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知娘不知爹的杂种

出嫁也不用那样早吧！

景恬觉得，南宫皇帝就是个脑子进水的老家伙，自己不睡觉还非得拉上别人。当他的臣子很惨，当他给儿子们选的秀女也很惨。

“恬儿，千柔，明日入宫只是海选，你们无需紧张。”

景丞相语重心长的教诲，虽然是在对两个女儿讲述，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景恬。景恬心虚的摸了摸鼻头，渣爹那什么表情，搞得好像她会逃跑似的。

那他也太小瞧了自己。

若放任杀害她母亲的凶手在皇城高枕无忧，那她就枉为人女。

“若碰见有官宦女子找茬生事，你们大可不必理会。选皇子妃最看重的是品行，其次才是才艺、相貌。你们两个——”

景丞相微顿，他加重口气，“尤其是你，恬儿。”

突然被点名，景恬困惑不解的望向景丞相。

她又怎么了？

“在外少说话，少丢人。”

景恬：？

他喵的，这厮绝对不是她亲爹。

景千柔以袖掩面，遮住嘴角偷乐的笑容。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拉住景恬的臂膀轻笑：“长姐别误会，爹爹的意思是莫要同她们一般见识。长姐是要当皇妃的人，怎能同那些跳梁小丑计较？”

瞧瞧这张小嘴，说话多好听，黑的也能被她说成白的。

景恬回以一抹假笑。

“父相而二妹妹说的是，恬儿不该同那些小鱼小虾计较，失了自己的气度。请父相放心，恬儿自有分寸。”

被针对的人又不是他们俩，这两位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景恬暗自鄙夷，她才不要那些虚假美名，谁敢欺压她就双倍打回去，若打不过就韬光养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才是她的处世之道。

所谓海选其实就是走过场，相府女子入宫早就是个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当她们的马车驶至宫门时，嬷嬷们早就逢迎上来。

她们不用像别家小姐那般在风中站等，宫人早为她们姊妹准备好休息用的房间。

虽简陋，但聊胜于无。

能坐在里面等已经是无上殊荣，让屋外的姑娘们钦羡不已。

景恬趴在椅子上补觉，薄墙隔音效果极差，外头人说什么都能听见。见相府的女儿有特殊优待，登时就有人打抱不平。

一个嚣张的声音问：“屋里坐着的是什么人，凭什么她们能在屋里喝茶，咱们姐妹却要在外头吹冷风？”

“我认得景千柔，跟她一起来的应该是相府大小姐景恬。”

“呵，就是那个乡下来狗娘养的丑八怪，她也配？”

景恬缓缓睁眸，眸底跃动怒色。

这些人讽刺她的出身便罢，竟还连着娘亲也一同骂进去。

岂有此理？

见景恬面色不善，景千柔赶忙劝：“长姐，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就是故意激怒你，可千万别找了道。”

不等景恬说话，门外之人便叫嚣：“景恬，本小姐在相府对门住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你。你敢不敢开门让本小姐见识见识？”

好家伙，邻家有泼妇。

她记得老哥曾说，隔壁是司马尚书府，想必这位叫门的女子就是司马尚书的千金司马琬。

人家都指名道姓的叫上门，她不“开门迎客”岂非失礼？

她倒想瞧瞧这位司马小姐有什么能耐。

“司马小姐，家妹千柔身子不适正在休养，可否请你轻言细语。”

她直接甩锅景千柔，反正她走哪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众人早已习惯。众人就算不看相府的面子，也得给太后留脸，谁让人家是太后钦定的皇妃候选人呢。

司马琬张口无言，方才嘴快只顾着嘲讽景恬，竟忘了还有景千柔。

若真耽误了景千柔，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是景恬？”

司马琬上下打量她一圈，眸中闪过不屑。东祁以苗条为美，需腰如束素、人比黄花瘦。

而景恬恰和大众审美反着长，虽不胖，却也和瘦没什么关系。

所以，司马琬断定景恬只是来陪衬景千柔的绿叶。

因此，她愈发不屑。

“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倾世大美人。跟千柔姐姐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景恬眼角微抽搐，这么直言不讳说她丑，当她耳朵聋么？

司马琬先挖苦她娘，再讽刺她的容貌，最后踩着自己的后背去奉承景千柔。

呵，狗腿子。

景恬勾起冷笑，直视司马琬的双眼。

司马琬不怕她，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难道我说的不对，只准你长得丑，还不许旁人说？我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你算是什么东西。”

景恬正要开口，却瞥见有人从外往这里走。

而景千柔恰选也从屋里走出，轻言劝架：“好了，司马姐姐、长姐，你们别吵了。大家都是姐妹，当和气为善才是。”

但司马琬嗤之以鼻：“呵，她就是个野丫头，是个只知亲娘、不知亲爹的杂种。识相点赶紧离开，别玷污了皇宫的清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景恬当即沉下脸色，她凛然抬眸，司马琬瞬间目光空洞。

身后，教养嬷嬷厉声呵斥：“你是哪家秀女，竟这样不识规矩、口无遮拦！”

边说着，教养嬷嬷攥住司马琬的袖子，恶狠狠道：“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宫中可留不得这种泼辣的人。”

一听说落选，司马琬的眼睛便瞪直。

因催眠术的缘故，她根本认不出眼前人的身份。她一把揪住那嬷嬷的衣领，龇牙咧嘴、神情凶恶：“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是谁！敢拦本小姐，找打！”

言毕，在众目睽睽下，司马琬狠狠抡了嬷嬷一巴掌。

那骨骼碰撞声清晰而明亮，所有人都被惊呆。

景恬藏起冷笑，她抬步上前拽住司马琬的臂膀，用最快速度解除她的催眠。待她清醒，景恬佯作惊怒：“司马小姐，你不仅羞辱我，还敢打嬷嬷？你这样做，将皇后娘娘至于何地？”

司马琬瞬时愣住。

挨打的嬷嬷捂着脸，她额上青筋一跳一跳，似要崩裂。听景恬这么引导，嬷嬷也没多想，直接气急败坏的吼出声。

“反了！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司马琬登时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