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对你好。”男人承诺。

锦兮想，这一定是做梦啊！

只有在梦里，已经结过婚的他才会再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现实里，他们之间，早就没办法说这些情话了。

现实中，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提醒自己忍耐。

忍耐着不要找他。

忍耐着不要去想他。

更忍耐着不要再爱他。

可是，现在是梦里！梦里不用忍耐！

梦里，她可以疯狂，可以放肆，可以不顾一切。

哪怕是飞蛾扑火，粉身碎骨，那也没关系。

因为，这只是梦啊……

她歪头轻轻一笑，那笑容颠倒众生。两只纤细的小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答得很清甜，“好啊，你对我好，我就给你生。”

商柏文心头悸动得厉害。

这几年，锦兮在压抑，他又何尝不是在压抑？

他知道锦兮从未放下过商聿鸣，所以他耐心的在她身边陪伴，等待，怕吓到她，连一点点情绪都不敢多表达。

“那现在去我那？”他再次征询她的意见。

锦兮甜甜一笑，“好呀。”

他沉浸在她的笑容里，觉得他的心脏第一次如此鲜活的跳跃起来。

他一直晦暗的世界里，投射进了耀眼的光。

～～～

另一边。

商聿鸣帮小葡萄洗澡。

有些手足无措。

幸亏又福婶帮忙。

最后，他拿大毛巾把孩子从浴缸里抱出来，小葡萄在大床上跳着，尖叫：“爹地，要是妈咪也在就好了。”

商聿鸣拿出手机，“我们给妈咪打视频电话。”

小葡萄兴奋得尖叫：“好！”

商聿鸣拿微信把视频电话拨过去。

微信是锦兮临走前和他加上的。她说过，会随时会给他打电话找小葡萄，可是，今天他等了又等，她都没打过电话。

他有些失望。

没办法，只好自己主动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听。

商聿鸣皱眉。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葡萄正裹着灰色真丝被子，光着小身子坐在床上。见爹地脸色不好看，安慰他：“可能妈咪睡了？”

商聿鸣当然不会被安慰。

她今天走时的样子，他还记得。没有了孩子陪伴，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死心，断了后，又拨了一个过去。

这次，倒是真的接通了。

“……好吵。”

一声娇憨的抱怨声从手机那端传来。

而后，透过屏幕，映入商聿鸣眼底的是一张红润剔透的嫣红小脸。

现在的手机，摄像头都高清得很，且不带美颜效果。皮肤上有什么缺点，通常都能被拍得清晰可见。

可是，镜头前这位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整个人状态好得像是上了滤镜。

她衣裳有些不整。

头发凌乱，衬衫开了两颗。

他深吸口气，将这些情愫生生压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明，问：“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她娇憨的嘟囔。娇憨的抱怨，“脑袋疼……”

他心软了。

心化了。

也心怜了。

她这会儿要是在自己身边，这样软软的和他娇嗔抱怨，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他呼吸又乱了些，只问：“旁边有人吗？让一航给你倒杯醒酒茶。”

顿了顿，想起很重要的事，“把衣服扣好再叫人。”

“嗯……有人。”她懒洋洋的，冲某个方向笑了一下。“我要喝茶，醒酒茶，你帮我倒……”

这是撒娇。

商聿鸣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因为他居然嫉妒苏一航。

可是，下一瞬，一道男音突然透过手机传过来，“已经倒了。乖，起来喝。”

这声音……

商聿鸣听在耳里，犹如五雷轰顶。

小家伙也听出这声音了，立刻凑过小脑袋来，“柏文叔叔！”

商柏文是刚端着茶坐轮椅进房间来的。

根本不知道锦兮在和谁讲电话。

乍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微一愣。看向屏幕。

小家伙一个小脑袋挡在屏幕前，他急切的问：“柏文叔叔，我妈咪在你那吗？你们在谈恋爱？”

商聿鸣呼吸极重，眉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等不到商柏文回答，他把手机拿走。

兄弟俩，在手机上，面对面。

商聿鸣目光幽沉：“我需要一个解释！”

商柏文叹口气，“聿鸣，你没有任何立场要解释。我和锦兮都是单身，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

“唔～我要喝水……”锦兮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声音，狠狠撕扯着商聿鸣的神经。

商柏文先回锦兮：“马上。”

而后，才和商聿鸣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很忙，先挂了。”

商柏文要挂断手机。

商聿鸣咬着牙：“别碰她！”

商柏文本要挂断电话，听到这话，笑了，“聿鸣，忘了和你说，她今天亲口和我说，要和我生个孩子。而我们现在该去为孩子努力了。”

商柏文的语态始终像平时那样温润、温和，没有任何脾性。听起来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可是，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不，是一个个锋利的铁锥。随着他说的每一个字，一寸一寸钉进他的心脏。

他情绪失控，骂了句脏话。

但是商柏文已经将电话挂断。

商聿鸣要疯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她和商柏文纠缠的画面。

神经连同心脏，都要被撕扯穿了似的。

他穿着睡衣，抓过车钥匙，冲了出去。

小葡萄从床上跑下来，“爹地，你要出门？”

孩子的声音，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点，道：“回床上躺着，我去接妈咪。”

小葡萄很高兴，“妈咪会过来？”

“嗯！”

商聿鸣答得很果断。

～～～～

车子，在街上狂飙。

很多人被吓到，探头出来破口大骂。

急着投胎呢！

商聿鸣什么都听不到，只一个劲儿奔向目的地。

从锦园到商柏文住的地方不算近，过去要一些时间。他不知道过去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画面。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