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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盐的方法其实并不复杂,誊抄起来字数也不多。
但是找这方子花了常璃一点时间,她几乎是把整个书都迅速翻阅了一遍才找到。
等她带着誊好的方子,和卞西一起到了观竹阁时,只见二楼书房之中空空如也,只有一面空窗向着明月。
常璃扭头看卞西:“你家殿下呢?”
卞西上前两步,表情有些迷茫,抬手在窗前比划了两下:“殿下……方才还在这里的。”
这就是殿下在美味居中这么久而不被常姑娘发现的原因吗?如此神出鬼没?
常璃:谢谢,我觉得被驴了。
回到房中,常璃面无表情把誊抄的房子夹进书里,坐到塌边,戳了两下枕边毯子上的小龙。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太子了不起?再过个几千年,那都是要被打倒的封建主义!”
这话信息太多,好似她已经能预料到千年之后的事情似的。
陆应禹正沉浸在思考中,被常璃顺势戳了个仰倒。
爬起来之后,他踱着步子走出常璃手指范围,结果又被捉了回去“□□”了好一会儿。
“算了,不见就不见。不过盐方是钱啊……”常璃自言自语,“给钱都不要,这个憨憨。要不是不合律法,我都想卖盐了。”
陆应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尾巴一甩,往常璃的手打去。
“啊!”常璃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床,把陆应禹整个震的跳了一下,正好顺势躲开了他的尾巴。
盐卖不了,还有蚝油、味精、鸡精……可以卖啊!反正在系统里拿不完!
陆应禹忙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四脚落在毛毯上。
然后他看向常璃。
方才还没打到她呢。
只见常璃又兴奋地轻锤了一下床,然后……
顺手又把陆应禹戳了个仰倒。
接着用被子把自己一卷,睡了过去。
“睡觉睡觉,明早赚钱!”
……
第二天,听雨楼一楼被常璃迅速改造,原本摆在观竹阁一楼的架子被她放了过来,珊瑚、书本等摆饰被瓶瓶罐罐取代,底下是常璃用红色的纸写上的名字。
【蚝油】、【鸡精】。
第一位客人上门时,常璃还特地带着他在货架前走了一圈,声容并茂地认真介绍:“此物名叫蚝油,是我美味居独家配方,若是加了此物,不仅食物鲜美,而且健康营养,此物也仅我美味居一家有,如今初次上架,一瓶两金。”
那人想了想:“既然是独家配方,为何要卖呢?而且掌柜的这个价格……怕是卖不出去。”
常璃顿时明白,虽然这人是食客,但却不是她要找的客户。
但她还是耐心回答:“女儿红的配方十家有九家拿得出,可见有人卖?物以稀为贵,这样生意才好做嘛。”
早上两位客人招待完毕,蚝油和鸡精还没有卖出去一瓶。
常璃倒是不急,先去菜园整理了下菜,接着把闲杂人等赶出厨房,从系统里拿出一瓶蚝油,开始转装到罐子中。
四下无人,陆应禹从她袖中飞了出来,盘在她头上。
常璃顺手用宝漆笔替换了自己的木簪,动作熟练,默契十足。
倒完一瓶,她看着攒起来的四只玻璃瓶发起了愁。
这可太明显了,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回头得想个办法把这些处理掉。
下午,听雨楼一楼的调料铺子终于迎来了第一笔生意。
许久未见的宋劼找上门来,一听见常璃的推销,思考了一下:“可否让我尝一尝,再决定?”
常璃连忙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木勺,蘸了一点给他。
宋劼尝了一口之后就皱起了眉。
等他再睁眼时,满眼欣喜:“掌柜的,给我来一罐!”
他正愁自己俸禄不够天天吃美味居,满足不了口腹之欲的,这下买了这蚝油回去,一定要让后厨好好研究研究!
“此物该如何用?何时放?”他迫不及待地问。
有一就有二,买好蚝油的宋劼又花一两黄金买了些鸡精,回去以后便告诉了自己的恩师钟贺。
次日上午,钟贺直奔听雨楼而来。
常璃此时正在接待别的客人:“先生可曾有预约?我眼下还有别的……”
钟贺摆摆手直接打断她:“我那学生说你正在卖美味居中的独家调料?”
常璃忙带他去一楼瞧了瞧。
钟贺也尝了一些,随后各买了两瓶带了回去。
二楼的客人听见底下动静,问了常璃事由。
听见是钟贺,对方表情有些惊讶:“钟先生也来买?”
