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私心太多了。越是有私心，越要克制。

何况……

这样重要的日子，周瑾呢？

“妈咪，是爹地生日耶，你真的不参加吗？”

“嗯。”

“那礼物呢？”商聿鸣也没有强求，换了个问题。

反正，他其实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上次过生日，是有她在。后来，她离开五年，他便也再没有过生日了。

今天会提生日的事，无非是找个理由和她一起吃饭罢了。

“我给爹地准备了生日贺卡！”小家伙邀功似的，甜甜的抢答。

锦兮喝了口水，道：“我没有准备礼物。”

商聿鸣一脸失望。

小家伙很义正言辞的教训大人，道：“妈咪，我们老师说，大家要互相关爱哦！你现在知道爹地生日，那你就应该给爹地准备生日礼物啊！”

商聿鸣立刻点头，跟上孩子的话，“是，我很需要关爱。”

“……”锦兮无语，“你爹地什么都不缺，缺的妈咪买不起。”

“也不是。老师说，如果想不到好的礼物送给爹地，那送个吻也是可以的。”小家伙再次出主意。

他为自己聪明的小脑壳骄傲。

锦兮：“……”

老师说的是他可以送吻，又没说自己可以。

商聿鸣很认真的将脸凑过来，“我觉得老师提议不错。要不就送这个好了？”

他甚至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锦兮无语。她发现，这男人比五年前还幼稚，还无赖了。

最终，借着服务生上菜，她投入到食物中，懒得理会他。不，准确来说，是懒得理会这一唱一和的父子俩。

～～

这晚，小葡萄是在自己家睡的。

0点的时候，小葡萄已经熟睡，锦兮却是还完全没有睡意。

0点，已经到他的生日了。

锦兮看看手机，感慨自己还是把这些日子记得这么清晰。

锦兮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小葡萄居然醒了，小脸在她怀里蹭了蹭，“妈咪，几点了？”

他很困倦的问。

“0：11分。”

“啊，我错过了！”小家伙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从床上一咕噜坐起身来，懊恼的拍自己脑袋，“妈咪，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答应了爹地0点要给他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的。”

“可能爹地现在已经睡了。”

“那我也得打电话，不能做一个失信的坏孩子。”小家伙已经很主动的把手机拿了过去。

锦兮也由着他。

小家伙现在打他爸爸的电话，越来越熟练。起先，锦兮总担心半夜给商聿鸣打电话会给结婚了的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后来他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打电话，都不影响他。

好像他的世界里，真的没有周瑾这个人。

好几次，锦兮真的很想问问关于周瑾的事，但是，话到嘴边，最后什么都问不出口。

她也不曾打发孩子去问过。毕竟，她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爹地其实已经和别的女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没有他们的新家庭。

她怕这个事实伤了孩子稚嫩的心。

她也感谢商聿鸣，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过这些。

锦兮正想着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爹地，生日快乐！”小家伙高兴的在电话里兴奋的祝福。

“谢谢儿子。”商聿鸣应答，下一句却是：“你妈咪呢？”

“妈咪在我身边。”

“让她听电话。”

小葡萄噘噘嘴，“爹地，你也太偏心了！给你打电话的是我，可是你才和我说了两句，就要妈咪。”

锦兮听到小家伙的吐槽，很无语。

商聿鸣却在那边坦然承认：“嗯，爹地偏心妈咪，是理所应该。”

夜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听筒里传出来，锦兮听得心神有些恍惚。

小家伙巴不得两位大人感情好，嘿嘿一笑，“那好吧，那你就偏心妈咪好了，我一点也不吃醋。妈咪，爹地让你听电话！”

小家伙把手机一把递给锦兮。

锦兮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手机，轻轻开口：“有事吗？”

“嗯。”商聿鸣声音也是低低的，在夜里，听起来像是大提琴的声音，很撩人，“不该和我说点什么？”

“……生日快乐。”锦兮又补上一句：“但我今天在餐厅就说过了。”

“提前的不算。”但碍于她已经补上了，所以商聿鸣也不纠缠她，只问：“真的不能推掉今晚的饭局？”

那话里，带着些许期待。

锦兮觉得自己要是缺点儿定力，就真的张嘴答应了他。

“不了。你和孩子过吧。”

锦兮还是答得很干脆，商聿鸣也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他默默的把电话挂了。

他说话间，情绪听起来一直不太佳。好像是对于她没有陪他过生日，很有意见。

锦兮叹口气，躺回床上。怀抱里，小家伙已经重新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她垂首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怀里的小家伙好像长得越来越像他了。

锦兮怜惜的在孩子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抬头看着天花板，满心茫然。

她和商聿鸣现在的相处，平静得像是朋友一样——只要她不去想起某些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失控外——她甚至于满足这样的平静，不往后退一步，不往前迈一步，一切都刚刚好。

可是，如果和他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她真的还能满足于这样的平静吗？她会不会贪心的想要更多？

这一夜，锦兮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思睡过去。

翌日。

锦兮带上送商柏文的礼物，想着送完礼物，吃完饭，马上就回家陪小葡萄。

后来才反应过来，今晚小葡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陪。人家正陪爹地过生日呢！

刚下班，商柏文的电话就踩着点打了过来。

锦兮接通，商柏文道：“我已经到你公司门口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锦兮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匆匆走出公司。

商柏文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开车的是司机，他坐在后排。

见锦兮出来，他立刻下车，帮锦兮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