那种。”

辛夷：“宫宴肃穆，这样穿未免太过随意。”

景恬：“去准备便是，我自有妙用。”

她是秀女，没有资格直接去参加宴会，只能先到舒宁宫集合。秀女们早就打扮的光鲜亮丽，远看去花花绿绿的像极了花鸟市场的鹦鹉，手里抱着各式各样的道具、乐器。

相比之下，景恬就显得很不起眼，扎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

见她来，秀女们纷纷缄口，景恬哭笑不得，她竟不知自己这样讨人嫌。

环顾四周，熟悉的人都没来。景千柔抱恙无法远行自不必说，慕白薇还是没有出现，至于宇文湄，自然会同她的贵妃姑姑同行，哪里会赏脸来舒宁宫。四舍五入的，人基本上来齐。整理好队伍，秀女们便跟随领队嬷嬷出发，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座恢弘的宫殿。

但嬷嬷直接把人领去后殿，根本没有入座的打算。

在后殿，一个帽顶攒珠的太监正捏着嗓子骂人：“混账东西！虽说这次夜宴要省着办，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气度。还不快把银器撤下，换上夜光琉璃盏！”

见她们过来，太监怒骂：“教坊司的人来这里做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咱家忙得很！去外头候着，到时间再进来！”

随后，不由分说把所有人赶出去。

秀女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有资格落座，甚至连有块歇脚的地都是奢望。一路走来早已大汗淋漓，个别人妆容都花了，如今竟只能被迫抱着乐器在太阳下暴晒，才站两刻钟就晕倒了三个人。

秀女们叫苦不迭。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坐下歇会儿，我的腿都麻了，哪里还能跳的动舞！”

“别说了，你的舞裙才多重，我这琴足足有十斤！”

她们七嘴八舌的埋怨着，同样是秀女，却总有人能受到特殊优待。很快，战火就烧到了宇文湄等人身上。景恬云淡风轻的站在一旁，那些抱怨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忽然，一个秀女起身向她走来，将她拉去旁边。

“景恬，做个交易，如何？”

没兴趣，她什么都不缺。

景恬打了个哈欠：“往旁边站站，别打扰我晒太阳。”

秀女满脸惊诧：“你还有心情晒太阳！你知不知道舒宁宫里是怎么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