常璃这才得知,钟贺家中居然就养了有三四个厨子,每天就负责想方设法给他做好吃的。
这位教书先生,除了育人,最爱的便是搜罗各种好味之物,京城中不少人都是打听着他爱去的店跟风的。
“给我也来两瓶……不,三瓶!”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天,来听雨楼买调料的顾客就比食客多,常璃准备的那么些根本不够用。
常璃只能从商城中继续补货。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了。
当晚,常璃再次被卞西半夜敲醒。
这次她轻车熟路顺手抄起炼盐的房子走出房门,一套动作眼睛都不需要睁一下。
观竹阁中,陆应禹发丝用一根锦带简单束起、以宝漆笔固定,他身上衣裳宽松随意,放松身体倚靠在座椅里。
分明是该显得散漫疏狂的姿态,却硬生生被他如霞如玉的脸庞衬的矜贵无比。
卞西留在了一楼,听不见两人交谈,常璃放心上前,把盐方放在他面前桌上。
“见过殿下,这是之前答应给您的方子。”她姿态恭谨,带着一股疏离,规规矩矩低着头,一眼也没多看陆应禹。
陆应禹捏着那纸方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孤的吗?”
常璃果断:“没有。”
陆应禹:“……”
他把盐方收进怀里,然后道:“抬起头来。”
常璃微微蹙了蹙眉,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附赠一句马屁:“殿下霞掌月韵、风姿无双,民女唯恐冲撞,不敢多看。”
陆应禹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你戳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想。
他抬手摸了摸发顶的宝漆笔。
难道是孤暗示的不够明显?
陆应禹取下宝漆笔:“常姑娘可认得这个?”
常璃眼睛往上瞥了瞥,没看见。她尝试着抬起一点下巴,迅速看了一眼。
然后她便皱起了眉尖,“这不是宝漆笔吗?不是在……怎么在殿下这里?”
陆应禹捏着宝漆笔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气,指尖泛白。
“难道是殿下方才拿走的?”
她猜到了?这般不合常理之事,她竟然猜到了?
陆应禹喉结滚了滚,胸口心跳有那么两下重的出奇,像是砸在了他的额边,令他有一瞬的眩晕。
陆应禹呼吸凝滞了一息,然后慢慢把宝漆笔攥回掌心,点了点头。
常璃心里一紧:“殿下……可还带走了别的东西?”
比如她的小龙?
它有记得躲开生人吗?
是谁干的?卞西?
“不曾。”陆应禹的嗓音有些干。
他眼睛不眨地看着常璃,等待着她后续的回应。
“哦。”
常璃只这么回了一声。
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就算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拿走……那也是他的自由,自己管不着。
就是小龙……它这些日子一直缠着宝漆笔,显见十分喜欢。如今骤然就丢了,不知道它要多难过呢。
“……你就只有这些想问孤?”陆应禹艰难问。
“倒也不是。”常璃摸了摸自己的腰,觉得弯的有些难受,于是问他:“民女还想问……殿下问完了吗?民女可以回去歇息了吗?”
仿佛一团朦胧雾气阻塞于他眼前,叫他同触手可及的东西失之交臂。
陆应禹捏着宝漆笔的手一松,那沉沉的钗头便在桌上轻轻一磕,于这深夜里荡开浅浅清脆回音。
“你去吧。”陆应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回了一声。
常璃就此告辞。
离开观竹阁后,她脚步逐渐快了起来,进了主楼之后更是直接飞奔,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房中。
推开门,常璃一眼看到了窝在枕边软垫上的小龙。
它脑袋朝着门的方向,听见动静,警惕地看了过来。
常璃抚了抚心惊胆战的胸口,先去把卧室中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子关上,然后走到床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小龙一下:“你啊,下次见到人要躲!被抓去油炸了怎么办?!”
小龙今天站的格外的牢,常璃一下没戳开它,倒是让它露出了身下缠着的东西。
似乎有点眼熟。
常璃轻轻推开一点小龙的尾巴,终于看清了它缠着的那样东西。
是宝漆笔。
可是……太子手里不是有一只宝漆笔吗?
元后遗物,这般重要的东西,还能有两个?
常璃把那样东西拿起来看了两眼。
莹白剔透的如玉身躯、栩栩如生的金龙图腾……怎么看都是宝漆笔。
“难道这样是赝品?”
太子手里的总归不是假的。
既然他的不是,那就只有这个是了。
所以其实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拿走宝漆笔了。
常璃摸着小龙的脑袋,咬牙切齿:“崽崽乖,咱们不稀罕他的臭东西!明儿我就给你买个更好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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