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最后败倒在两双期待的眼神下。而且，这次他真的放柔了语调，放轻了声音。

果然，这一次，身边的两个人没有再拆他的台。

小孩子到底是无忧无虑，刚刚还精神得很，商聿鸣唱完《数鸭子》，他那边就已经在打轻轻的小呼噜了。

锦兮仍旧是抱着小葡萄，商聿鸣正想着她是不是也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到她轻轻呢喃一句：“还能再唱一首吗？”

她语态迷糊，像是半梦半醒。

商聿鸣有求必应，“好，你想听什么？”

“《丢手绢》吧？”她声音里带着睡意。

“你不嫌这首歌过时？”

锦兮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幽幽的道：“小时候我奶奶经常给我唱这首歌。后来我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商聿鸣听罢，便轻轻唱起来，顺便侧身将床头的灯关上了。

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的声音，轻轻在耳畔环绕着。他声音浑厚，低沉，其实真的很不适合唱儿歌，他更适合唱那些性感的情歌吧，可是，此刻锦兮听在耳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情感。

像回到了小时候。

身边有一个爱自己的人，用最幼稚童真的歌哄着自己。

锦兮心里一动，待男人唱完，她转过身来，轻轻靠在了商聿鸣怀中。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商聿鸣一怔。

唇角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

另一手横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还想听什么？”他问。嗓音在夜里，听起来充满柔情。

她缩在他臂弯里，“你还有会唱的吗？”

“《小兔子乖乖》？”他答。嗯，很后悔没有在之前多学几首儿歌。

锦兮笑了一下，叹道：“还真是够老掉牙的……”

她慵懒的打了个呵欠。

商聿鸣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困了？”

“嗯……”

“那就乖乖睡？”

“……嗯。”

锦兮缩在男人怀里，只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声音慵懒困倦软萌，更像是撒娇。

商聿鸣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沐浴后的清香，沁人心鼻。

安静了一会儿，商聿鸣问：“要搬走？”

“……嗯。”

他没有问理由，也没有挽留，到了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经心照不宣。

她要走，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他只是道：“这几天我要出差一趟，等我回来再搬。如何？”

“好。”锦兮答应了。

而后，就彻底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但是，商聿鸣被折磨得够呛。

这段时间，他无数次幻想过要她抱在怀里入睡。当然，他没那么高尚，他想的绝对不仅仅只是要抱着她入睡这么简单。

他还想要更多……

更多……

她的呼吸，她身上的味道，都在折磨他。

商聿鸣几乎有种冲动，直接将她吻醒过来，而后，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他想，她也许并不会拒绝自己。

可是，这种念头，在看到她的睡颜后，又全部打消。

到底是不忍吵她睡觉。

他强忍着，苦苦压抑着。认真的在脑海里属羊，1、2、3、1000……

他终于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晚，两大一小都睡得很好，一觉到大天亮。

翌日。

锦兮醒过来时，发现身边一大一小都还在酣睡。

小葡萄平稳的睡在角落里，小手还含在嘴里，睡得很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再看另一边。

商聿鸣一手还枕在她脑后，另一手霸占的环在锦兮腰上。

沉睡时，神情平和，安静。

如果……

能一直这样到永远，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冲撞过锦兮的心。

但很快，又摇头，不敢多想。

人的贪欲一旦多起来，就会变得不快乐。她早就提醒过自己，不要念及未来。

她看了看床头的时间。

差不多7点半了。

得去给小葡萄准备早餐。

孩子出事的这段时间，她没有借福婶的手，而是每天亲自下厨给小葡萄准备早餐。小葡萄也习惯了吃她做的。

为了哄她，最近她在网上学习了不少儿童餐的教程。

锦兮轻手轻脚准备起身。

她睡中间，实在不太方便。

小心的，搬开商聿鸣的胳膊，才溜下床。

转身，看着床上的两人，唇角忍不住扬高。

她拉过被子，小心的替两人盖上。

满心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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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锦兮很用心的给小葡萄做了一个炒饭，用模具和水果摆出可爱的小熊模样。

想着小家伙看到一定会喜欢，自己跟着也甚是欢喜。

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福婶在一旁准备其他的早餐，知道她过几天要搬走，不免觉得有些可惜，遗憾的问：“先生知道你要搬走了吗？”

“嗯，知道的。”

“先生答应了？”

“嗯。”锦兮点头，“他没说什么。”

福婶叹了口气，感慨：“你们真是不容易。”

福婶这话一出，锦兮正在摆盘的动作微顿。

心里，轻轻被揪扯了一下。

一时没有出声。

福婶道：“我猜先生是特别想你能留下的。这几年先生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一天天看着过来的。当初你刚走的那阵子，我每天都担心先生要熬不过来了。”

锦兮心一紧。她停下动作来，看着福婶。

福婶继续道：“那段时间，他是真的难受。可是，他要是能把情绪发泄出去也好，但偏偏他就是没有。他把那些情绪都闷在心里，和谁也不说。每天看起来都特别正常，照常工作，照常出差，可是，就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我想尽办法，给他做点好消化的，但最后连喝什么都吐什么了，被紧急送到医院，搞了好久才出院，所以现在胃还留着毛病呢；还有那睡眠也是一塌糊涂。起初也没人知道，是有一次他吃安眠药，吃出了问题，送到医院，才被发现。你说这急人不急人？”

锦兮听得心惊肉跳。

当时她只听他说过他睡不着，可是，其他的都不知道。而且，当初他说得云淡清风，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很大的事。

谁知道这过程是如此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