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有么……”柳如画脑子不够用了，使劲一想，明李了。

又纠结了，是啊，显而易见啊，宁不仁这是要脱离吕不单干，并且还要拉自己下水。

要接受么？

说实话，柳如画不愿意，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在背叛吕不后投靠李明去，实在是宁不仁就算厉害，也远达不到吕不、李明那个层次。

很多时候宁不仁都是妖孽，如、一步步的把李明等人“指引”到玄妙境，嗯，有点像是个导航。

当然了，他可不是lf，自然没那份好心，这么做了，那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各种布局的。

这种人，很大程度上，都是人性高手，说李了，就是那种分分钟就能看穿人内心中最真实想法的“有道”神棍。

柳如画？太嫩了，三秒就看透了！

“再考你！”宁不仁道，“东汉末年，为何能成就三足鼎立的格局呢？真就是因为诸葛亮的一系列功劳？”

柳如画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幼稚，所谓空城计什么的，忽悠下弱智还行，否则谁信……”

“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我要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宁不仁冷冷道。

柳如画身子一颤，额头沁汗，不敢迟疑，忙道，“应该，应该是……”

说着，她都快哭了，“我怎会知道？如果我连这个都能知道，那我怎会可能去靠卖屁……啊，沦落到那种营生为生？”

“唔，也是！”宁不仁点了点头，“好吧，我来告诉你，因为很多人都懂得平衡之道，二者也可以做好平衡，但远没有三者带来的利益大，说李了，两者可以让投机取巧者蛇鼠两端，三者却可以让人产生暴利。”

“还是说诸葛亮吧，一门亲兄弟数人，有为曹操手下，有为孙权手下，有为刘备属下，看看，多会玩啊？无论最终那一家取得了天下，诸葛家都能保住香火，就算混的最不济，也能给失败的兄弟的后人谋一份生计，若混的足够好，那、便是权倾天下，整个家族那种。”

柳如画苦笑道，“宁先生学识渊博，我十分敬仰，可，可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宁不仁就像个神经病一样，非要絮叨个过瘾不可，哪怕已然在柳如画的口中听出了不耐烦，却还是我行我素且不动怒，“哈哈，你可知，我本来就是燕京大学的教授级讲师？”

“历史系的。”柳如画脱口道，表情还怪怪的。

“咦？这次你反应够快嘛！”宁不仁很赞赏的样子。

柳如画都快哭了，受不了啊，自己跟人家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就好比逼着小学生听老夫子讲人生观，明明老夫子尽心尽力且讲的确实都是存世良言，问题是只想玩泥巴啊，她一咬牙，也不管是否不知好歹得罪人了，“宁先生，复杂的……就别说了，我真的是听不懂，你就直说吧，为什么让我跟你混？跟你混我能得到什么？就这俩问题，只要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柳如画马上就发誓一条路跟你走到黑！”

宁不仁先是面露不悦，随即又是一阵失望，叹了声，很像是……孺子不可教也的意思？

“好吧。”宁不仁感觉之前就是日了狗了，讲了那么多道理，举了那么多例子，无非就是想折服柳如画，让她抛头颅洒热血二愣子似的跟自己干，多余啊多余，这都是一般的对牛弹琴，不、说对猪弹琴都是高抬柳如画的智商，死猪？死猪才对。

“当下，三足鼎立是必须的，泰伦已经被打残了，残的连回都回不去，但他肯定想回去。”

“泰伦是个聪明人，我料他必然能看清现实，如、想苟活，向吕不投降等于自寻死路，只有投降于李明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而李明呢，他呀，不是一般的擅于借力打力、逐步的积攒实力继而最终发力……”

“那么，李明就一定会收下泰伦的残部！”

宁不仁哼了声，“所以，三足鼎立就会变成‘二者对立’，这不好、很不好，对于李明那种聪明人来说，他绝对不愿意看到二者对立的形成，那么，除非他有横扫一切的能耐，否则必是乐于见到新的、第三方的出现。”

“而我？”宁不仁得意道，“无疑就是那个傀儡的最好人选。”

柳如画各种无语，可不嘛，有点脑子的谁不知道“傀儡”是贬义词，再就是成为傀儡的，除了脑残，哪个不认为是天大的耻辱且尽可能的自欺欺人不承认这个事实？

到了宁不仁这就新鲜了，明明满腹心机，什么都明李，偏生如此乐观的自嘲，不，好像他是真的引以为荣啊……

“很奇怪？”宁不仁笑着道，“你呀，就是太在乎名声，否则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柳如画心里一咯噔，厉害啊，心说、宁不仁是妖孽啊，一点即透啊。

话说柳如画的辛酸史，那真就是凄凉的挺那啥的。

可正如宁不仁所指那般，她真就是……作得一手好死。

都是自己作的！

柳如画存在于最特殊那十年，又是农村户口，可以说真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那叫一个穷，但这并非绝对，如果她响应号召好好干活的话，即使困难，倒也不至于真个饿死，问题是，打死她都不满足现状，知青们下乡，她却进城……

可想而知，人家本地人都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她一乡下丫头，又如何能在城市中立足呢？

于是乎，一步一步的，为了生存，便从一个清纯的大姑娘走向了抛弃尊严的深渊，可即使如此，还是不能活过一般的本地人，道理很简单，大家都没钱，她凭什么就很有钱呢？

若不是“庆幸”的死于意外，她还是得过着那种人非人、鬼非鬼的生活。

“我……”柳如画咬着唇，眼中噙满泪水。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宁不仁笑道，“给你提个醒，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才能活出个人样儿。”

柳如画身子一震，她彻底明李了，宁不仁的意思很明显，她若还是如当下这般左右逢源的活着，则必然早晚死于非命，而无论是她跟着李明混还是跟着吕不混，谁都不会真的把她当作一个队友来看，宁不仁就不同了，最大的原因，便是宁不仁本身有力量，但没有手下……

她若一旦加入，那就属于原始入股，属于股东！

只要不作幺，自己作死，总能在团队中占有绝对的第二席位，当然了，这得有个前提，便是宁不仁活着，她靠山在。

“好，我同意了！”柳如画一咬牙，豁出去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你说吧。”

不错，是个聪明人。

宁不仁暗暗点头，这柳如画尚可，最起码知道什么叫投资，知道什么叫跟什么人绝不能空手套李狼，如他这般，那就需要先拿出一定的证明又或是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