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锦兮躺在床上。

哭着哭着，哭累了，睡了过去。

可是，不断的在做梦。

梦里，又哭着醒来。

睁开眼时，枕头湿了一片。

第二天醒过来，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站在镜子前有些恍惚。

缓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和昨天有些不同了。

今天，她单身。

那个男人，她失去了。

苏一航给她做好了早餐，摆在餐桌上。一碗很普通的粥，用保温瓶装着，打开后还有滚烫的热度。

她倒出来喝了一口，有些糟糕的是她竟然尝不出半点味道。

是苦是甜，她也不知。

只觉得全身心，连同舌头都像是被麻痹似的。

～～～

另一边。

苏一航有些闷。

想起家里的姐姐，更是躁郁又不安。

昨晚那样子，太让人担心。

之前和沈立行离婚时，她都没有如此崩溃。

他知道她哭了一夜；他也知道商聿鸣昨晚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

因为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离开。而车库边的垃圾桶内，全是烟头。

下了课，他径自去了无人的小树林。

蹲在角落里，摸出一根烟。他没怎么抽过烟，顿时被呛得肺疼，猛咳嗽。

最后，还是灭了，扔进垃圾桶。

透完气，正准备回教室，听到有女生在哭。

“你别拍！不要拍！”

“哈哈哈，看看你这张丑脸！”

苏一航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举着手机在拍摄的男生。

是高三班的，学校里出了名的老油条，没有谁不认识。

平时就喜欢以欺负人为乐。

“我要拍下来，给你发网络上。对了，再画只乌龟就更好看了！”那人恶劣的笑着，扯着女生的头发，抓过笔又要往对方脸上画。

女生哭得很可怜：“别这样……”

苏一航心里有些狂躁，冲过去，一把就将男生推开。

男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被推得踉跄出去，一跟头栽地上，磕了个头破血流。

“艹你妈，你特么哪个傻逼？”对方怒骂，疼得晕了一会儿。

苏一航将那女生扶起来，“你没事吧？”

女生哭得脸上全是眼泪。

苏一航从口袋里翻了包纸巾递给她，“擦擦。”

女生显然是受了惊吓，两眼充满惊惶的看着他，不敢动。

苏一航有些不忍心，“我帮你？”

见女生没有拒绝，苏一航才帮她擦掉眼泪。

“傻逼，你找死！”那男生已经爬起来，怒气冲冲的就要冲向苏一航。

苏一航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突然，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傻逼你骂谁呢？”商珀尧一脚就踹了上去。

看到商珀尧，苏一航微微一愣。

那男生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商珀尧这家伙也是学校里闻名的，两人一碰头，谁也不让着谁，奈何商珀尧身手好。

不出一会儿，将对方打趴在地。

脚踩对方背上，沉着脸，“道歉！”

“……傻逼！”

商珀尧蹬了一脚。那人疼得哀嚎。

商珀尧又重复：“道歉。”

对方盯着那女生，才不甘不愿的道：“对不起。”

“还有呢？”

“还有什么？”那男生迷惑，“我特么都道歉了！”

商珀尧眼神扫了苏一航一眼。

苏一航正在给女生擦眼泪，商珀尧微微皱眉。但还是道：“给他道歉！”

“老子还要给他道歉？是他先动手推我的！”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哪那么废话？”

“不用了。你让他滚吧。”苏一航开了口，看向商珀尧。

直到这会儿，两个人才真正第一次对视。彼此都有些不自在，苏一航率先移开目光去，和身边的女声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女生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苏一航扶着女生往医务室走，看着那背影，商珀尧无端有些恼火。

放那作恶的男生离开后，还是觉得心里闷得慌，一脚很很踢在一旁的树上。

～～

苏一航陪女生拿了药，目送女生先行离开了。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商珀尧正站在外面。

“苏一航。”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商珀尧没忍住，把他叫住。

“嗯？”苏一航回头。

商珀尧脸色很差，“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说什么？”苏一航还是和往常那样淡定。

越淡定，越是让商珀尧抓狂。

他差点暴走，手指着自己的额头，“你瞎了？你看不见，我这额头上也受伤了吗？”

苏一航扫一眼他额头上的伤，把手上一支药膏扔给他。

商珀尧一愣。

看了看，是消炎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心里莫名有些乐。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一窝蜂的全进了教室，全部闹哄哄的学校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一航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我回教室了。”

商珀尧立刻跟上去，脸上还挂着笑，“这药是……”

“钱就不用还我了，这药是刚刚那个女生给你买的。你要真想还，你还给她吧。”

没等商珀尧的话说完，苏一航接了这么一句。

商珀尧气得肺都要炸了。

敢情这药跟他没半点关系，根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商珀尧有脾气，把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苏一航皱眉，“你干什么？”

“苏一航，你有没有点良心？”

苏一航：“？”

“是不是今天我不主动和你说话，你就准备再也不搭理我了？”

苏一航看着他，“你想我怎么搭理你？”

“我知道，上次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我……我当时的确是……”

提起上次的事，苏一航抬起眼来。

他望着商珀尧，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他什么样的答案，“的确是什么？”

“好，我承认，当时的确是中邪了。我……”商珀尧挠挠头，“你别误会，我不是gay，也对你没那种意思。我，我就是把你当朋友，你别胡思乱想。”

苏一航沉默了。

他不说话，商珀尧更着急，“你怎么又是这态度？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板着个脸干什么？好，你要是觉得道歉不够有诚意，那我再和你说一百次’对不起’。”